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街上,大金牙咧嘴笑道:“有不少人惦記你嘛。”
王鋮趕緊將最近針對他的事情一一說出,當聽到有人要半路劫殺王鋮時,大金牙冷冷一笑:“還好你沒什麼事情,不然,嚴家可以從唐國除名了。”
王鋮看着滿嘴大話的大金牙,訕笑道:“我們定個比較實際的目標爲好,嚴家不是我們能招惹的存在。他們隨便一個看門的可能都是武者。”
王鋮將武者二字咬的很重。
大金牙氣道:“你就這麼看不起你師父?我現在已經恢復到煉骨境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恢復到九竅境,到時候還用怕嚴家?”
王鋮簡直不敢相信,大金牙纔出去轉一圈居然就恢復到了煉骨境。
他巔峯時期到底是什麼實力?
有心多問幾句,但大街上人來人往,也不好多說,只能耐着性子同大金牙回了家。
“還是家裏舒服。”
到了家中,大金牙歡呼一聲,隨後指手畫腳:“去,乖徒兒,給師父燒洗澡水,再弄個十菜五湯,將你拿手的那些菜都炒一遍,什麼竹筒排骨、茶油鴨、脆筍、三合湯、雷打鴨、三下鍋,等等,統統來一份,爲師我在那鬼地方呆了半個多月,嘴裏淡出了鳥。”
王鋮認真道:“我這就把您剁了,活脫脫一隻被雷打過的鴨子。”
大金牙怒道:“不肖徒,我看你是想讓我早點死,好想獨吞我得家業。”
王鋮罵罵咧咧,進了廚房,開始燒洗澡水,再伺候喫飯。
這一下過去,等大金牙梳着溜光的頭,美滋滋喫飽後躺在竹躺椅上曬太陽,已經是午後了。
“我美滋滋,美滋滋,有徒弟伺候真是美滋滋。”
大金牙搖頭晃腦,看的王鋮想用鍋鏟子敲他的頭,他所有的快樂都是建立在自己這個徒弟痛苦的基礎上。
王鋮有求於人,只能低聲下氣,搬了一張板凳坐下,誠懇道:“師父,庶獸草您得到了嗎?”
“得到了……個屁。”
大金牙大喘氣,讓王鋮恨不得抄起傢伙。
王鋮道:“到底得到沒有?”
大金牙以手覆面,長嘆道:“這是爲師一生的污點,本來已經要的了庶獸草,但突然麒麟峯出了差池,讓爲師功虧一簣。”
“庶獸草在麒麟峯?”
王鋮聲音提高八度,“那裏最近不是傳聞有瑞獸麒麟出沒麼?難道您遭遇了瑞獸麒麟,與之大戰一場?”
大金牙奇怪的看向王鋮:“你也知道麒麟崖除了瑞獸麒麟?誰告訴你的?”
王鋮就將霓裳姑孃的事說了出來。
大金牙臉色稍微認真起來:“智慧園副園主?那可是突破了意一境的高人,整個大陸也沒有多少。他來切磋什麼?肯定有鬼。”
王鋮道:“您認識那副園主?”
大金牙搖了搖頭:“我風光的時候可不知道有什麼副園主,那個時候啊,不提也罷,英雄不講氣短之話,等我實力恢復了再說。”
隨後大金牙又躺了下來,似乎在說快來求我問庶獸草的問題。
王鋮沒有辦法,這師父太愛顯擺,從他第一次在驛站看他裝模作樣的形象就知道,只能低聲道:“庶獸草的事,到底如何了?”
