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你說什麼?你沒搞錯吧?誰和誰?”我對着電話大聲喊道。就在我感懷傷心的時刻,一個突然的來電打斷了我。我一接通電話,就傳來了妹妹的祝福。
“你說我和白無常結婚?這怎麼可能?什麼你是伴娘,這怎麼回事?白無常在哪裏啊?什麼來接我了?你們在”正說着,門被推開了,馬面的金鉤一甩,便勾住了我的手腕,然後大喊一聲:“開車”就看見黑無常咬着牙,似乎很用力的去踩了油門,而那紅色的馬六便疾馳而去,我被拉着飛了出去,裝壞了大門不說,還被馬面奮力的一拽,趴在了車上。馬面對我說道:“就不放你進來了,一會兒下車快點。”
我急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啊?白無常呢?白無常在哪裏?”
“我們這就帶你去,她在文貞堂。”馬面回答道。
“文貞堂是白素貞那裏?她怎麼樣了?”我急忙喊道。
黑無常一邊開車,一邊擦着眼淚,略帶chou泣的說道:“老鬼和白素貞在幫她續時間,她已經不行了我記得,她說過她一輩子都在穿白色的衣服,卻從未穿過白色的婚紗文芒我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是,我只能拜託你完成她的願望,好嗎?”黑無常的話,一字一句都在打動着我的心絃,我從未有過這種感覺想趕快走到白無常的身邊。
文貞堂離本就不遠,再加上黑無常的疾馳,我們也就用了幾分鐘時間到了這可是這裏給我的感覺卻完全不同了,沒有了那濃濃的也沒有了古樸的店社。這歐式的建築,雪白的圍牆,高大的十字架,怎麼看也像是個教堂啊。若不是門口那塊招牌誰會認的出這裏是文靜急急忙忙的下了車,她穿着一身粉色的伴娘裝,而馬面也一改風格,不但把頭髮梳理的很整齊,還穿上了小禮服。
他們兩個站在門旁邊,黑無常一推我說道:“還愣着幹什麼?快去吧,時間不多了”門一打開,紅色的地毯在不斷向前延伸,周圍竟然坐滿了人。曲大哥一家,主編大人,張姐,鍾佔天,孟庭,趙編輯長,老雷,編輯部的人竟然來了這麼多,還有老王,童佳佳,老班長殷暮生貓爺竟然也到了,還有牛頭大哥,地府的十位殿下,寧峯侯文宇,梅勞爾,在角落裏還坐着九尾大人呢老鬼站在臺上,穿着一身牧師的服裝,旁邊是催判官在向我致意。馬蕭楠,莫明琪胡博,王夢瑤還有我的爸爸,媽媽站在第一排。他們都在微笑的等待着我走上臺去。
臺上有一個穿着白色婚紗,美麗而又端莊的女子,她在白素貞和小青的攙扶下,慢慢伸出了手,等待着我牽起。我慢慢邁開了步伐,一步,一步,越走越快,最後直接衝了過去,毫不猶豫的抱住了她。她不知道我怎麼了,只是在我耳邊輕聲詢問,而我卻不能讓她看見我的淚光。祝福的掌聲響起來了,我連忙儘快止住眼淚。白素貞在我耳邊輕聲說道:“還有三分鐘時間把握”
說完,她便和小青退到了一邊去。老鬼說道:“好了,這對新人,我們開始吧。請其餘各位先就坐吧。”
嘉賓們都慢慢坐了下來,而我慢慢把白無常,從我的懷抱裏解放出來,她捂着眼睛,對我說道:“都怪你妝都花掉了”我拿開她的手,對她說道:“沒關係,在我心中,你永遠是最漂亮的。”說着,她破涕爲笑了,那可愛的笑容,我想,我這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了。我們牽起手並列站好,向着老鬼。老鬼輕咳了兩聲,說道:“好了,我們開始吧一拜不對,先做什麼”崔判官提示道:“新郎,你願意娶新娘爲妻嗎?”
