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張風習練斂息訣的鍛神篇感知強大,搞不好還發現不了這快速鐺鐺擋身影。
幻影尾隨黑衣人,不疾不徐的朝着張風最開始認爲最佳的幾處隱藏地而去。
張風目睹這一切,沒有一點波動,只是心想道:“這中年黑衣人的手段雖高,但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的表演實在是太假,那那是收索,那簡直是防襲殺。”
張風可不敢發出聲來鄙視一下,這兩位黑衣人的不專業,不過張風想來,這位“金箭”先生不會這樣菜吧!明知道是誘餌還會自己乖乖的向口袋中鑽。
這是一場獵人與獵物的遊戲,每一個微小的改變都將影響這一切。
時間緩緩的流過,燃燒的篝火發出噼裏啪啦的聲響,那火光越來越微弱。火堆旁不遠處,幾個少年早就各自躍上樹梢早早的入睡了,至於中年黑衣人,張風可不知道這傢伙現在鑽到哪兒去了。
既然是誘餌,那麼這誘餌一定要專業,那就是獵物會忍不住自己跳出來。
在張風運轉斂息訣,陷入半睡半醒之間的時候,一陣異常的風聲傳來。之間一個黑衣的弓箭手,正利用山林爲掩體,慢慢的靠近。黑衣的弓箭手選擇的路線很普通,既不是靠近這羣人看似最佳的路徑,也不是最差的路徑,可謂是將中庸之道發揮的很好。
張風在高高的樹梢摒住呼吸,因爲這黑衣弓箭手的途經之地剛好在張風的樹旁,兩人直線距離不到十米,還好這來得快,走的也快。當黑衣弓箭手離開之後,張風鬆了一口氣,心想道:“媽的,難道英雄所見略同,哥我找的這個位置可是很平凡的。”
在放鬆之後,張風突然心中一冷,摒住呼吸感知四周,這黑衣弓箭手能夠想到,那中年的黑衣殺手也一定能夠想到,那麼現在自己的位置可能是最危險的。
謀定而動,張風將之前的一點一滴全部串聯在一起,心思敏捷的張風若有所思,心中喃喃道:“難道最開始的兩個黑衣護衛還有隨後如魅影的中年黑衣人都在佈一個局。”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這世界上聰明人何其多,自己還是先閃遠點,搞不好自己會在兩方的線路上,現在沒有發現主要是還沒有被真正的近身,修煉不到位的張風自要被中年黑衣人或是敏捷的黑衣弓箭手靠近到五米以內,搞不好就會暴露。
想好一切,張風果斷的撤離,不過張風回憶一路的方位,尋找到一個最佳的位置等候,這個位置距離小溪處有五六裏地,但因爲位置較高,還是可以遠遠的將小溪旁發生的事收入眼底。
張風遠離剛纔自己的位置,將自己的速度用到最快,這黑夜可是最好的掩體,一定要早點撤離。
第三卷星辰宗第三章補刀
黑夜將整個世界淹沒,山林中突然變得寂靜,像是在醞釀一場暴風雨!
“啊!”
