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山海閣,林原直奔那藏經閣而去,顯然林原的肖像已經傳訊於藏經閣,並未有人阻攔他,從一層到二層的屏障應聲而破,原本他先前無法進入的第三層,也輕而易舉的進入,讓所有人驚訝的是,他並非是依靠真元法力,而是僅憑着強橫的肉身力量,就突破了那層屏障。
一直到了第四層的樓梯處,林原的腳步才停了下來,打量了一陣,轉身便向着浩如煙海的藏書走去。而偷偷冷眼旁觀的一些人,終於長長舒了口氣。不夠林原卻心知肚明,這藏經閣的禁止法陣,沒上一層樓都需要十倍以上的力量,眼下以自己的肉身之裏和真元法力,也能強行突破那屏障,不過這樣一來卻是太引人注目了一些。
隱隱中他可以覺察出有幾道目光正隱隱的落在自己身上,讓他分外的惱火,不得不小心謹慎。“暗潮湧動啊!想來天劍峯一脈許久未曾有直系弟子入門,如今我顯然成了焦點,補助到多少眼睛在觀望。也罷,由他們去了,若是真的敢與我作對的話,定要讓他們好看!”
冷冷一笑,林原以法力捲起遠處一本道典來,那名正要伸手去抓的弟子猛然抓了個空,不禁惱火的轉頭望去。這藏經閣裏禁制運用法力,他也沒想到林原惠如此大膽,但是當他看到林原躍躍欲試挑釁的目光後,黑趁着臉冷哼一聲,轉頭走向另一邊。
而遠處牆角幾名乾瘦蒼老,幾乎頭髮都要掉光的老者,眼神僅僅向這邊瞟了一眼,見是林原便不再理會,絲毫沒有在意林原的所作所爲。“哦?只要不損毀這裏的道典就沒有關係麼?這真傳弟子的名頭果真有用,可惜此人是個孬貨,也不敢與沃爾作對,否則哪怕拼着受責罰,也要殺雞儆猴,讓這些人瞧瞧厲害!”
放肆的目光向四外掃去,那些神色詭異,偷偷窺探於他的修士個個背過身去,不與他直面相對。一林園的性子,不是輕易喜歡招惹人,但是事情到頭上也絕不會拖沓,只可惜這些前來盯梢的個個都是沒有膽氣的貨色,這不禁讓躍躍欲試的他大爲無趣。
不再理會其他,林原抽出了一本書來,飛快的看着。此刻神識強橫的好處便顯現了出來,根本不用背,這書上的內容就被他深深印刻在了神魂深處。
林原兀自飛快的一本又一本讀着,卻不知在這藏經樓之外,劍心生與祥雲生面色古怪的收回了神識。“這孩子?修爲僅僅是開光初階,可是這神識已經是心動巔峯,這樣飛快的記憶,已經超出了低階修士的範疇。莫非他不知道,哪怕將這些都印在心中,也不過是死物麼?若不能參透理解,卻也只是將書本換了個地方而已!”
祥雲生皺了皺眉頭,沉聲說道。而一身劍氣幾乎隱沒不見,期許愈發圓融的劍心生卻是挑了挑眉毛,眼底的劍芒射出三寸,“不然,我看這孩子的作爲,顯然已經將此次宗門大比的明道丹視爲囊中之物,纔會如此作爲。果真好氣魄!不過我更看重的是此子的心性,進退有度卻又雷厲風行,若不是那幾個小子逃得快,只怕已經被他教訓了一頓!”
“師兄,你真的如此看重這小子麼?”聽到祥雲生的話,劍心生緩緩一笑,“此子不凡!光是身具湮靈之體,卻短短幾年走到今天的地步這一眼,就能看出此子身懷大氣運。一人可以興宗,說的就是這樣的人,前些年宗門對他並不甚優待,此子只怕也沒有爲宗門效力的心思,不過如今既然入了我天劍峯一脈,就受我一脈護持,那梁家,除了那老兒,其餘都是土雞瓦狗爾!”
兩人接着私語了數句,然後便消失在了半空中。此刻的林原卻依舊不覺,仍然飛快的翻閱着道典。這一呆久是足足七天七夜!
