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座,據我們的內線傳出來的消息,鬼子投放毒氣彈的部隊確實就是那隻在東北臭名昭著的細菌戰部隊“黑太陽”731部隊,其幾個主要軍官全部來到了南京,同那個鬼子華東派遣軍總司令畑俊六密謀,想用這種致命毒菌把江北揚州以西,淮安城以南的這片江北抗日根據地變成無人區,而後派出大批僞軍當先遣隊炮灰來污染區掃蕩,鬼子精銳則在後面緊緊跟隨,從而在攻佔江北根據地以後來一次徹底消毒,完全消滅我們在江北的所有抗日武裝和軍民。”地下黨同志們先說了一個大概,聽得周武的身子不住的哆嗦,心想這些小鬼子太他孃的陰險惡毒了,放毒氣彈不算,還要派來汪僞軍來掃蕩,真想斬草除根啊!
“那你們有沒有具體的情報,關於這些僞軍和鬼子出動的情況,還有那隻鬼子毒氣部隊的情況,他們有多少規模,現在駐紮在哪裏?”周武急急忙問這些地下黨的同志們,沒有這些情報,就等於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曉得,連從哪兒下手都不知道,如何報復小鬼子?
“鬼子的情況我們現在還是不曉得,他們的保密級別太高,我們那位內線同志接觸不到,只是曉得這些細菌戰731部隊的鬼子軍官們一行有十來個人,全部呆在鬼子的司令部裏面,進出都有鬼子憲兵裝甲車護送,僞軍的情況他瞭解一些,據他現在大致掌握的情況來看,僞軍將分成三路分別從揚州,泰州,和北面的淮安朝根據地進攻,目前他掌握的就只有這些情報,待得有了新消息再馬上傳過來。”地下黨同志們對周武說道。
周武聽了,沉思良久,在鬼子心臟裏冒着生命危險工作的內線同志能夠傳出來這些消息已經相當的不容易了,連南京站老葉他們都打探不到消息,可想而知這次小鬼子可把消息給封鎖的嚴密了,周武現在也沒辦法制定具體的作戰計劃,只能看情勢的變化做調整了,目前先只有把這個將要蔓延的病菌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纔有可能考慮下一步的行動計劃。
地下黨的同志們走後,周武對丁寧說道:“丁寧,這次由麻煩了,我們現在只是掌握了一些僞軍的情況,而且還是一些皮毛,只搞清楚他們的大致方向,其餘的關於小鬼子的情況一概不知,那些放毒的鬼子全部龜縮在南京的司令部裏,我們是不可能跑到南京去把他們給弄死的,也只能慢慢等,等這些王八蛋們回東北的時候,我們才能想辦法把他們搞掉,現在還是考慮滅毒和控制瘟疫蔓延的事情上來。”
丁寧點點頭:“是啊,南京鬼子派遣軍司令部那裏我們根本是進不了的,手刃這些王八蛋也只能等這些傢伙挪窩的時候了,咱們能等,等他們哪天挪窩的時候再收拾他們,這些情況我看還是要馬上通知南京的軍統葉站長,要他幫忙盯着一點,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穫。旅座,我看現在這個形勢,我認爲還得注意鬼子和漢奸派往根據地的奸細,嚴防他們趁此興風作浪,造謠生事,在根據地中造成恐慌。”
“哎,丁寧,你不說,我還想不起來,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樣,利用小鬼子這次對我們根據地放毒,給他來個將計就計,暗中命令根據地裏面的保衛幹部,要他們密切注視那些造謠奸細的東西,一旦發現有人趁機造謠生事,立即把他們祕密抓起來,送到獨立旅旅部,由我親自審問,我心中有了一盒計劃,你聽聽怎樣?”周武說着,對丁寧道出了自己的計劃,聽得丁寧連連點頭,最後說道:“旅座這個計劃好,要騙過小鬼子光靠這招還不夠,我們還得動員一些民兵和我們黨的骨幹羣衆,讓他們密切配合,纔有可能騙過小鬼子,引蛇出洞,再圍而殲滅之。”參謀長就是腦子好使,一聽周武的這個將計就計,馬上就明白過來,並且補充了不少東西,使這個計劃更加完善可行。
