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寧他們說幹就幹,立馬就帶着兄弟們朝地圖上最近的那條大路趕去,反正到處都有鬼子僞軍的盤查崗哨,那咱們行動隊就不走小路了,就照着大路大搖大擺的走上去,這樣反而可能會安全一些。
於是乎,黃水生急忙命令行動隊的兄弟們立即上路,朝十裏開外的那個鬼子據點進發,丁寧和老常以及黃水生他們帶着十多個兄弟們帶頭行進,其餘的兄弟們在黃水生手下的一個營長帶領下,與前面的隊伍保持一裏地的距離緊跟其後,行動隊的兄弟們當即向十裏地外的鬼子據點進發而去。
此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江北初夏季節多雨,就在兄弟們剛剛走上大路朝鬼子據點出發的時候,天上就飄起了毛毛細雨,很快就有黃豆大的雨點落下來,丁寧和黃水生急忙命令兄弟們加快步伐,迅速朝前面趕路過去,下雨了也好,小鬼子說不定因爲下雨了暫時放鬆道路上的盤查,給我們行動帶來方便亦未可知。
十裏地外的鬼子據點裏,一個小鬼子小隊長正帶着手下的鬼子和僞軍在據點周圍巡邏,天上下起了大雨,他覺得這種鬼天氣應該不會有什麼情況發生的,再加上雨越下越大,而且還時不時的伴隨着電閃雷鳴,鬼子小隊長於是命令停止巡邏,全部躲進據點裏面避雨,鬼子全部進據點休息睡覺,由僞軍輪流在外面值班放哨。
這個鬼子據點由四座大碉堡組成,分別擺在大路的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上,前後左右都能照應聯繫得到,一個鬼子小隊和一個連的僞軍駐紮在這裏,現在鬼子小隊長命令這個僞軍連繼續在外面站崗放哨,自己卻帶着小鬼子躲進碉堡裏面呼呼睡大覺,這下可把那個僞軍連長惹惱了,表面上對鬼子小隊長點頭哈腰的答應,心底裏早就罵開了:“你他孃的小鬼子可真會打算,自己躲進裏面睡大覺,讓我們兄弟們在外面淋雨,你們還真把自己當太上皇了啊!”
僞軍連長一回到自己那裏就罵罵咧咧的罵開了,手下一個僞軍對他說道:“連長,不用跟那些小鬼子置氣,那些小鬼子什麼時候把我們當人看了,很不是打仗的時候當炮灰,沒事的時候當苦力,我看他們躲進碉堡裏睡大覺,我們也靠在碉堡邊躲雨,這麼大的雨,那個鬼會來?!”
僞軍連長一聽有道理,急忙紛紛手下的僞軍兄弟們,撤回在外面巡邏的那些僞軍崗哨,全部到碉堡邊上避雨,流動哨撤了,但各處的固定哨還要站崗,四人一組,大夥兒就輪流來吧,換崗時間縮短,每半小時亂換一次。
僞軍連長安排完,自己趕緊也找了個安靜淋不着雨的地方呼呼大睡去了,那些個站崗的僞軍一看連長都睡大覺去了,於是也不好好的安心站崗了,不停的朝裏面張望,顧盼流連,想着什麼時候才能換崗,自己也好躲到裏面去睡上一覺。
在遠處瓢潑大雨的雨幕中,丁寧和黃水生他們都被大雨淋得個個像只落湯雞似的,但兄弟們一點兒也沒減慢行進速度,依然邁着大步朝這個鬼子據點趕來,途中黃水生見這個雨勢太大,就曾經幾次要求丁寧能不能暫找個避雨的地方停一會兒,丁寧不停的抹着臉上的雨水,對黃水生喊道:“水生,我們時間不夠,停不下來啊,萬一我們在半路上走走停停的,趕到了鹽城那邊,那些被俘的美國人被小鬼子押上了軍艦,那我們可就真的沒有什麼辦法把那些美國人給救回來了,這次爲了營救那些被俘的美國兵,咱們江北新四軍花了這麼大的精力,幾乎全部江北的新四軍和地方抗日武裝出動了,要是因爲我們行動隊行動延緩,導致了行動失敗,那我們可擔當不起這個責任啊!”
黃水生聽了丁寧的話,覺得也有理,雨勢大,對自己行軍趕路不利,但同樣對盤查巡邏的小鬼子也不利,這點看來倒是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幫了我們行動隊不少忙,說不定等我們趕到鬼子據點,那邊的鬼子僞軍都還窩在碉堡裏睡大覺哩。
還真讓黃水生他們給猜着了,水生和丁寧帶着十來個先行的兄弟們冒着瓢潑大雨艱難的行進到鬼子據點附近時,前面負責偵查的兩個兄弟們回來報告丁寧:“參謀長,團長,前面據點裏竟然沒有流動崗哨,有兩個固定崗哨,但也是跟沒有設置一樣的,兩個僞軍正躲在旁邊的大樹下抱着槍支打盹睡覺來着。”
黃水生一聽鬼子據點那裏竟然沒設置崗哨,當時就興奮激動起來了,對丁寧說道:“參謀長,老天爺也幫助我們新四軍來着,我們現在馬上殺過去,將那些二狗子和小鬼子統統的砍殺了,再換上乾燥的鬼子軍服,朝鹽城方向出發!”
