就像電視裏在放快鏡頭一樣,顧七以極快的速度走到門前,偏頭交談,抬手握拳,走開,又回來,看起來有些滑稽。
但是當那臺風鎬飄到他身旁,落在地上時,房間裏的所有人都楞住了。
“等等,用正常速度播放。”讓約瑟夫使用能力查看顧七破壞金庫過程的那名老婦皺着眉說道。
約瑟夫睜開眼睛,回頭看着老婦人,茫然的問道:“知道他怎麼折磨門不就行了?爲什麼要浪費時間?”
他的能力名叫“DVR”,使用能力時要閉上眼睛,自己無法看到重現的景象。
“呆會告訴你,你放就是了。”老婦人是個性子比較急的人,皺着眉揮着手,恨不得用手把約瑟夫的眼皮按下來。
約瑟夫聳了聳肩,回過頭,閉上眼睛,十多小時前發生在這個位置的事情再次重現。
風鎬飄過來之後,又出現了鑿岩機、巖石電鑽、破碎錘等工具,全部都是飄過來的。
一屋子人都安靜下來了,驚訝的看着這一切。
顧七肩上的貓跳了下來,走出了畫面,接着巖石電鑽浮起來,捱到了門上,顧七則撿起風鎬,對準了一個鎖眼。
沒過多久,顧七放下風鎬,捂着耳朵走開了,其餘的工具上上下下,一直都在工作着,最後有幾個塑料小桶飄過來,蓋子打開,浮起來對準了被鑽開的口子,這是在灌膠水。
幾分鐘後,塑料桶和各種工具又飄出了畫面。
“好了,沒了……”老婦人呆呆看着金庫大門。
約瑟夫睜開眼睛,看着老婦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衆人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纔有人開口問道:“是魂靈?”
“不可能。”另一個人搖了搖頭:“魂靈沒可能有那麼大力氣,最多能開個抽屜、櫃子門什麼的,不可能舉起並使用那類工具。”
“惡靈?”又有個人忽然說道。隨即搖搖頭,否定了自己:“怨靈和惡靈一心只想復仇,怎麼可能有閒功夫來破壞門,兇靈就更不可能了,不會使用工具,而且用自己的手就能造成更大的破壞。”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隱形人了。”戴牛仔帽的人扶了扶帽沿。
“也不可能,隱形人要看見東西,就必須讓光照進瞳孔裏,瞳孔就不能是透明的,我沒看到浮在空中的黑點。閉着眼睛或是瞎子的話倒是可以讓瞳孔隱形,問題是瞎子怎麼會使用工具?”一個黑西服掏着耳朵說道。
“那些工具有線連着,約瑟夫,去那扇門口,再重現剛纔那個時間段的情景。”老婦人指了指房間一側的門。
約瑟夫仍是一頭霧水,但已經從衆人的話語中聽出來些什麼了,走到門前,再次使用了他的能力。
顧七來到門前,把門關上。之後門自己打開,顧七走進去,又出來,再過了一會。從門裏飄出來一疊鈔票,顧七接過來,再往後就是工具飄出來了,而連接着那些工具的線。則只出現在門外,門內什麼也沒有。
“這是……門通向了另一個空間?”老婦人走過去,把門關上。再打開,走進去,什麼事也沒發生。
“我知道了!是克勞斯!”牛仔帽看到老婦人開關門的動作後,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說到開門的話,就只有克勞斯了。”約瑟夫十分肯定的說道。
“問題是他死了,屍體是我處理的。”一個面帶菜色的老人說道。
“魂靈還可以保留能力?還能搬重物?怎麼可能?”約瑟夫忽然覺得有些冷,裹緊了睡衣。
“恐怕和顧七有關。”老婦人看到把他們帶到這裏的那個黑西服快步從辦公室裏走出來。
看到一屋子人這麼安靜,黑西服很是意外,掃視了一圈,說道:“去往肯納索鎮的追捕小隊全滅,Slop失蹤,兩架直升機被RPG打下來,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有人在幫他。”
“全滅?”約瑟夫睜大了眼睛:“天縱?”