天長根據地馬灘村南邊的一幢瓦房裏,燈火還亮着,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與一個三十來歲的村姑正在交頭接耳的密談,他們的臉上沒有像當地老鄉聽說這兒被小鬼子扔下來毒氣彈後,都很恐慌緊張的神情,反而顯露出幸災樂禍的樣子,其中這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對那個村姑說道:“翠花,這下咱們終於熬出頭來了,他奶奶的,老子在這個窮破地方一呆就是好幾年,天天夾着尾巴做人,啃着窩窩頭,喝他奶奶的小米粥,早就把老子給膩歪了,這下皇軍扔下來毒氣彈,等滅掉了這裏的那些土包子們,咱們可就出頭了,等明後天村子裏一旦出現有感染細菌的窮鬼出現,你我趕緊去那些人中間說道說道,把獨立旅這邊給搞亂了,越亂越好,我們在這裏還有幾個兄弟們,他們也接到了皇軍的命令,準備等周武的獨立旅一出現病情,立即開始行動。這幾天他們正加緊做着準備哩!”這個傢伙說完,立即嘿嘿的笑了一聲,那笑聲太陰險了,活像一隻貓頭鷹在叫喚。
“哎,我說老李,你說這個皇軍朝這裏扔下來毒氣炸彈,能毒死這裏的新四軍和那些窮鬼們,是不是我們也得給毒死了?要是這樣,那我們還搞個屁啊?”那個叫翠花的村姑一臉不滿。
“我說你這個村姑就沒出息,爲了這個計劃,皇軍他們早就在幾年前就準備好了,你看,這個就是預防那個病菌的特效藥,我這幾年來一直帶在身邊的,今天終於派上了用場,哈哈,只要有這個寶貝在,我們是不會傳染上那個要命的病菌的。”這個叫老李的中年漢子從貼身衣兜裏掏出來一盒西藥盒子,朝那個村姑翠花晃了一晃,見翠花伸手來拿,便急忙藏了起來。
“你這個吝嗇鬼,給老孃也不看看,當心我去獨立旅去告發你這個奸細!”翠花怒道。
“告發我,諒你也不敢,你知道共產黨對待我們這種奸細是怎麼樣子的吧,你老爹是南京汪先生政府裏爲日本人辦事,對於新四軍來說就是一個大漢奸,你這個漢奸的女兒還是幹着刺探情報的間諜,你說他們能相信你的話?”老李一連壞笑,看來他對這個叫翠花的村姑一手掌控,胸有成竹。
翠花低頭沉默不語,老李一看急忙安慰:“翠花,你別慌,咱們倆是誰跟誰啊,我說過的,等我出去了這裏回到南京,一定娶你過門的,我當然捨不得你死在這個窮地方的,更不願意你被那些新四軍捉住,我剛纔就是跟你開玩笑來着,你怎麼還是當真了呢。”
“既然你這麼捨不得我,那你把這個西藥拿給我看看,我看看又不會少的。”翠花說道。
那個老李一聽,覺得也有道理,便將那個西藥盒子遞了過去,村姑翠花一把拿過那個西藥盒子,在煤油燈下面打開來,仔細的一瞧,點了點頭,突然猛的一拍桌子,朝門外大喊一聲:“來人吶,就是他!”
那個老李一看情況突變,當即就要伸手來搶那個西藥盒子,但來不及了,他的整個人已經被外面衝進來的三四個大漢牢牢的按倒在地,不能動彈了,老李只覺得腦袋上被頂上了一隻冷冰冰的槍口,一聲斷喝傳來:“別動,老實點!”
衝進來的就是獨立旅黃水生的特務團手下,他們在當地民兵和幹部的幫助下,把這個翠花給控制住了,並且對她進行了思想教育,這個思想教育是獨立旅的牛政委和參謀長丁寧親自做的工作,牛政委和丁寧向她保證,只要能夠懸崖勒馬,指認出隱藏在這裏的其他鬼子奸細,可以保證翠花的人身安全,並且可以考慮以後在對待她父親的問題上從寬處理,這個翠花被牛政委和丁寧的一番民族大義給說服了,表示願意改邪爲正,同意配合新四軍抓住這些隱藏在獨立旅周圍的鬼子奸細。於是就出現了剛纔她同這個老李的一幕,老李是她的單線聯絡人,並且以夫妻身份掩護,後來這個老李眼饞翠花頗有一些姿色,便假戲真做,霸王硬上弓霸佔了翠花,翠花受此侮辱後,破罐子破摔,便跟着這個奸細老李在天長這邊定居下來,平常時節以一對走江湖做生意的夫妻做身份掩護,背地裏幹着刺探新四軍獨立旅的情報勾當,但由於獨立旅在情報工作方面管得很是嚴密,大多數作戰計劃都是臨戰以前剛剛制定宣佈的,老李他們忙活了不少時間,就是刺探不到有價值的情報,爲此,這個老李還受到了鬼子上司的嚴厲訓斥,差點要把他給廢了,後來由於鬼子派遣軍司令部想在江北根據地這裏搞一場細菌戰,才命令這個倒黴鬼老李繼續潛伏下來,準備配合鬼子的此次毒氣散播行動,沒料到這個老李運氣不好,他倒是沒被特務團的兄弟們懷疑過,他的那個翠花卻因爲一次在跟村子上的婦女閒聊時,無意中說漏了嘴,纔開始被特務團裏負責抓姦細的同志們注意,後來出了這個鬼子朝根據地投擲毒氣彈的事情,馬上就將她給控制住了,再通過引蛇出洞的這個計策,成功的抓住了這個潛伏在此地多年的鬼子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