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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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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那個經驗豐富的士兵翻了頭很大的海龜給大家烤着喫。馬提娜愛心建議,海龜蛋有腥味不好喫,放過龜蛋,讓它孵小海龜好了,衆人欣然同意。章程幾個都是第一次喫海龜,這肉感覺象雞肉,就是稍微有點老。海龜很大,幾人喫了個肉飽。

  快到晚上,也沒有漁船來往,卻來了艘快艇靠岸。那士兵跑去一看,過來緊張兮兮地說,海盜來了。

  歐陽、馬提娜、喬綾幾個一齊慣性看向章程,章程心中暗誹,又是我!

  身形一起,一閃而去。

  等黃坤、歐陽幾個摸過去打算幫忙時,章程正在那艘快艇上往大海深處扔槍,5個凶神惡煞的漢子正站在沙灘上,手舉得老高不敢動。

  “這麼快?”歐陽驚歎了,這處理能力太不要不要了吧。

  衆人忙跑過去跳上艇,這艇不小,裝了兩臺馬達,幾個上去把一些負重的亂七八糟的彈藥、繩索,還有一條死魚都清理了。歐陽很不厚道地把幾個海盜給打劫了。海盜們愁眉苦臉,問天不語,天底下還有這種人,連海盜都不放過!歐陽笑着說,彌補一點損失。把喬綾惹得哈哈大笑,蘇梅幾人對這小師弟出人意料的舉動倒不驚訝,只是好笑,歐陽不差那點錢,就是惡趣味。

  在海盜們悲憤的眼光中,快艇轟鳴遠去。

  兩個多小時後,快艇駛進一座漁港,那個士兵和馬提娜去找當地的駐軍,借了臺貨車載着衆人在夜色中揚長而去。

  按洛雲飛和黃坤的提議,大家統一了口徑,除了在山洞口見過外星人殺人和部隊遇伏之外,所有多餘的話都不要說,越簡單越好,把章程他們完全摘出來。不然要想順利離開菲國可能不容易。洛雲飛、黃坤與兩個士兵演練多遍,歐陽給兩人拿了一筆錢。最終這事變成——兩個大難不死的士兵,帶着失蹤的外國友人和特種兵成功脫險。當然外星人對人類說的話必須要傳到,只不過變成外星人自己大喊大叫,誰都沒被抓到過。

  在軍方營地住了一宿,戲演得很成功,歐陽又“贊助”了一筆感謝費。待菲方幾番請示後,“倖免遇難”的中國客人登上了一直等着的商務機,騰空而去。

  終於離開了,誰能想到晴空之下,藏着一絲黑暗呢?外星人就交給菲國去頭疼吧。

  中間在深圳把夏大姐放下,謝絕了夏大姐的盛情挽留,衆人直接回成都。喬綾是廣州人,非要和蘇梅再去成都玩,就叫夏大姐幫她補辦丟失的證件,跟着飛回了成都。

  到成都已經是下午五點了,歐陽叫人直接拉到一座火鍋城,幾人迫不及待開整。

  還是祖國好啊,無須擔驚受怕,在菲國提着的心,吊着的膽都落定了,一時杯觥交錯,熱鬧非凡。

  除了章程,都是海量。幾箱啤酒一喝完,章程舌頭已然不靈。真是酒桌上好交朋友,人人喝高,幾人原本對章程的一絲疏離一掃全無。稱兄道弟,呼姐喚妹。到最後章程手腳全然不聽使喚,頭腦卻很清醒。又記得被歐陽架到一家卡拉OK,又喝了很多啤酒,隱約中唱了一首老歌——英特納雄耐爾一定要實現。被喬綾和蘇梅拉着還合唱了幾遍片片楓葉情,再後來幾人歪歪倒倒找了個賓館,一路鬧着,招了不少白眼。喬綾最後喝多了,非說是和章程是一間屋,被蘇梅和歐陽抬着走了……

  第二天從賓館醒來,章程搖搖微痛的頭,暗自後悔,醉生夢死的感覺太不地道了!以後不可喝這麼多,差點都自我昏迷了。拿起手機,有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歐陽打的,一看時間,已是下午兩點過。

  坐在牀上突然想起,昨晚好象是蘇梅幫自己脫的鞋,這個矜持的女人把自己當弟弟照顧了,突然生出一種戀戀不捨的感覺,章程趕緊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一切等四個月後活着再說。又想起喬綾這個美女昨晚毫不見外地往自己身上靠,苦笑着摳了摳頭皮,不行,此地有毒,得趕緊離開。

  洗澡時章程仔細看了一下鏡子,身上的血痂都掉光了,皮膚變得細嫩光滑。不禁惡寒,這,這特麼也太象女人了,要是去泰國做個手術,嚴鵬還不得把自己推倒?不由得打個冷戰!好在身上盡是肌肉,還有一些男人味。臉上沒有贅肉後是顯得象十幾歲的樣子,那以後乾脆留鬍子好了,不然顯得太過年輕。