突然間一聲淒厲的慘叫傳來,距離幾里之外的張風都別這聲慘叫驚醒。
“好戲,要開始了”,張風喃喃自語,起身遠眺。
遠處的森林中,殺戮正在開始,一個黑衣弓箭手像在自家的後院裏一樣進行着黑夜的殺戮。
“金箭”雖然很燒包的用金色的箭羽,但其記憶和計算能力可謂逆天,因爲此時天空已經被烏雲遮蓋,除了地上那微弱光芒的火堆,四週一片漆黑,但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已經有兩個人死於他的弓箭的突襲之下。
每一次突然襲擊都像是黑夜下的一道催命符,而且還是在三十米之外。以近身爲王的黑衣中年人不知隱藏在何處,但同樣金箭也始終在暗處。
金箭的第一目標是威少,因而最開始被襲殺的就是兩個身高、體型和威少相似的少年,金箭在天黑前一直遠遠的跟蹤着這一隊人,並在大家準備休息的時候,記下幾個少年,特別是和“威少”相似的少年的位置。
其實這不怪這兩個傢伙倒黴,他倆是威少的跟屁蟲,這一身白衣當然是和威少相似,而真正的威少其實早已經換了位置,靜等魚兒上鉤,被襲殺的兩個少年只不過是威少的誘餌而已。
“威少”來自一個強大的大家族,因而想討好他的小家族的後輩少年很多,這次前往星辰宗入師門,這跟過來想拉近關係的肯定也少不了。
浪費兩個誘餌,黑衣弓箭手的位置雖然沒有暴露,但大概的方位還是被有心人記住了。
樹梢上,輕紗掩面的紫夢小姐輕皺着眉頭,她的來歷神祕,是在半路上和威少的隊伍相遇的。但從一個柔弱女子敢獨闖天下,這麼多天“威少”都沒有喫到到嘴的肉,還有黑獄的多次襲殺中沒有傷到她來看,這位紫夢小姐來歷非小。
突入其來的戰鬥陷入沉靜,從頭到尾不過幾息,兩個少年被襲殺,護衛和黑弓箭手“金箭”再一次陷入冷戰,但在這樹林中無聲的戰鬥正在上演。而被襲殺少年的貼身護衛此時陷入絕望之中,要知道自己的主子死了,那麼他們將面對的是主家的怒火,他們二人現在唯一想到的是怎麼樣抓住偷襲者。
兩個黑衣護衛早忘了今夜“威少”的指示,要知道他們這些在威少面前矮一頭的護衛早早的被自己的主子安排給威少統一指揮,爲今夜抓捕“金箭”出力。但也正是這兩個護衛的行動,打破了後面的“計劃”,讓“金箭”得以重傷逃脫。
張風靜靜的等待,前方的戰場不是他可以插足的,看似平靜的戰場,處處危機。
剩餘的幾個少年,再也沒有了白天有護衛在身旁的安全感,要知道這一次跟着威少出行,他們將自己的大部分護衛留在繁星城,而如今各自自帶着一個貼身護衛,而如今唯一的守護人也被自己讓給威少使喚了。
幾個少年聚集在一起,大家戰戰兢兢不敢發出一點聲響,要知道剛纔最先被襲殺的兩個傢伙,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兩人一起小聲的說話,而且一人被射殺後,另外一人大吼大叫,聲音發出一半就被第二箭射殺。
黑夜的殺戮正在進行,到底雖是獵人馬上就會揭曉,難掩的殺氣將整個山林攪擾。至於誘餌“威少”在人羣外緩緩走入,不過有着威少在大家的心底稍稍放心。
黑夜中所有的護衛保持着隊形,不過有兩人有一些冒進,兩個人的死亡換取的是“金箭”的大概位置,包圍圈像一個收攏的口袋。
黑衣弓箭手金箭是一個黑夜的行者,步法靈動毫無聲息,黑夜是最好的掩體,雖然被包圍,但還是有對他有利的地方,那就是他沒有隊友,周圍全是敵人。
既然是敵人,那麼就是一場殺戮,只不過“威少”的計策早已經將殺戮考慮了,兩個護衛同行的目的就是讓“金箭”殺戮。如果護衛太分散就很容易被殺戮,如果集中,那麼弓箭手的襲擊就很難一擊必殺再遠遁。而兩個人剛好是金箭的極限,雖然也會被延緩一下,但遠處一箭襲殺,再近身擊殺通竅初期的武者,這樣才能衝出包圍圈。
包圍圈在縮小,金箭已經擊殺了兩組人員,不過自己也掛了彩,其實這也怪金箭大意,本是十拿九穩的襲殺,但第二組的第二個護衛居然毫不避讓以命換傷,這讓金箭有些沒反應過來。
