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陳官莊陣地上一片祥和,雙方士兵們好像事先約定好的一樣,沒有了槍炮聲,沒有了傷兵的痛苦呻吟慘嚎聲,只有過年時候的溫情和祥和,只是在解放軍陣地這裏一片歡聲笑語,而在對面的國民黨軍陣地上,則一片沉寂漆黑
,那些抱着武器呆坐在戰壕裏哆嗦着的****兄弟們,脖子伸得老長,豎着耳朵,靜靜的聽着對面陣地上傳來的一陣陣歡笑聲,西北方此刻也非常識趣的慢慢停止了,彷佛也在聆聽着下面戰場上那些歡快的笑聲,在這塊土地上,將近八十萬****士兵們和六十多萬解放軍兄弟們廝殺了兩個月,快要分出結果來了,這麼長的時候了,也該是要了結的時候了!
此刻的戰場上難得一片祥和溫馨,在解放軍陣地上,戰士們與那些跑過來的國民黨士兵們一起,把手言歡,喫着香噴噴的餃子看着精彩的文工團表演節目,就已經是兄弟們了,哪能想到他們剛纔還是生死相搏的對手呢?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對面陣地上的****士兵們跑來的更多了,陳官莊這裏的****隊伍高層已經沒法控制手下的士兵們大量的投向解放軍隊伍去了,只能聽之任之,在陳官莊裏面的工事裏,將那些從蕭縣等地搶來的年輕女子集中起來,強迫他們表演歌舞,打算在臨死之前瘋狂一回,死了也值了。
杜長官聽聞這些消息,也是無能爲力了,現在他的命令除了身邊的那個警衛營以外,其餘根本就起不了什麼作用了,他也知道,突圍出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大量士兵開小差逃跑,軍官們私吞空投下來的糧食物資,竟然還在戰壕裏尋歡作樂,各部隊軍紀渙散,毫無鬥志可言,覆滅只是遲早的時間問題,這一天終將到來的。
第五天的凌晨,天還沒亮起來,陳官莊周圍的天空中突然響起來一陣陣悶雷般的響聲,解放軍陣地上上千門的火炮開始了總攻前的炮火準備,各種火炮炮彈劃着各式各樣的彈道朝陳官莊國民黨軍隊的陣地砸來,而且解放軍的炮兵兄弟們還自己研發了一種炸藥包拋射器,用繳獲來的一個個柴油桶作爲發射筒,裏面裝上火藥,推動炸藥包拋射,以彌補野戰火炮火力的不足,周武手下張二成的炮兵團裏就有不少這樣的炸藥包拋射器在不斷的發射着炸藥包,雖然準確度差點,但威力可不小,二十五公斤一包的炸藥包砸在對面****陣地上,炸得對面陣地裏地動山搖,大地不斷的在顫抖,許多窩在戰壕裏的國民黨士兵們被炸的支離破碎,各種殘肢斷骸紛紛拋向天空,在半空中不斷的翻滾旋轉,最後紛紛散落下來,遍佈陣地周圍,血肉模糊一片,看得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解放軍的炮火轟擊持續了半個小時,那些躲在戰壕裏的國民黨兵知道這次****是肯定要發起總攻了,要不然哪有這麼猛烈持續的炮火準備啊,現在對於這些國民黨兵來說,****發不發起總攻已經是無所謂了,有些士兵們心裏已經暗暗打好主意,一旦****攻進來,立馬就放下武器,舉手投降,自己已經爲國民黨軍隊盡到了自己的責任了,而且在這裏忍飢挨餓了好些日子了,現在要到****那裏喫飽飯去也。
隨着炮火的慢慢停止,陳官莊周圍的幾十萬解放軍隊伍分別從各個方向朝對面的國民黨軍隊陣地發起了漫山遍野的總供給,那陣勢,任何一個人看到了,都會感到震撼不已,千軍萬馬同時朝陳官莊這個巴掌大的地方發起攻擊,吶喊聲響徹大地,槍炮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前沿陣地上的那些國民黨士兵們紛紛舉手投降,解放軍戰士們勢如破竹,很快就攻克了陳官莊的外圍****陣地,正在向敵人的縱深挺進。
周武的這個軍負責的是陳官莊的東南方向,此刻他手下的四個師已經是齊裝滿員,得到了大批投奔過來的國民黨士兵們的補充,老牛政委和手下一批政工幹部們夜以繼日的對那些跑過來的****兄弟們進行“憶苦思甜”的政治思想教育,再加上那些老鄉們的現身說法,很快那些國民黨士兵們就迅速轉變了思想,大多數兄弟們願意加入解放軍隊伍,爲總攻盤踞在陳官莊地區的****貢獻一份力量,這些國民黨士兵兄弟們個人技戰術相當不錯,有些還是緊缺的技術型人才,那些炮兵早就被張二成給挖去了,其餘的那些人才也被胖子和葛三民他們瓜分一空,他們換上瞭解放軍的新軍服,每人發給了一隻繳獲來的中正式步槍和子彈,就成爲了周武手下解放軍隊伍的一份子,此刻正在解放軍軍官們的帶領下,向陳官莊地區的****隊伍發起最後的攻擊,這些兄弟們熟悉****陣地上的情況,知道哪裏有暗堡,哪裏有陷阱障礙,再加上守衛前沿陣地的那些****兄弟們根本沒有心思抵擋,一看解放軍大部隊衝來,便紛紛繳械投降,周武的隊伍幾乎沒有什麼傷亡,就順利的攻佔了陳官莊東南方向的所有外圍陣地,下一步的目標就是攻佔在陳官莊裏面的敵人總司令部,活捉那個杜長官!