黑西服搖了搖頭:“我們一直在盯着天縱,他們收到了顧七發回去的信息,沒有派人來,有實力讓追捕小隊瞬間全滅,又敢在這裏動手的禱師組織,嫌疑最大的就是辛貝特,不過他們否認了,我們也找不到任何證據,顧七已經進入了亞特蘭大城。”
“那我們還在這裏等什麼?”老婦人說着就想離開。
“全員待命,等找到他的蹤跡時,你們立即出發。”黑西服表情認真的看着衆人。
“在那之前。”牛仔帽抬了抬帽沿,說道:“有件你頭兒或許有興趣知道。”
…………
…………
後排座位前面的空隙裏有一個袋子和一個皮製的黑色男式手提包。
顧七側躺在座位上,看到袋子裏有一些衣物,和一個面具樣的東西。
“你必須換裝,太顯眼。”駕車的利維說道:“面具可以讓你變成另外一個人,就算追捕的人和你擦肩而過而不可能把你認出來,苗儀只能委屈一下,躲在包裏,手提包是處理過的,有透氣孔,就是不方便活動,不過你可以自由出入。”
“我沒問題,呆裏面睡覺就是了。”苗儀在副駕駛座位前說道。
顧七躺在後排座位上,把袋子裏的東西拿出來換上,也戴上了那個套式的面具,頓時就變了個人,他把兜帽特攻服折起來裝進了手提包的夾層裏,別的衣物都無所謂,這件買不到。
利維則是將她的皮衣翻了個面,變成了一件淡青色的夾克衫,解開馬尾辮,讓長髮散落下來。
幾分鐘後,汽車停在了一間古樸的小旅館前,利維和提着手提包的顧七下了車,走進旅館。
房間只有一個,利維沒有開燈,直到把窗簾都拉好,這纔打開了牀頭櫃上的燈。
顧七把提包放在地上,苗儀從裏面跳出來,伸了個懶腰,又跳到單人沙發上趴着。
利維在這個房間裏有行李——似乎她自己也沒見過,打開行李翻找了一會,她拿出來一個牛皮紙包,打開來看了一會,把一本護照和一張駕照遞給顧七,說道:“我們是一對新西蘭夫婦,結婚已經五年,是來米國度假的,在離開前請使用這個身份。”
顧七接過護照,看了一下,記下了自己的新名字:布萊恩-奧康納利(Brian-OConnell)
“一起嗎?”利維解下了胯側的兩個小袋子,指了指浴室:“放心,我對男人沒什麼興趣。”
“不了,你先。”顧七看到一個袋子裏是沙子,另一個袋子裏是石頭。
“我的能力沒什麼特別的,可以把雙手觸碰到的二氧化硅變成黑梯,離手後三秒爆炸,威力和二氧化硅的含量和純度成正比,沙子的主要成份是二氧化硅,但是純度不夠高,威力相對小,另一袋是硅石,含量和純度都比較高,一顆硅石的爆炸威力和手雷差不多,但是沒有彈片,殺傷力不夠。”
“但是有足夠大的衝擊力。”顧七接口說道。
“是的,有需要的話,我會喂別人喫沙子。”利維脫下所有衣物,最後才把手套摘下來,走進浴室。
苗儀看得目瞪口呆。
…………
第二天一早,“奧康納利夫婦”從旅館出來,駕駛着一輛從Hertz租來的道奇酷博,向着城市西南方駛去,南下的目的已經暴露了,南邊的公路肯定有重重關卡,不如繞一點路。
開車的人也換成了顧七,自動擋,已經得心應手。
不止是城南,所有所有出城公路無論大小,都設了路障,檢查十分嚴密,不過顧七的衣着、樣子都變了,又有齊全的證件,打開後備廂給設路障的警察檢查後,順利離開了亞特蘭大城。
“我們安全了沒?”手提包裏,苗儀的聲音幾乎傳不出來。
“藏好,現在亞特蘭上空四千米左右的高空至少有十架全球鷹,萬米以上的高空至少有五架暗星,全部是最先進版本,我不太清楚有那些無人偵察機上有些什麼裝備,但是如果發現車裏有一隻貓的話,我們將會面對……”
利維沒有把話說完,她看到後視鏡裏出現了一輛深綠色的廂型車,車身上印着UPS的盾形標誌。
顧七看了一眼倒車鏡,問道:“他們的人?”
“不確定,有一定可能,前面左轉上74號公路,如果他們還跟着,就說明是來追你的人,說話時儘量不要動嘴脣,以防他們通過後視鏡拍下來,讀出內容,儘量少看後視鏡。”利維皺着眉說道。
把監視車僞裝成快遞或清掃公司的車是FBI經常用的伎倆,如果那輛快遞車真是FBI的,說明對方用了個笨辦法,那就是列出一些篩選條件來,然後派車跟蹤符合條件的出城車。
顧七轉上了79號公路,那輛快遞車果然也跟着轉了上來,遠遠跟着。
“那種車裏能坐多少個人?”顧七用鎖鏈抬起一塊很小的鏡子看着後面。
“要放監控設備,車廂裏能坐三四個人,擠着點的話可以有五六個人,不可能全是禱師,最多有一個。”利維說着,忽然看到一隻蒼蠅被氣流捲進車窗裏,迎着她的臉撞來。
條件反射,她偏頭躲了一下,忽然皺着眉,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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