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衛東這幾天跟大毛機師們也沒少交流嘮嗑。
圖154其實迄今爲止的空難事故根本沒那麼多。
迄今約二十年的飛行歷史中,他們認定正兒八經的墜毀空難也就三起。
其中一起是撞到加油車,有一次懷疑是恐襲。
毛子機師當然對自家飛機讚不絕口,這裏面主觀情緒可能比較多。
但在HK降落後,這邊圍觀的專家也給出個比較中肯的結論。
毛子的維護一直都有問題,他們不規範,這點讓衛東也知道,內地是毛子的學生都這個吊樣。
江州那起空難的根源他隱約記得就是檢修維護出岔子。
就跟桑塔納、切諾基產線建立前一樣,國產汽車廠都不相信汽車組裝不需要敲敲打打,就能相同部位零件互換。
內地機械工業還處在手工作坊狀態,後來小視頻上刷到的巴鐵修車師傅那水平纔是八十年代內地的常態。
飛機行業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HK的外籍專業人員認爲圖154最致命的問題是缺乏防差錯、防誤觸設計,系統容錯率較低。
就從設計思路上就沒有萬一怎麼怎麼,我們要怎麼怎麼這種防備。
而波音、空客,甚至目前混得比較差的麥道都有這種特點。
如此不修小節的粗獷設計,如果撞上粗心大意、馬馬虎虎的駕駛或維護,就會釀成大禍。
那結論就比較清晰了,本來打孃胎裏帶着的缺陷,要在失去了毛子這個國家維繫後續保養,纔會被急劇放大到成爲讓衛東都知道的固有印象。
圖154後來擁有的飛行棺材稱號,的確都是在北大熊解體崩潰後形成的。
起碼在這十來年加強維護,甚至學會這種維護,還是能支撐住局面。
而且經過汽車產業鏈的發展佈局,讓衛東現在很在意這種連鍋端的學習模式。
造飛機還做不到,那就先修成專家,培養大量的行家。
學人家生產管理的細節,從頭打造歐美那套飛行器維護模式。
施懷特就關注細節:“現在內地大概有多少客機?”
讓衛東還回憶了下老鍾帶來那些文件:“一百五十多架吧,好像是這個數兒,三分之一的波音、麥道,其他基本都是大毛的圖154和一堆中小型螺旋槳客機,七十年代買的三十多架三叉戟好像只有不到十架了......”
忽然覺得你特麼不是在刺探情報吧。
沈翠月都去接受過保密手冊學習,偏偏讓衛東忙得沒搞這些。
但差距不就明擺着麼,古初航空就有三十多架飛機,一水兒的歐美主流機型,加上港航的六架波音737,基本就持平國內的先進機型了。
而HK這麼一座城的客運量都得靠這麼多飛機來支撐,十億人口的大國,也比這多不了多少。
差距可想而知。
有什麼可刺探的。
施懷特卻迅速捕捉到華點:“這個養護率確實很糟糕,三叉戟是因爲噪音法規在歐洲退出市場,但僅僅服役十五六年就減損到這個數字,還是太驚人了,去年粵州來的三叉戟還在HK機場發生有史以來最大的空難,確實非常需
要對客機的維修保養,我同意這個投資項目。”
讓衛東也立刻跟進:“我對這方面一竅不通,由你提出投資項目,我這邊招投局出資51%,你佔據49%,爭取花五到十年時間建立起最先進完善的標準客機維修企業,爭取把這家企業放在滬海。”
因爲從讓衛東這幾年接觸感受,滬海是最容易接受外部先進工作理念,配合度最高的地區。
航空器維修這種容不得半點瑕疵紕漏的事情,交給滬海最放心。
滬海出生的施懷特大滿意:“我非常榮幸能參與這場合作,一定會是個非常棒的項目。”
讓衛東順口詢問:“那你在滬海市區的商業地產進度怎麼樣?”