到了最後,就連遠處牆角看護這藏經閣的幾名老者都有些心驚,此子的神魂實力簡直強橫凝識的不可思議,而且這肉身的氣血怎的這樣旺盛?開光境界的弟子並不能辟穀,而這藏經閣內大小陣法的束縛,更是殺跌此地靈氣稀薄,不是修行之所,可眼下這少年就這樣生生呆了七天七夜。
林原倒是不要緊,卻苦了那些盯梢他的人,要知道這藏經閣內每多停留一刻都需要宗門貢獻度的,林原這個真傳弟子不在乎,可是他們不行啊,而且七天七夜不喫不喝,這些低階弟子怎麼受得了?可既然是盯梢,又怎麼能扇子離開。
七天七夜,消耗的貢獻度足以讓一個低階弟子肉痛的要死,而在這宗門大比之前,消耗七天七夜不能修煉更是讓他們後悔接了這個任務,根本就是得不償失。微微睜開眼睛,遠處那幾人青色的面龐映入眼簾,更是讓林原心情愉悅之極。
這七天七夜之中,他觀看的盡是關於制器與陣法之類的雜書,明知道在這個樓層中根本沒有什麼好貨色,但是對於眼下的林原來說,最需要的正是這些最基礎方面的學習。
輕聲一笑,林原目光緩緩望去,就在所有人愣神的時候,他腳下一滑,身影居然已經出了這藏經閣,而那離炎輪更是不停翻滾,速度居然比平時快了一成半,飛速的離去。而那些盯梢的修士則是面色發青,眼睜睜的望着他朗朗大笑跨越數道山峯,消失不見。
果真一法通百法通,即便沒有完全理解這幾日所讀的道典,但是卻也略有所悟,對於這搶奪來的離炎輪操控方面,再次強了許多。飛快的回到了雷雲府,林原順手將基本從藏經閣帶回來的制器基礎書籍用法力送進了花薇蕊的房間,自己顓孫衝入了靜室之中。
那潔白近乎透明的玉館中的藥液此刻再次趨於透明,瑤瑩充滿誘惑力的身軀在其中浮沉,打開蓋子,林原的手指便搭在了那白皙皓腕之上。“居然又有增長,這一次竟然再次增長了六千斤,眼下已經是四萬五千斤之巨!”
林原暗自咂舌,思忖多虧這瑤瑩沒有痛覺,否則也不能依靠這樣強橫的藥液來淬鍊身軀,若非這藥液的力量強橫的話,只怕也不能一次增長如許之多。心中雖然知道這藥液前幾次淬體效果最佳,以後就一次比一次削弱,最後直至沒有效果,可是林原卻也依舊爲這進展而喫驚。
只可惜瑤瑩並未想來,不過先前因爲和沈念瑾硬碰硬而造成的傷勢,眼下已經完全消散,就連最細微血肉微粒中的傷損處,也恢復如初。以沈念瑾金丹境界的撿起書修爲,劍氣縱橫肆虐,已經可以到達損傷血肉微粒增添暗傷的地步,一個不慎就會爲以後的失敗留下伏筆,林原自是要小心對待。
想了想,取出從山海閣新換回的一些靈藥奇珍,揉成粉末融入其中,嶄新一團明白色的火焰便扔了下去,立時間水霧噴湧浪花翻滾不休,濃郁的藥香遍佈整個洞府。合上棺蓋,小心做完這一切的林原終於長長鬆了口氣,盤膝坐在蒲團上,數顆太清丹落入腹中,化作精純的元力散逸五臟六腑。
修行人並非不喫不喝,那些蘊含充沛天地之靈的大米藥材之類,就是是以前林原在飯堂所喫的夥食。若是讓尋常人食用的話,就會鞏固髓血元氣,增長壽命,而對於修行愈發高聲的修士來說,顯然有些不夠用了。
修行者也是人,也要喫穿用度,哪怕修行到金丹境界也要服用丹藥,除非到達元神出竅直接從天地中汲取元氣的境界,否則都需要消耗元氣靈力。故此纔會有那麼多的人不停奔波,爲的就是能爬上更高的位置,受到更好的資源供奉。
而對於眼下的林原來說,那些飯堂粗製濫造的夥食,根本已經起不了作用,哪怕是食用的話,也需要耗費極大的元氣去驅除其中蘊含的雜質,最後收效甚微,得不償失。而服食丹藥,也就成了這一階段的最佳選擇。
一般的修士,大多是修爲到了心動境界之時,纔會取消每日的煙火食,以積攢的丹藥讀入,淬鍊胸中一口怨氣,以圖早日凝結金丹。只有那些如梁樹青般有勢力有靠山的弟子,纔會自修行之初就靠這純粹的丹藥淬鍊肉身,洗伐元氣。
以丹藥爲飯食,此兒科的林原可以說已經脫離了低階修士困苦的行列,不過也因爲肉身強橫的緣故,這太清丹的消耗極其巨大,加之靈寵傀儡奴婢一衆喫穿用度,都需要林原來操心,果真財侶法地,這財是排在首位的。
嘆了口氣,一柄暗青色的法劍就出現在了林原手中,正是宗門發放的那柄十品法劍。以他的修爲,對然有紅雀靈劍在手,可是卻根本無法運用,之呢過強行驅動劍氣禦敵,倒不如這實打實的十品法劍來的實惠,更加應用隨心,可以發出最強的戰力。
神魂探入其中,一共十二個法陣在其中環環相扣,融爲一體,每一個法陣都有着極強的威力,林原眼下正是以這柄法劍爲參考,與自己心中所學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