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他們往美蓮生化大廈走,忽然見到幾個保安,推搡着兩個人才裏面走出來。
其中一個保安喝道:“你們給我走遠一點,再來就弄死你們。”
說着,兩個人被他們推出來。
那兩個人,衣着普通,一個三十多歲,一個二十多歲,皮膚黝黑。
那三十多歲的人,夾着一個老款的黑包。
二十多歲的男子,垂頭喪氣,問那三十多歲的男子:“白哥,拿不到錢咋整?”
那白哥嘆氣道:“我有啥辦法,人家家大業大,要拖欠我們的錢,我們也沒有辦法。”
那二十多歲的男子急道:“難道就這麼算了?我們辛辛苦苦一年,給他們廠部做消防。年前就沒有錢過年,現在還拖着!我老婆都要生了,沒錢去醫院怎麼辦?”
他也只有二十多歲,十幾歲就出來打工,好不容易結婚,眼看要當爹了。
哪知道,辛辛苦苦一年的工錢,被拖到現在還沒有得到。
眼看老婆兒子要錢花,自己卻拿不出錢來。
他越想越急,一拍大腿,坐到地上,低聲地抽泣起來,道:“我這是沒法活了!”
那白哥見了,連忙道:“你不要在這裏哭啊,男子漢,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
他說着,就去拉這個年輕人。
那年輕人掙着不起來,道:“白哥,我乾脆一頭撞死在這裏算了。”
白哥連忙喝道:“小軍,你胡說什麼呢?你們家要用錢,我借給你就是。”
小軍一邊抹眼淚,一邊搖頭道:“白哥,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你對我們手底下的人好,工資開得高,而且自己也被拖了好多錢。你哪有錢給我?”
白哥一聽,心裏也是委屈。
他也是十幾歲出來打工,運氣好,後來做了包工頭,先也掙了不少錢。
所有人都覺得他有出息,家鄉里好多人都想跟他出來幹。
但是,只有他知道,當個包工頭,就跟老闆手底下的狗一樣,呼之則來,揮之則去。
最關鍵是,那些狗.日的老闆,過年有幾百萬拿去輸,也不會給他們幾十萬的人工費。
他想到這裏,也是眼睛一酸,坐到小軍身旁,唉聲嘆氣。
葉林聽了他們的話,不由心生同情,現在城市的建設,哪裏離不開農民工人?
三伏數九天,他們都在工地上揮汗如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