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武聽得丁寧這番話語,心裏不禁一陣感動,這麼多年來,他與丁寧可謂是同舟共濟,生死之情的戰友兄弟一樣的,這次丁寧說出來的話語怎麼好像有些離別傷感,在周武聽來,除了滿腔的感動之外,還有一絲悲傷?莫非這次去****那裏面見我們的老軍長,真的是兇多吉少?有不可預知的危險在前面等着我們?
丁寧看到周武眉宇間那一絲憂傷,急忙安慰道:“旅座不必擔憂,我還有另外一個方案,可以確保你們此去一行安然無恙的,我打算從下面部隊裏抽調十來個身手好有絕活的兄弟們跟着你們去,這些兄弟們都是老兵了,什麼場面沒見過,應該能夠保證你們的此行安全。”
原來智多星丁寧參謀長還有這個考慮,周武和老韓都不約而同的朝丁寧投去欽佩感激的目光,周武握着丁寧的手對他說道:“丁寧,謝謝你,你真是我的左膀右臂,希望你這次又要注意你自己的安全,雖然你在大部隊當中,但畢竟要面對這麼多國民黨頑固派軍隊,注意要小心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周武和老韓同志帶着十來個丁寧精挑細選出來的又絕活身手的兄弟們出發了,這次他們喬裝打扮成走貨商人模樣,周武和老韓僞裝成大老闆,手下十來個兄弟們則挑着貨擔子跟在他們後面朝大成鎮方向而去。
據老韓同志們他們掌握的情報,目前七十九軍已經行進到距離大成鎮北面三十公裏的劉村附近,這是昨天傳來的情報,現在他們到底到了什麼地方,老韓他們還不曉得,前面的大成鎮那裏據消息已經有七十九軍的人馬進駐,老韓同志建議先到那個大成鎮裏去探探情況,找着那些在鎮子上的地下黨同志們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周武同意老韓同志的請求,於是一行人來到了大成鎮,果然,大成鎮外面戒備深嚴,原先駐守在這裏的****保安團的一個連以及全部出動,在陣地周圍的各個交通要道上增設了許多盤查崗哨,正對所有過往行人仔細搜查呢,這些搜查過往行人的都是保安團的,暫時還沒發現在這裏有七十九軍士兵執勤的情況。
周武和老韓他們一行十來個走貨商人順利的通過了路口那些國民黨保安團的盤查,這次帶來的兄弟們都是丁寧從下面部隊中精挑細選的好漢,隨身帶着的那些傢伙早就藏在了隱祕之處,諒這些保安團的士兵們也是查不出來的。
就這樣,一行人馬順利的進入了大成鎮,鎮子裏果然是跟以前不一樣了,到處都是來來回回巡邏的國民黨軍隊,保安團已經全部派到外面盤查行人去了,在街上巡邏的這些國民黨軍隊士兵們身上穿的正是正規軍的軍服,周武和老韓一看就曉得了,這些部隊就是老軍長的七十九軍,六七年不見,七十九軍的軍服換了,士兵也大多數換了好幾茬了,但周武看到這些巡邏的士兵們臉上的神色,覺得很是親切,覺得老軍長調教出來的隊伍就是不一樣,這個七十九軍還是老樣子,跟當年在上海羅店那會兒幾乎沒什麼兩樣,想想可能要跟自己的前身隊伍面對面的在戰場上較量,周武心裏感到一陣陣痠痛,覺得這個事情太殘忍了,簡直是折磨人來着,所以這次他一定要找着老軍長,勸說老軍長不要與江北新四軍發生正面衝突,以免殺得個兩敗俱傷,被日本鬼子和國民黨頑固派恥笑。
老韓同志帶着周武七繞八彎的轉到了一個地方,這是一個鎮子裏靠外圍的偏僻獨立小院,老韓用手有節奏的在大門的門把上敲了幾下,馬上那扇門從裏面打開了一條縫,裏面傳出來一個警覺的聲音:“誰啊?!”