要知道這些年金箭殺的人也不少,但所謂的護衛大多是自私自利的主,面對弱小耀武揚威,面對強者搖尾乞憐。而讓金箭受傷的護衛則是“威少”家中帶出的死士,他們的家人全在主子的掌握中,他們自由戰死,才能福及家人。
血液是武者最好風向標,潛伏在黑夜中的中年黑衣人像是一隻嗜血的獵豹,他的速度奇快,腳下生風,順着黑衣弓箭手金箭逃脫的方向進行追捕。
當進行遠程第三次襲殺時,第一個一箭斃命,但第二個武者則是躲避在大樹之後,然後只見一朵煙花在山林中絢麗盛開。
“遭了!”金箭驚呼,來不及驚歎,自己如一隻利箭本項前方的護衛,整個護衛則是利用周圍的樹枝和手中給飛鏢等遠程武器儘量拖延時間。
“噗!”好不慌亂的金箭以微小的代價將對方擊殺,然後快速沒入前方的樹林中。
金箭陷入了包圍圈,利用一切手段將前路打開,黑夜中一個人的優勢展現,金箭放棄了遠程襲殺,那樣會讓另外一個人警惕,遠程的殺傷在有防範的時候很難一箭斃命。而且剛纔那朵煙花讓金箭感覺到了危機。
好的殺手從來是將信息手集分析後再出手,而對於中年黑衣人“飛”,金箭瞭如指掌,金箭自知近身自己完全不是“飛”的對手。
遠處的張風在看見盛開的煙花後,冷笑道:“看來獵物出現了,而黑獄的殺手金箭正是張風心中的獵物。”
張風靜靜的等待,憑藉那一閃而逝的煙花,張風將逃脫的方位仔細計算,然後從停留的大樹上起身,幾個起落,來到二十米以外的另外一顆大樹。張風的計算能力驚人,通過煙花盛開的位置和對這片山林的瞭解,張風又百分之五十的把握,帶傷的金箭會從這個位置離開。
山林的逃脫不是一馬平川的平原,而金箭也不可能直線行徑,那樣自己會死得更快,因爲那樣自己很容易被發現。
當遇到第五組人的時候,金箭突然醒悟“自己被算計了”。因爲威少可以支配的護衛不到二十人,而自己沒逃出多遠就碰到十人,那麼也就是說,這些人全部守在一個方向,那就是自己逃脫的方向。
但知道前面是死路,金箭也必須走,因爲其它的方向更不安全。後方和左右方肯定有一方自己可能面對“飛”,這個比自己更加強大的殺戮者。
明白一切的金箭並沒有放棄,而是減慢自己的速度,準備守株待兔,他要待的正是中年黑衣人飛。
張風靜靜的等待,他相信那個叫“金箭”的傢伙絕不是浪得虛名。
金箭沒有讓張風失望,因爲獵人和獵物的角色被一塊佈滿紋印的青玉所改變。
緩慢前行的金箭,找到一個絕佳偷襲的位置後,左手運轉真氣將這塊珍惜的斂息玉佩激活,一個淡淡的氣罩將金箭包裹。
金箭十分肉痛的握着玉佩,不過爲了自己的小命什麼都可以捨棄。斂息玉佩和“威少”的金鐘罩玉佩都是一次性的紋陣寶物,這不但要一個紋陣高手,還需要陣圖。
相比“威少”可擋致命一擊的金鐘罩斂息這一紋陣更加的珍貴,因爲金鐘罩的侷限性太大,而斂息玉的實用性就更廣,好比你有一塊抗擊打能力的鎧甲也鬥不過一條巨龍,但有斂息玉,你打不過卻躲得過。
天空的烏雲不知何時散去,閃閃隊伍星光格外的美麗,至少躲藏在一起的幾個少年是這麼想的。
而遠處的張風在山頂之處,能夠憑藉這依稀的星光查看到半山腰之上的圍捕和殺戮。
追逐中的中年黑衣人“飛”帶着冷笑,因爲這星光來的十分的及時,在星光的照耀下,剩餘的幾組護衛的存活率更高,拖延的時間也更長,而他離那位金箭更近了。
張風不疾不徐的將背上的長弓取下來,想了想還是將那隻金箭也取了出來,張風準備用一個二連珠爲這位生死逃脫中的金箭先生送行。
其實從最開始的襲殺到一路在黑夜中連殺十人,已經讓金箭十分的累了,因爲這一路的時間很短暫,不過幾裏路,這讓他根本沒有休息時間。
潛伏的金箭在斂息玉的保護下像一團空氣,前方阻截護衛和後方追擊的中年黑衣人十分的小心靠近,他們不知道其實他們在靠近死亡。
中年黑衣人“飛”對自己的感知十分的自信,在樹枝之上快速奔跑的他將感知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