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現在已經有幾十個僞軍淌過了那條小河,胖子通過望遠鏡看到後面的那些僞軍大部隊全都停了下來,估計是讓前面那些炮灰來探路的,眼看着那幾十個給僞軍就要踩着他們剛纔匆忙埋設的地雷了。
胖子怕那些地雷一響,打草驚蛇,跑了後面那些沒過得河來的僞軍大部,急忙喊道:“老張,快給我開炮,狠狠的揍對面那些沒過河的二狗子!”
張二成早就看出來不對勁,他一聽胖子對他大呼小叫,知道自己應該怎麼辦了,當即命令手下那四五門已經準備好了的迫擊炮:炮角45度,全裝煙幕彈,單發齊射!
張二成這次的目的就是先施放煙霧彈,在那些停下來準備渡河的僞軍中引起混亂,再根據情況對僞軍隊伍實行猛烈的炮擊,將他們往這邊趕過來,等那些僞軍一慌亂,胖子這邊就趁機對着正拼命淌水過河的僞軍射擊,這樣必定能夠打垮這隻已經草木皆兵的僞軍大部隊了。
張二成的口令剛出,底下那四五門迫擊炮已經開始嗵嗵的開火發射了,那四五枚煙幕彈帶着呼嘯飛向河對岸僞軍的後背,在他們的隊伍中間轟然爆炸開來,頓時升騰起一股股沖天的濃煙。
當時就把那些準備渡河的僞軍們給嚇了個板式,他們更加慌亂了,有的拼命往前擠,推搡着前面的僞軍士兵朝河裏跑去,那些前面的僞軍就這樣被後面湧過來的士兵們推搡到了河裏河邊一片大亂,到處都是嚷嚷着喊叫的人羣。
僞軍軍官連自己都顧不上,哪裏還能約束得住這批倉皇逃跑的僞軍士兵,於是僞軍士兵便一股腦兒的紛紛淌過小河,上岸朝胖子他們伏擊陣地跑過來。
跑在前面的幾個僞軍士兵觸響了胖子他們埋設在河邊的地雷,隨着一陣爆炸聲響起,那幾個僞軍士兵被地雷炸得支離破碎,殘肢斷骸散落一地,有兩個沒被炸死的僞軍,則殺豬般的在地上翻滾着,嚎叫着。
幾乎與此同時,胖子陣地上的機槍響了,捷克式輕機槍精準的射殺着河邊那早已亂作一團的僞軍士兵們,他們就像一羣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竄,有幾個則就地扔掉武器,朝着陣地方向大喊大叫:“不要開火了,我們都投降!”
一大批一大批的僞軍紛紛扔掉武器向胖子他們投降,看得陣地上的胖子口瞪目呆,本來想派上用場的那些張二成的迫擊炮看來現在沒什麼用了,當即命令手下兄弟們衝過去,繳了那些投降僞軍士兵們的武器,對面又不是小鬼子,儘量不殺他們,把他們稍加訓練,便可爲二團增添不少新的戰鬥力量。
這場狙擊戰此時演變成了一場圍殲追逐戰,大批僞軍放下武器向胖子他們投降,除了逃出去幾十個僞軍軍官外,其餘全部被胖子在柴門這裏截住,等老楊他們帶着天長縣大隊氣喘吁吁的趕到柴門陣地時,看到了令他一生難忘的情景。
只見河邊那塊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坐着一大批已經繳械投降的僞軍官兵,旁邊一堆堆的擺放着各式各樣的輕重武器,什麼輕重機槍,擲彈筒,迫擊炮,中正式步槍應有盡有,甚至在河對岸還有兩門鬼子的75山炮,老楊看得眼饞,心想要是給自己的那個縣大隊弄上幾樣,那可太好了。
胖子一看老楊他們趕到了,急忙過來招呼他:“老楊,你們來遲了,你看二狗子都被我們收拾了,你估計估計,這一大堆人馬得有多少?”
胖子自豪的指着那片坐在地上的僞軍俘虜,雙手叉腰,活像一個指揮千軍萬馬的大將軍似的,得意的對縣大隊的老楊他們說道。
“劉營長這次你可撈着了大魚了,這些僞軍最少估計也得有二三千人之多,哎,怪我們趕來的太遲了,要不然我們也能喝上點湯,現在什麼都沒了,真掃興!”
老楊既羨慕又妒忌,悔得要死,剛纔應該不用帶着全部縣大隊的人馬就趕過來的,這樣至少能撈着一些湯,現在你看連戰場都給打掃得乾乾淨淨了,那裏還有什麼東西啊?