丁寧比較謹慎,聽了偵察兵的彙報,急忙對他們說道:“你們可是周圍仔細的查看過了?真的是鬼子沒有在據點周圍設置流動崗哨?”
“是的,我們也覺得納悶,這個地方竟然沒有設置流動哨,於是就專門到了碉堡的前後左右仔細的查看了一邊,才發現真的沒有巡邏的敵人崗哨,估計是他們見雨勢太大,都躲進碉堡裏面避雨去了,只不過碉堡裏面的燈光還是亮着的,那兩盞探照燈也一直來回不停的照着。”偵察兵兄弟們如實回答道。
“哦,我知道了,你們辛苦了,水生,我看我們得改變原先的行動計劃了,先不要着急行動,等後面的那些兄弟們趕上來,我們兵分兩路全部撲過去,也不用跟小鬼子唧唧歪歪的糾纏了,直接上去,把他們解決了,注意,先搞定那些外面的僞軍,據偵察兄弟們講的這個情況,估計小鬼子都躲進碉堡裏睡覺去了,僞軍在外面還在放哨,那我們就先解決這批僞軍,最好能全部繳下他們的武器,讓他們投降,這樣我們再衝進去解決那些小鬼子就好辦得多了,有一點必須要注意,儘量不要殺僞軍,能繳械就儘量繳械,他們畢竟還是咱們中國人,有的兄弟們參加僞軍也是生活所迫而已,教育教育也能爭取過來參加我們新四軍來着,但對於那些小鬼子,那你們就不要客氣了,一律格殺勿論,不留一個活口,記住了嗎?”丁寧對黃水生命令道。
“是!參謀長放心,我們保證不留一個小鬼子活口的,那些傢伙我們都恨不得生喫活剝了他們,哪能讓他們活着逃出這裏?”黃水生咬牙切齒的對老丁保證道。
就這樣,黃水生和丁寧他們在雨中等到了後面的大隊兄弟們,立馬就將隊伍分成了兩路,一路由黃水生帶領從左邊的那個碉堡摸過去,解決點左邊碉堡外面的僞軍崗哨,丁寧則帶着餘下的五十來個兄弟們從右邊摸過去,解決右邊的那些僞軍崗哨,由於偵察情況顯示,鬼子和僞軍在後面的那兩座碉堡那裏沒有設置崗哨,爲防止等下行動起來,小鬼子和僞軍朝後面逃跑,丁寧又抽出了二十多個兄弟們趁着大雨摸黑繞過去,堵住後面碉堡鬼子們的退路,打算等下全部撲上去,搞鬼子們一個甕中捉鱉。
黃水生帶着兄弟們趁着大雨和夜色的掩護摸到了那兩個正靠在大樹底下打盹的僞軍哨兵身邊,黃水生剛想拿出刀子朝那個僞軍哨兵脖子上抹去,突然間想起來參謀長老丁的吩咐,便收起刀子,猛的衝上去,從背後一把勒住那個打瞌睡哨兵的脖子,低聲喝道:“別出聲,我們是新四軍,快告訴我們你們的頭在哪裏?”
那個僞軍哨兵一下子從夢中驚醒,當即嚇得一泡熱尿從褲襠裏流出來,黃水生聞着怎麼有股尿騷味,低頭一看,只見這個僞軍哨兵兩腿之間溼了老大一塊,還呼呼的往外冒着熱氣,顯然不是給大雨淋溼的,原來這個膽小的傢伙活活被黃水生給嚇出了尿來。
自然這個膽小鬼僞軍哨兵當然不敢出聲說話,只得不停的用手指着裏面碉堡邊上,意思是咱們連長在裏面,我是不敢說話進去了,你們進去吧。
另外一個哨兵也被兄弟們制服了,兄弟們牢記參謀長行動前的吩咐,只是將這些僞軍弄暈了,把他們綁起來就完,並沒有取他們的性命,兩邊兄弟們一回合,丁寧與黃水生一點頭,立馬就衝進下面僞軍那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繳了那些僞軍士兵的武器,那個僞軍連長正睡得迷糊,被一個行動隊的兄弟一把給拽了起來,那個僞軍連長迷迷糊糊的對着黃水生他們罵罵咧咧道:“你他孃的見鬼了啊,不是說沒什麼要緊事體別來打擾老子睡覺嗎?!”
黃水生上前就給他一個大嘴巴,低聲喝問:“你他孃的張開狗眼看看,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僞軍連長這個時候才猛然清醒過來,一看對面站着一大排穿着灰布軍服,身上被大雨給淋得溼漉漉的新四軍戰士,當時就兩腿一軟,暈過去了,被黃水生和旁邊的兄弟們一把拉住,又給了兩巴掌,才把他給弄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