連續認真問了幾遍,大金牙才裂開大嘴嘿嘿笑道:“看你小子還不老實,居然敢隱瞞師父。”
王鋮就知道他要敲打自己,趕緊低三下四賠不是,保證以後有事情第一時間交代。
被王鋮的誠心所感動,大金牙點了頭:“知道錯就好,年輕人就是好,能經得起犯錯啊。”
又感慨一大堆話,王鋮聽得要吐,大金牙心滿意足後,才幽幽道:“當日我發現了庶獸草,足足四株,我知道附近有妖在看守,便引人與之大戰,不想發生了異變,麒麟峯峯頂威壓四射,金光漫天,我居然被鎮壓了起來,隨後我聽到了麒麟吼,並好像有麒麟模樣的妖肆虐整個麒麟峯,甚至我還感知到了有神器的氣息。當時你不知道,把我激動的,如果能得到這些神器,我真是要發大財了。”
“不過可惜。”
大金牙滿是可惜:“我一動不能動,最可氣的是,有兩個意一境高手跑了過來,他們在空中鬥了半天,趁着契機被引動,我才跑了出來。我後來在麒麟峯附近轉了轉,你所說的那些混亂之地的人以及月神山的人都跑了過去,我一時也沒有機會,便回來了。”
隨後,大金牙品了一口茶,滿是感慨之意。
王鋮心有些冷,連意一境的高手都到了麒麟崖,那庶獸草肯定會被他們得去,自己是連半分希望都沒有了。
“怎麼,灰心了?”
大金牙看着王鋮,似笑非笑。
王鋮勉強道:“沒有,不能得到庶獸草,以後再想辦法就是,總不能因爲這個哭天搶地。”
不過他知道自己這理由有多麼勉強。
所有練武之人都知道,如果二十五歲還未突破武者境,基本上就不可能突破了,因爲二十五歲之後,人的各種機能會慢慢衰減,武道上這是一個年齡分界點。
大金牙笑道:“沒出息的小子,師父我只說他們跑了過去,沒機會弄到手,可不說永遠都沒機會。”
王鋮道:“那可是兩個意一境修士,我見過剛剛突破的松木先生,他的一手影鏡神乎其技,智慧園副園主以及月神山的副教主進階意一境多年,他們肯定已經將精神力積累極多,法器法術又衆多,您雖然已經恢復到煉骨境,但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哪裏還有機會。”
王鋮嘴上雖然如此說,但心裏是非常不甘的。只是他不能將壓力傳遞給大金牙。
說笑是說笑,但王鋮不會主動責怪任何人。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雖然說的有些悲觀,但真正面對挫折後,只能找些理由來安慰自己。
大金牙看着王鋮變換的臉色十分好笑,也不再逗他,隨後道:“在唐國,有四大妖術,你可知是什麼?”
王鋮心裏難受,但見師父問的認真,他終是收拾了心情,不過回想了一遍,好像沒聽過什麼四大妖術。
大金牙道:“這四大妖術可了不得,有經天緯地之能,化腐朽爲神奇。你看剛纔走過去的小娘子,醜不醜?這大餅臉,大象腿,臉上麻子多,屁股像兩個秤砣。但一旦修煉成這四大妖術,便是成爲閉月羞花的美女不在話下。”
大金牙如此評論一個人的外貌,讓王鋮很不適應,他覺得這樣非常沒禮貌。但對方是師父,他不好置喙。
王鋮道:“難道靠這四大妖術,我們就能有機會弄到庶獸草?”
大金牙很認真的點了點頭:“是滴。”
王鋮哭笑不得:“這種妖術想必是逆天了吧?現在短時間要學,哪能學的來?”
大金牙上下打量王鋮,大嘴裂開道:“逆天倒不至於,就比如有一種妖術,很容易學,你只要做點犧牲即可。”
王鋮有不好的預感:“什麼犧牲?”
大金牙食指和中指做出尖刀的模樣:“將你身上某些多餘的一坨給咔嚓掉,然後施展四大妖術中的變性術,變成一位女人,你混到那些人當中,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王鋮頓時氣道:“你這都是什麼鬼東西?你乾脆將自己的剪掉算了。”
大金牙樂道:“混進去並讓他們不知道你的身份,進而認可你,纔好渾水摸魚。小子,老夫爲你着想,你卻不知好歹。”
王鋮鼻子都氣歪了:“你乾脆把我殺了吧。你這都是什麼鬼妖術,肯定你自己瞎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