胖子當然看得出這個老楊的神色,急忙大方的說道:“老楊,這次我們能夠撈着這麼多僞軍二狗子,你們縣大隊的功勞也不小,要不是你們帶路,我們還撈不着這些僞軍呢,這麼着吧,我做主了,分給你們縣大隊一挺鬼子的95式重機槍,三挺歪把子輕機槍,步槍三十支,外加子彈手榴彈若幹箱,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老楊一聽,高興的差點要蹦起來,那敢情好,沒想到這個新四軍的營長這麼大方,一出手就給了縣大隊四挺機槍,這裝備要是顯擺出去,那還不羨慕死其他的那些縣大隊?
“好,太好了,只是我們新四軍有紀律,這個戰場繳獲必須上繳,由上級給我們分配下來纔行,我怕到時候這些寶貝我還沒摸上兩天,就被弄走了,那不是更要我的命嗎?”
老楊是個老共產黨了,深知新四軍裏面的繳獲紀律,怕沒走正常手續,用不長這些好寶貝,這些寶貝確實不錯,特別是那挺95式重機槍,一色的漆身,瓦藍瓦藍的,那下面的支撐三腳架,看上去特有勁,打起來肯定也不錯,絕對能抵得上現在縣大隊一個班的火力。
胖子一聽,不以爲然:“老楊,別怕,有我在沒事,你只要說這些武器是你們縣大隊跟我們二團一起圍殲圍殲時候繳獲的不就完事了?“
老楊一聽胖子都這麼說了,那就應該沒什麼問題了,當即千恩萬謝的說了一大堆好話,聽得胖子有點飄飄然,急忙讓老楊手下趕緊拿着那些武器彈藥回去了。
周武和丁寧他們隨後趕到了柴門這裏,一看胖子幾十個兄弟們就俘虜了這麼多僞軍官兵,都覺得很驚奇。
“胖子,你幹得好,不愧是我們獨立旅出來的,趕緊收拾戰場,把這些俘虜的僞軍押回去。”
丁寧和葛三民也湊上來,拍着胖子的肩膀:“你這回可碰上好運氣了,也真是的,有這麼好的機會也不等等我們後面趕過來的兄弟們。自個兒就給喫掉了。”
胖子急忙打哈哈:“參謀長說哪裏話,要沒有你們在後面使勁的追趕,我能碰上這樣的好事兒?這下我們二團可出彩露臉了,也讓那個戴眼鏡滿嘴理論的夏主任瞧瞧,我們從國民黨那邊過來的比原來的新四軍咋樣?”
胖子一高興,說話有點不太靠譜了,竟然把那個夏主任都扯了出來,被丁寧一把拽住:“胖子,別胡說,當心被那個戴眼鏡的聽了去,我不是也戴眼鏡的嗎?”
“哈哈,參謀長你戴眼鏡比那個姓夏的不一樣,你是有真材實料的,這點兄弟們都相當佩服,但那個姓夏的,除了會嘮叨幾句理論原則,沒事就往衛生連姑娘堆裏扎以外,他還能幹些什麼事情?要不是怕旅座受牽連,我他孃的早就把那個小子捉過來狠狠的扁一頓出口惡氣了。”胖子不在乎,實話實說。
周武在旁邊聽得差點笑出來,胖子這話雖然說得粗糙了一些,但基本事實沒錯,自從這個姓夏的來了二團後,一趁着有空就往衛生連裏跑,裝作很懂行似的,對衛生連裏的那些醫生護士指手劃腳,就爲這事兒,衛生連的石嘎子沒少找過他和牛政委反映。
沈麗娜也對丁寧說起過,上面也不知道怎麼考慮的,爲啥派下來這麼一個傢伙到二團來?還說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估計是看上了衛生連的哪個小姑娘了?
這種事兒說大不大,又沒反什麼紀律,只要這個夏主任沒幹違反紀律的事情,你總不能攔住他往衛生連跑吧?
不過周武心想這個事兒是得給那個夏主任說說了,要不然影響不好,要妨礙衛生連那些醫生護士工作的。
這時候,對面過來了一支新四軍的隊伍,周武老早就看見一團的陳國富帶着手下一撥人馬笑嘻嘻的走過來,一看見周武,上前就在他的肩膀上給了一拳,笑着說道:“不愧是鬼子剋星,這些二狗子哪是你們的對手,你們下手也太快了吧,弄得我們好不容易把這些僞軍趕到這裏,卻什麼都撈不着,我們一團這麼多兄弟們只圍住了幾十個僞軍,哪像你們抓住了那麼多的僞軍俘虜。”
周武聽說陳國富他們抓住了幾十個漏網的僞軍,怕是那個汪僞軍中路軍的總指揮也在其中,便問道:“那你們抓到了僞軍的中路總指揮了嗎?據胖子說,他們攻擊這批僞軍時,有幾十個僞軍軍官跑掉了,是不是被你們逮住了?”
“啊,有這等事情,我得趕回去仔細查查,哈哈,要是能捉住那個李總指揮,我們一團也有面子了,你說是嗎,周老弟。”
陳國富年歲比周武長,稱呼他一聲老弟不爲過,比直接稱呼職務來得更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