在凌晨****的炮火準備開始的時候,杜長官已經知道****的總攻要開始了,這麼多年來的戰場經驗告訴他,這一天終於到來了,此刻他的心情反而輕鬆起來,知道忍飢挨餓,擔驚受怕的苦日子終於要熬出頭來了,是死是活,被逃不逃的出去,被****俘虜還是打死在戰場這裏,今天終於有了結果,這麼多天了,也是該到來了結的時候了。
****的炮彈不斷的砸來,打得杜長官的那個遮掩部裏紛紛掉落下來泥土灰塵,桌子上的那張作戰態勢圖上早已堆滿了泥灰,身旁的那個警衛營營長苦勸還坐在椅子上的杜長官:“長官,****打進來了,我們快走吧。”
杜長官搖搖頭,苦笑着說道:“能跑到哪裏去?四周全是****隊伍,圍得跟鐵桶似的,跑了也是白跑,還是省點力氣呆在這裏,等着那些****衝進來吧,你們不用管我了,還是各自逃生去吧,謝謝你們跟了我這麼長的時候,我杜某無以爲報,只能是下輩子來報答兄弟們了。”
警衛營營長一聽杜長官這話,急忙對他說道:“長官,千萬不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我們營裏還有兩輛美製坦克在,趁着****還沒突進來的當口,趕緊坐上坦克朝東南面跑吧,不試試則能曉得跑不出去呢?我就不信****的那些包圍圈就沒有一丁點空隙來着。”
杜長官還是呆坐在那裏一動不動,警衛營長急眼了,二話不說,趕緊叫上三個兄弟們:“快,把長官給我架起來,咱們撤!”
三個如狼似虎的****警衛一擁上前,將杜長官給整個人抬起來,不管他如何叫喊,扛着就往外面跑去,剛剛跑出遮掩部,幾發炮彈砸來,遮掩部頓時轟然爆炸開來,消失在一片火光煙霧之中,那個****警衛營長連呼僥倖,幸虧自己果斷,要不然大家都得死在裏面了!
將杜長官塞進了坦克裏,****警衛營長命令:“立即出發,朝東南方向突圍!”
兩輛美製坦克開道,二百多個全副美式武裝的警衛營兄弟們緊跟其後,掩護着杜長官向東南方向突圍過去,沿途到處都是從前沿陣地上逃下來的****隊伍,警衛營的兄弟們是逆向而上,靠着坦克的開路,才勉強打開了一條通道,朝陳官莊的東南方向跑去!
周武手下的葛三民正帶着部隊朝這邊搜索過來,突然據前面的偵察兵兄弟們報告:“師長,前面發現敵人的兩輛坦克,後面跟着一隊全副美式武裝的二三百個國民黨兵,看樣子是他們的大官在向外面逃跑!“
葛三民一聽,覺得這次終於讓他碰到了活捉****大官的機會了,以前這種好事大多都讓那個胖子給碰上了今天老天有眼,終於可以讓他過把癮了。
葛三民當即命令前面的那個團:“立即趕上去,截住那兩輛坦克,消滅那股敵人,活捉敵人頭目者有功!”
葛三民手下的那個團當即就趕上去了,對着那兩輛美製坦克就是一頓手榴彈,****警衛營長此刻也是發瘋了,不顧一切的朝解放軍隊伍橫衝直撞過來,被葛三民手下的兄弟們圍上來,掀開了坦克上面的蓋子,舉槍朝裏面喊道:“全部出來,否則就開槍!”
杜長官沒辦法,只得命令****士兵們停止抵抗,自己則慢慢的從坦克裏爬出來,整整自己的那身中將軍服,對葛三民手下的那些解放軍戰士們說道:“別難爲他們,我跟你們走就是了,告訴你們的長官,我就是你們要找的杜長官!”
葛三民手下的團長一聽他就是軍長懸賞要找的敵人最高指揮官杜長官,怕搞錯了,仔細的盤問着杜長官:“姓名,職務,年齡?”
杜長官從衣兜裏掏出證件,遞給那個解放軍團長說道:“我騙你幹嘛?杜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別難爲我的手下,我跟你們走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