“我願意”還沒等老鬼重複,我就自己說了起來,一邊說,一邊還流着眼淚,真不知道我的眼淚爲什麼會這麼多,恐怕這些都是我欠她的吧。我說道:“無論富有或是貧窮,健康還是不適,我都願意。我從沒想過,一個人類,如何能和一個地府的鬼差在一起。我曾經一直努力說服自己,她和我是不一樣的,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在一起是不會有結果的。但是我發現自己一直在欺騙自己,從第一次邂逅開始,我就總能想起她的身影,而在我最需要她的時候,她總是能神奇的出現。對我來說,她是女神,無時不刻的關懷着我,就連我在寺廟,她都要親自來一趟。我真是愚蠢,一直不給她機會,也不給自己的機會,如果是普通的女孩兒,恐怕早就移情別戀了吧。真是的,這個傻瓜就是這麼執着就連滿是罪孽的我,也一樣能包容。所以,我希望永遠的陪伴在她的身邊,也讓她知道我對她的愛。可惜”說到這裏我已經是泣不成聲了,眼淚霎時間如同決堤一般。她摸着我的臉龐,對我說道:“三分鐘,我可以有這三分鐘,是我的幸福。然而三分鐘後,就是你無盡的痛苦。對不起,我很自私。因爲在無數次得看到別人離開後,我總算抱着膝蓋,蹲在角落裏流淚流到天亮。而這次,卻是我先離開這個世界一個人離開。首先,讓我祝福你吧,你已經不再是人類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樣,你纔會開始注意到我。但是對我來說,你剛纔的話已經讓我十分滿足了,謝謝你。”說着,她轉向老鬼,說道:“可以繼續了嗎?時間寶貴。”
“那麼,新娘,你願意嫁給這個一直沒有注意到你的沒用男人爲妻嗎?”老鬼摸着眼角,強笑着說道。
“我願意。”她把我的手拉起來,說道:“我等這一刻,已經太久了。”
“我宣佈你們此刻正是結爲夫妻,新郎,我容許你吻你的新娘了。”老鬼大聲說道。臺下也立即沸騰起來,馬面大喊着:“親一個快點親一個”不用他說,我也不會放過這個唯一的機會。我慢慢的向下吻去,那冰冷的嘴脣讓我體會到過去種種的不珍惜,而此刻,卻發現,想要珍惜的時候,愛你的人已經沒有時間了。
一個親吻,讓全場火爆了起來。催君府說道:“還有十五秒,快點換戒指。”馬面一聽,連忙開始從兜裏掏戒指,我急急忙忙的拿起戒指給她帶,但那隻手卻顫抖的總是帶不進去。白無常抓住了我的手,說道:“別急,你在給我戴上戒指的時候,是不是還應該有一句話?有三個字,我很想聽到而且我也想聽到你叫我的名字”
在她手的引導下,我慢慢的給她戴上了戒指,然後抬起頭來,用最深情的目光看着這即將不在的面孔,我不知道我是如何在chou泣和哭腔下平靜的說出那三個字的,但是,我的確說出來了:“白露,我愛你。”
“叮”戒指落在了地上,眼前只留下了淡淡的雪花,飄然而落,落在那戒指上,融化了。我靜靜的站在那裏,拼命在腦海裏浮想剛纔的幻影。沉默了許久之後,老鬼慢慢走下臺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有時候,我也無比討厭,命運這個詞”
我慢慢的蹲下,撿起了那枚戒指,放在胸口,向着諸位嘉賓,深深的鞠了一躬,說道:“謝謝你們,給我一份這樣的記憶真的謝謝了”
臺下的嘉賓開始慢慢的消失了,他們每個人臉上的笑容對我來說,都是無比珍貴的。因爲我多麼希望有一天,那是真實的。不論是我的同學們,同事們,還是我的朋友,以及我的父母。我真的希望結婚的那一天可以像今天這個樣子,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老鬼坐下來,說道:“對不起,失態匆忙,我只能找到這些人。”眼前還在的,就只剩下妖怪,鬼差,還有唯一的人類,我的妹妹了。
文靜走過來,說道:“哥,你別難過,你不是還有我嘛。”我抱住她說道:“沒事的,哥哥很堅強。我的人生裏不能只有美麗純白的雪花,冬天總要過去的,會有春天到來的。”妹妹聽我這麼說,立即點了點頭。
黑無常走了過來,說道:“我把你妹妹接來的,也會由我送回去,你放心吧。至於我的妹妹,已經受到你足夠的照顧了。也許,真的是我的錯,因爲我不想看她一次又一次的受傷。所以纔對你說了那些話,我真的很抱歉。”黑無常的話裏已經沒有了往日的那種戲謔的風格,看來對於妹妹的離去,她也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於是我便不再多說什麼,點了點頭作爲回應。
文靜和黑無常走了,馬面拍了拍我的肩膀也隨之離開。男人之間不會有很多言語,就連都市王也沒有像往日那樣多的話。平等王推了推他的那副眼鏡,對我說道:“我想,這大概就是你的懼獄了吧。很抱歉,這種事發生在現實的世界,我實在無能無力了。但是我只能說,能走出懼獄的人都是敢於直面恐懼的人,所以請你勇敢的向前吧。”
秦廣王本來也想說什麼,最後卻只是撓了撓頭,說了句:“就這樣吧。”便轉身離開了。留下的人裏只剩下了老鬼,還有白素貞和小青以及坐在角落裏的九尾大人,老鬼走上前去,對九尾大人說道:“謝謝你了,造出這麼bi真的幻覺。”九尾大人說道:“哪裏,哪裏,我也只是拿錢辦事,況且我還欠這小子一個故事。”
說着,她走到我身邊,對我說道:“鳥羽天皇對我的厚愛,宋徽宗因爲人與妖的隔閡這兩種感覺你都體會過了吧?那麼我是不是應該告訴你,那最後一個男人了呢?”
“他是誰?”我平靜的問道。
“一個心裏裝着世界的男人,一個全世界都尊重的男人。他的名字叫周恩來。”她對我說道。用那唯一沒有血跡的尾巴,擦了擦我臉上的淚痕說道:“男人的眼淚,只能爲心愛的女人去流。但是男人的熱血,要爲一個世界去流。你不是一個平凡的人,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吧。”
九尾大人的話讓我思索了很久,在回到之後的這一整夜裏,我都在思考着在地獄裏的遭遇以及白露離去的畫面。她的眼淚因爲我而流盡,所有的神力渙散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而那份持續了千年之久的愛情詛咒也在最後一刻以另一種方式再次出現了。在這個世界裏,對於一個柔弱的女孩子來說,得到愛竟然如此之難的事情,實在是一種悲哀。所有,我要改變這個世界。這裏不應該是地獄,不應該播撒絕望的種子,然後在悲哀的澆灌下發芽,最後收穫的是種種殘酷。我希望每個人付出的是愛,而得到的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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