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徐太守頓感五雷轟頂。
“丞相饒命,我也是一時糊塗。”
“住口!如果不是葛老闆借王爺之口向我稟明真相,你恐怕還在逍遙法外,作威作福吧!”
謝丞相看了一眼在旁邊的蕭墨辰:“說起來這還得感謝王爺不懈堅持,對此事一查到底,否則這冤魂恐怕要在井裏待上幾十年!”
這謝丞相,向來好大喜功。
蕭墨辰雖然不問朝政,可因總與兄長下棋,多少有所耳聞。
如今非得以這種排場出現在衆人面前,分明是想着把功名都攬在自己身上。
不過月姝此前就叮囑過自己,不要和謝丞相計較,由着他去便是。
於是蕭墨辰此時也只是客氣的附和着:“哪裏的話,還是丞相您明察秋毫,否則這徐太守,可是連我和太子的話都不聽呢。”
“哦?還有這種事?”謝丞相的臉色愈發陰沉。
可在蕭墨辰眼裏,怎麼看都像是故意演給百姓看的。
“正是,我與太子昨日才告知徐太守要暫緩此案,給我們調查的時間,可沒想到他爲了不讓自己的罪行被發現,居然善做主張,把審案的日子提前到了今天。”
蕭墨辰看着徐太守,眼中放射出寒芒。
很難想象若是丞相晚來一步,沈月姝到底會遭遇什麼。
“來人,給我把徐太守押進大牢,聽候問審!”
謝晉安大手一揮,衙役們紛紛瑟瑟發抖,不敢不從。
徐太守連連哀求着,可謝晉安卻閉上眼睛,權當沒聽見。
看着他被拖下去,沈月姝給蕭墨辰使了個眼色:“謝丞相,雖然案子已經破了,但我還是有些事想問徐太守。”
“嗯,你去吧。”
謝晉安招呼剩下的衙役:“還愣着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沈大小姐鬆綁?”
“是!”
隨着枷鎖解開,沈月姝終於重獲自由。
可此時她做的第一件事卻是跪伏在謝晉安面前向其請求:“姝兒有一事想請求謝丞相答允。”
“講。”謝丞相臉上閃過一絲驚異。
“前任京都刺史雷凌宇如今受困於大牢中,也是因爲受到誣陷,姝兒希望能暫且放雷將軍出獄,等事件調查清楚再發落也不遲。”
“哦?雷將軍居然還活着?”
“正是,當年雷將軍莫名入獄,如今已被關押十幾年無人問津,就算是犯了重罪也抹殺不了他是功臣的事實,更何況是因爲莫須有的罪名。”
聽到沈月姝的話,沒等謝晉安說什麼,陳燕羽先急了:“不行,絕對不行!”
謝晉安臉色一冷:“陳燕羽,要不是你作聲,我都差點把你忘了。”
聽出丞相口氣不對,陳燕羽一哆嗦,直接跪在地上。
糟糕,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然把禍水引到了自己身上。
“沈家大房夏子怡今早將兩具發臭的屍體送到丞相府,你可知這是爲何?”
謝丞相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可陳燕羽知道。
無論如何自己都不能認罪。
否則自己就是再怎麼想洗清罪名都不行了,那可是兩條人命!
“燕羽不知。”
“不知?那兩條人命都與你有關,你居然說自己不知。”
就在這時,人羣中鑽出一個熟悉的瘦弱身影。
陳燕羽定睛仔細一看,倒吸口涼氣:“沈流溪?”
“丞相大人,三嬸孃在說謊!”
沈流溪斜眼看了眼陳燕羽,隨後大聲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各位父老鄉親,我那日親眼看着三嬸孃與賈萬金賈老闆私通,振宇哥因爲氣不過就與賈萬金發生爭執,就在這時,三嬸孃她……”
陳燕羽的聲音變得尖銳:“沈流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你可不要亂說話!”
“宰相大人,我親眼看到三嬸孃從背後刺了賈萬金一刀,隨後又煽動振宇哥一起殺死了賈萬金,借刀殺人後三嬸孃爲了封住振宇哥的嘴,她居然親手殺了振宇哥!”
陳燕羽一陣錯愕:“你胡說!”
沒等她多辯解,謝丞相已經飛起一腳踹在陳燕羽下巴上:“你這毒婦!親手殺了自己的情人和親兒子,居然還要嫁禍在沈月姝身上!”
“丞相大人,我是冤枉的……”陳燕羽捂着下巴,含糊不清的辯解着,眼裏滿是淚水,可也無濟於事。
謝丞相卻振振有詞:“冤枉?沈大小姐如果要是有心殺人,爲什麼還要在火場裏冒死救下沈昭笛?倒是你,你的親女兒差點被燒死你都無動於衷,怕是正在後院忙着埋屍,毀屍滅跡吧!”
陳燕羽歇斯底裏:“沒有,我真的沒有,這不是我做的!”
沈月姝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不是你做的?那你爲什麼急着把罪名加在我身上?我看你是想藉此機會利用兩人的死嫁禍我,順便抹消自己殺害親夫沈不渝的事實吧?振宇已死,我再被你害死,就沒人知道你殺死三叔的事了!”
謝丞相一臉震驚,顯然他也不知道沈不渝的死也和陳燕羽有關。
之前沈浩書就多次找過謝丞相。
希望他想辦法儘早把陳燕羽踢出局。
謝丞相還認爲,陳燕羽不過是爲了一己私利喜歡佔些小便宜,所以壓根沒在意。
畢竟在擾亂京城坊市這件事上,陳燕羽做的相當出色。
也給自己拉攏了不少人脈。
可沒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如今的她已經到了快要無法控制的地步。
不管另外兩個人是不是她殺的,三起命案確實與她有關。
這就足以證明陳燕羽是個闖禍精。
好在自己下手的早,否則她遲早要捅出更大的簍子。
搞不好還會暴露自己和沈浩書結黨營私。
誰知道這瘋娘們會做出什麼?
此時周圍百姓也都一邊倒的支持謝丞相:“這女人一直囂張跋扈,沒想到惡貫滿盈!”
“就是,沈不渝再怎麼亂來也是她丈夫啊,她居然會做出這種事,真是最毒不過婦人心!”
……
“燕羽嬸嬸,三叔瘋了,你殺他是爲了給他一個解脫我理解,可振宇和賈萬金做錯了什麼?你簡直惡貫滿盈,罪無可恕!”
沈月姝就那麼冷冷的看着陳燕羽,異常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