老韓當即回答道:“你們家的大表哥託我從南邊帶來了一些時興貨,讓你來看看,還有孃家來人啦,聽說你病了,放心不下來看看。”
門裏面沉默了一會兒,立馬就“吱呀”一聲打開來,露出一個四十來歲中年男子的腦袋,他警覺的看看在老韓同志後面的周武他們,點了點頭。一行人迅速閃進了門內,隨即那扇大門當即“哐當”一聲關上,外面一切如故,就像跟沒有發生過事情一樣。
進得門內,周武發現這是一座獨立的小院,幾間青磚瓦房錯落有致的分佈在院內,中間還有一個小花壇,種着些顏色鮮豔的花兒,煞是好看,周武一看這個雅緻的景象,不禁有些小小感觸:“要是以後趕跑了小鬼子,閒居在這種小院內,那也是一種幸福吧。”
這時候,裏面堂屋裏快步走出來一個三十多年的精幹男子,雙目炯炯有神,步伐堅強有力,急匆匆的走過來握住老韓同志的手說道:“老韓同志你們來了,可想死我們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北新四軍獨立旅旅長周武同志吧,久仰久仰,首長來了,我們這裏沒有什麼可以招待的,真是不好意思。”
周武急忙擺手,示意不必客氣,咱們這次是有要事路過這裏的,老韓急忙對周武介紹:“旅長,這位是我們在宿縣的老鄭同志,他也是個老革命了,別看年紀不大,但資歷比我不會小,也是我們江北地區的地下黨負責人,關於大成鎮和七十九軍的情況,老鄭同志們比我熟悉,來,老鄭,你趕緊給周旅長說說這個七十九軍的情況。”
周武朝老鄭伸出手,說道:“謝謝地下黨同志們的辛苦工作,沒有你們的情報,我們可要變成睜眼瞎了,我們這次要到七十九軍那裏去辦事,你就將曉得的關於七十九軍在江北的所有情況給我說說吧。”
那個老鄭同志說道:“這次七十九軍可是全部出動了,現在在大成鎮的這隻隊伍是他們的先遣隊,只有一個營兵力,這隻國民黨軍隊與其他的那些第六戰區的隊伍不同,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對當地老百姓也是客客氣氣的,看來這個敵人也是國民黨軍隊中的奇葩,我們可是不好對付啊。”
老鄭說到這裏,老韓笑着插話說道:“老鄭你可不知道,咱們的周旅長他們以前就在這個****七十九軍裏的,那個早上海戰場上打得登陸的小鬼子膽戰心驚的”鬼子剋星“獨立旅曉得嗎,就是周武旅長帶領的隊伍,不過現在周武旅長的獨立旅是咱們新四軍的了,哈哈,你說是不是有些巧合啊。”
老鄭一聽周武原來有這個淵源,當即肅然起敬,站起來朝周武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原來周武旅長還有這段淵源,我確實不曉得,這些可就好辦了,我也終於曉得了你們這次去北面找七十九軍隊伍的目的了,好,這樣最好了,要是能夠說服七十九軍不跟我們交火,那這次我們根據地的反圍剿形勢可明朗了。”
“是的,所以我們這次找你,就是想詳細瞭解這個七十九軍的情況的嗎,六七年過去了,這個七十九軍的情況肯定發生了很大的變化,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嘛?你說是不是,老鄭同志?”周武接過來話頭。
“好,據我們今天剛剛得到的消息,七十九軍軍部已經移到到了大成鎮北面的王村一帶,距離此地還有十多公裏的路程,但據傳來消息的同志們講,七十九軍在王村那邊駐紮下來了,估計可能將王村設爲指揮部所在地了,大成鎮目前掌握在國民黨軍手中,所以他們把前線指揮部設在後面十多公裏處的王村很有可能的,估計明天就要前出大成鎮,朝外面江北根據地發起攻擊了,周旅長你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此時估計七十九軍的下屬部隊都已經運動到大成鎮旁邊的攻擊位置上了,要去王村得趕快抓緊了。”老鄭說道。
周武一聽老鄭的這個情報,急忙站起來對老韓他們說道:“老韓,既然七十九軍的軍部就在王村一帶,那我們事不宜遲,快點出發趕往那裏,從這裏到王村一帶估計全部被七十九軍軍事管制了,我們還是得想個辦法混進去,要不然在這裏跟七十九軍的兄弟們打起來,驚動了左右兩路以及宿縣的那些第六戰區司令部,可就不好辦了。”
“對,周旅長你說的沒錯,我們是的該換換身份了,要是再以走貨商人的身份過去王村,肯定要露陷的,到時候與七十九軍的兄弟們交火倒是小事,萬一見不着老軍長可就麻煩了,這樣吧,我們現在立即出城,在城門口去弄幾套保安團的軍服,僞裝成保安團到七十九軍軍部去的假象,這樣過去比較靠譜,也比較容易見着老軍長,不容易引起周圍國民黨頑固派軍隊的警覺,我看這樣最好。”老韓急忙建議僞裝成國民黨保安團的模樣去七十九軍軍部比較安全可靠,保安團的那些士兵們戰鬥力較弱,當然不是周武手下這些兄弟們的對手,比較容易搞定的。
周武點頭同意老韓的提議,於是乎,老鄭也帶上了幾個地下黨同志與周武他們一行來到了大成鎮北面的那個路口,遠遠望去,一隊穿着黃皮軍服的國民黨保安團士兵們正蠻橫的攔着行人盤查呢,他們一看這邊過來了一羣走貨商人挑着貨擔子,以爲這次可逮着發財的機會了,急忙呼啦一下朝周武他們這邊圍上來,嘴裏大喊:“統統給我站住,接受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