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其實在我小的時候似乎見過那個女子。”在安撫好蓁蓁大娘後,楊老爺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對麈趹說道。
“什麼叫似乎見過?”麈趹有些不解的問道。
“當時我還很小,只是見到一個奇怪的女子和我爹一起進了書房。”楊老爺回憶道。
“???你娘就沒意見嗎?”麈趹八卦的問了一句。
“咳,”楊老爺咳嗽一聲又說道,“我不知道他們究竟談了些什麼,但是在那女子走後,我隱約聽到我爹在唸叨着什麼‘魚和熊掌不可兼得’,‘頭髮再多也不能當飯喫’之類的話。”
麈趹其實不太能理解,畢竟在他以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頭髮算不了什麼。但這是在古代,哪怕這是一個仙俠世界,頭髮也依舊是父母所賜,身體之精華一類的非常重要的東西。
不過對於楊老爺他爹和那女子究竟談了些什麼,麈趹心裏大概有些數了。
反正無非就是一些什麼想要回頭發又捨不得財富之類的吧。
“那你有辦法再聯繫上那個女子嗎?”麈趹對楊老爺問道。
“不能。”楊老爺的臉又愁苦了起來,“家父當年走的太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我,就撒手人寰了。”
“那麼,你願意爲了頭髮捨棄掉你現有的財富嗎?”麈趹看着楊老爺忽然問道。
“……願意。”楊老爺看了一眼懷中的蓁蓁大娘,又看了一眼禿着腦袋的兒子以及一衆家僕,終於下定決心從嘴裏緩緩的吐出兩個字。
“唉,何必呢?”麈趹嘆了口氣說道,“沒了頭髮又不會怎麼樣。”
“???”楊老爺一臉震驚的看着麈趹,哆嗦了半天也沒能擠出一句話來,看樣子似乎被氣的不輕。
“行了行了,我又沒說不幫你了。你看你這麼大把年紀了,咋這麼沉不住氣呢?”麈趹看着楊老爺說道。
等再回到客房後,麈趹纔開口對苗丙問道:“對了師姐,你一定有法子能找到那個女人吧?”
“不能哦~”苗丙喝着茶水頭也沒抬的回答的。
“???你不能?!”麈趹當下心裏一沉。
“這世上妖那麼多,我怎麼可能全都認識。”苗丙理所當然的說道。
“完了完了完了我包票都打出去了,這下可怎麼辦纔好?”麈趹頓時有些垂頭喪氣,沒想到在異世的第一個任務就要以失敗告終了。
啊,真是個失敗的穿越者呢。
“那個,三師兄,”站在一旁很沒存在感的樂檬舉了舉手說道,“我知道在哪裏可以找到她哦。”
“誒?!樂師妹你竟然知道嗎?”麈趹有些震驚的看着樂檬說道,畢竟樂檬在他的眼裏就是一個單純的,生活在溫室裏的檸檬精。
“在我被師父挖回一座門之前曾聽妖說過,只要在月半彎的時候把最浪漫的話說給風聽,那個女子就會如約而至。”樂檬想了想對麈趹說道。
“???有沒有搞錯,一個喫頭髮的妖怪竟然還這麼文藝的嗎?”麈趹十分震驚的說道,“話說回來,樂師妹你是被師父挖回來的?”
“嗯哼,那段時間師父上火,所以才挖了我回去,只是沒想到我竟然開了靈智,於是便收爲了徒弟。”樂檬點點頭說道。
“厲害了我的檸!”麈趹不由對樂檬豎起來一個大拇指。
“說起來,麈師兄,今晚正好是月半彎呢。”樂檬有些害羞的笑笑,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來似的對麈趹說道。
“嘖。”麈趹不屑的嘖了一聲,這種電視劇裏慣有的套路他早就滾瓜爛熟了,就和那什麼車禍必失憶,生病必癌症,下雨天一定會……總之,這些梗已經出現的太多了。
雖然嘴上是這麼說,但是等真到了晚上的時候,麈趹還是老老實實的和苗丙,樂檬以及哭着喊着撒潑打滾要跟着來的禿賤男來到了位於鎮子外的一座隍奶奶廟裏。
這隍奶奶廟也不是什麼別的,就是和土地廟一個性質。
但很明顯,這個仙俠世界裏的人都看不起這種小小的地仙,以至於這廟剛建成就荒廢掉了。
“所以你爹到底是爲什麼要建這個廟啊?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麈趹聽完禿賤男話後忍不住吐槽了起來。
“嘿嘿,仙長您這就不懂了,有錢人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禿賤男撓了撓頭憨笑着說道。
我勒個擦,這句話怎麼這麼耳熟?這不是朱X旦的名言嗎?難道這位老兄也穿越來了?
但麈趹很快就否定了這個猜想,因爲他想到了,或許是所有有錢人的快樂都是這麼樸實無華且枯燥的吧。
麈趹酸了。
他有些幽怨的看了一眼樂檬,直看的樂檬一臉懵逼。
“麈師兄,快,月半彎了!”樂檬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然後對麈趹說道。
“咳咳,”麈趹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樣看着天上的月亮說道,“今晚月色真美。”
……
……
“???師兄你說完了?”最先發現不太對勁的樂檬問道。
“嗯?”麈趹轉過身來,看着三臉懵逼望着自己的幾個人微微有些喫驚的問道,“你們沒聽出來我的畫外音?”
“沒有。”X3
“……罷了罷了,我換一個就是了。”麈趹嘆了口氣,根本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畢竟時間緊迫。
“一想起你,我這張醜臉上就泛起微笑。”麈趹想了想還是決定用了王小波《愛你就像愛生命》裏的話。
但和之前一樣,除了收穫三個懵逼臉以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了。
“唉。”麈趹再一次嘆了口氣,他知道現在這個情況只能用那個了。
“你知道你和月亮有什麼區別嗎?”麈趹向前走了兩步,剛好擋在了苗丙的身前。
苗丙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但背對着的麈趹卻沒有看到,而是自顧自的又說道:“月亮在天上,而你,在我心裏。”
等到麈趹說完,雖然苗丙臉上依舊是面無表情,但眼尖的樂檬還是看到自家的大師姐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