  去找衣服時,發現包裏都是錢,這纔想起自己背的是何塞的包。在牀上通通倒出來——幾捆菲幣,還有幾卷美鈔和人民幣。菲幣不管,紅紅綠綠的可能值不了多少錢,美鈔有五千多美元,人民幣有一萬多,發了筆小財啊!章程暗自歡喜。

  回了歐陽電話,是歐陽師門一定要設宴慶賀蘇梅安全迴歸並感謝章程,老爺子影鶴道長親自要來,地點就在離此不遠的寬窄巷子裏,時間是晚上六點。這個章程不好拒絕,出門買了身白色T恤加牛仔褲配灰色耐克鞋換上,又去美髮店修理一番,看看還行,就是有點小鮮肉的模樣。

  時間還夠,索性步行到那條著名的巷子。

  地震的陰雲還未完全散去,但成都的街上已恢復了往日的活力,寬窄這條知名的小巷也有了些人氣。川人的生存力是頑強的,挫折和困難並不能存在多久,雖然地震還是關注的焦點,但生活和工作卻是要繼續的。這一血脈自然也傳承到章程,從地震當天幾乎一夜未眠到現在輕鬆地走在人民中路,人已鉅變,精神也昇華,再無沒有什麼人和事看不慣了,覺得活着就是最大的美好,這就是閱歷。

  章程也想自己祖上會不會真是什麼“隱族”,不然哪來的這金碟呢?但想起過去二十年多年,家裏困苦貧窮依舊,自己平庸尋常,又打消這種念頭。

  曾經章程也驕傲過,因爲自己學習很好,長期是學校第一。可一到了川大,各種學霸,各種能力突出的高手數不勝數,還有家庭暴好的二代,說不自慚形穢那是假的。章程除了讀書什麼都不會,除了飯菜,什麼都買不起,而且就連讀書這點可憐的自信都被擊得粉碎——第一次全班摸底測驗,章程僅僅是四十人的班上第三十八名,從未有過的名次。章程沒有從一系列打擊中奮起,而是順勢一蹶不振,才落了個回家開小店的結局。

  “一生負氣成今日,四海無人對夕陽。”這曾是章程最愛的詩句,他天真地以爲自己已經看透人生,飽嘗冷暖,想不到,人生遠遠比他想的更寬廣更博大。

  寬窄巷自然是來過,那時章程只能買碗涼麪,現在嘛,他要踏進這裏最貴的食府。

  兩個小孩追逐着滑滑車而過,兩位美女在一間鋪子前隨着音樂扭動着屁股,轉眼間,滿滿都是和諧,活着真好!現在,自己也算經歷過滄海了吧,不然哪能從平常的逛街中也感覺出美好來。

  來到一個黑色小院門口,牌匾上是兩個打死也認不出的漢字,可能就是這家吧。小院古色古香,院中放着一些實木座椅,一看就不是便宜貨。

  中間一個大石水缸引起了章程的興趣,正在那看呢,一個胖胖的戴眼鏡中年人從裏面走了出來,一看到章程,臉上笑容馬上僵硬,“小兄弟,今天這裏不營業,快些走吧。”

  章程一聽,只當進錯了門,轉身便走,這人一看氣場就非富即貴。到了門口,看了一眼,沒錯啊,兩個字的館子就這一家,這是怎麼回事?拿起電話便想問歐陽,迎面又輕快走來一人,一看,不是駱雲飛是誰。

  駱雲飛換了身白淨的唐裝,整得油頭粉面喜氣臨門。“小章啊,你來得真早!走,走。”熱情地把章程帶了進去。

  剛纔那胖眼鏡一看自己走了眼,腦門一拍,放聲就哈哈大笑:“哎呀!看我這忙得,貴客上門居然不認識,待會一定要自罰三杯。”原來這人正是歐陽的四師兄——孫正業,一個政府高官。

  章程暗自佩服,這變臉的手藝了得,學習!這孫正業章程聽歐陽說起過,武功最差,處事最利害。光拜師門只學不練,要的就是一個身份。而他其它的身份更是海了去了,你能想到的他都有——詩人、書法家、MBA、經濟學家、財經評論家、羽毛球健將、高爾夫會員、慈善基金會董事、客座教授,當然他核心的職業就是做官,一切愛好都是爲了做更大的官。章程只好人間無害地一笑,有些人你可得罪不起。

  打着哈哈坐下,黃坤也一身淡色唐裝進來了,比起西服,這身裝扮更適合他。看見章程在,很熱情的上來抱了膀子。閒聊一陣,也沒有外人進來,聽孫正業講,他把這包了場。章程倒吸口冷氣,平常這裏喫一頓都得吹噓半天的地,丫包了場?這得花多少錢啊!

  過了不久,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章程暗道——牛叉,寬窄巷子可是步行街,這人能把車開到門口,漲見識了。下來幾個人,正是歐陽、蘇梅、喬綾和一箇中年男人擁着一個胖胖的老者進來。

  歐陽熱情爲章程介紹,這就是他師父,蘇梅的父親——影鶴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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