德二哥已經拆遷完畢,地基施工後都開始主體結構了。
施懷特不緊不慢:“正在做方案,我希望回到內地的第一個地產項目能呈現給各方都滿意的結果,上個月我還又到海去住了一個月,你那位大舅哥給了我很多建議。”
讓衛東都調侃他了:“你該不是要捂住黃金地塊等升值吧,一兩年內還是要動起來,那種棚戶區拆了不建就是個癲疤頭,而且現在內地拆遷成本還比較低……………”
說到這裏他還想起自己在鵬圳要展開的一系列地產項目。
剛要說說那個走馬坪的河套“特區”。
輪班值守的警衛員本來幾乎隱形,這會兒卻拿了臺磚頭過來:“是食品中心的尤經理。”
讓衛東做賊心虛,嘿嘿嘿,尤啓立終於發現被自己抄了創意麼。
老尤也確實是先說:“剛知道你發起了對大毛的邊貿,用罐頭這些工業日用品換客機,這個思路太厲害了!”
讓衛東都沒給施懷特透露細節,在這個信息封閉的年代,再神通廣大也有自己的信息盲區。
讓衛東也半遮半掩:“好說好說,你不是也在率領邊貿嗎,有興趣也可以參與進去。”
施懷特這邊沒談完,他也就沒走,繼續翹着二郎腿在落地窗前悠然品茗,還招手讓狗腿子進來鋪了盒雪茄,示意讓衛東感受下不。
籃球運動愛好者擺手拒絕吸獨行爲。
卻聽見大哥大聽筒裏傳來尤啓立的腦洞大開:
“國門大樓和邊貿市場都在建設,所以我趁着這個機會到北大熊的前加盟國裏到處看看,你猜我看到什麼?”
讓衛東本來還在反省,對哦,自己一貫都要走市場的,怎麼這次沒有順勢到北大熊,老毛子的地盤上到處看看。
亞視派出了不少採訪隊伍穿梭在老毛子的前加盟國之間,收集回傳了大量訊息。
確實讓老闆能坐鎮中軍帳,就瞭解到最翔實的老毛子市場信息。
也許高層接觸缺乏,但社會大局面都能看到影像、採訪資料。
但自己能親自走走,感受肯定不同:“哦?什麼?”
尤啓立很有些得意:“我從這邊口岸出去,沿着蒙沽等國參觀考察他們位於烏拉爾山東側的這部分工業城市,結果現在走到哈薩克的時候,居然發現這裏可以發射衛星,三百萬美元就能租一顆!”
聽前半截的時候,讓衛東居然還有點羨慕。
當年賣臘肉、賣鈦錠賺到錢就是想全國到處走走,等賣相機、賣衛生巾賺到大錢,當然想出國看看,到HK,到東瀛,到北美。
可真正賺到很多很多錢,那種漫步走天涯,到處看世界的心態就被越來越濃烈的責任感給壓住了。
只有時不待我的緊迫感,抓住每個環節去推動高速發展。
老尤這傢伙反而能到處晃盪……………
然後就聽見衛星,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這就是宿命嗎?
雖然被自己一再撥動運行軌跡,尤啓立還是會前往鵬圳闖蕩,在那混跡結識更多冒險家,還是會順着外貿大潮,頗有獨創精神的選擇相對冷門邊貿去北方。
還是會沿着他對北方外貿的看法,認定相當長時間內北大熊都會是重要貿易伙伴,然後去老毛子內部發現這個商機!
讓衛東依稀記得老尤最後的輝煌就是發射衛星。
上輩子四十年都覺得是多麼遙遠,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真自己兵強馬壯的準備好了再來面對,換客機也不是個多麻煩的事情吧。
關鍵是要敢想,能想出用罐頭換飛機的腦洞。
現在也是這樣,國人現在出去到老毛子地盤上,能賣皮夾克當倒爺就算是腦瓜子比較靈光了。
有幾個人看見衛星的信息,敢想着私人蔘與進去?
確實是牛逼的。
施懷特本來悠然自得的在享受雪茄,更在思索指示給旁邊彎腰的管家、助理。
聞聲都回頭看看,挑了眉毛。
讓衛東順勢捂了話筒問他:“上次你提到跟誰合作競標衛星發射,要花多少錢來着?”
施懷特坦言:“跟李半城合作競投參與,我付出一千五百萬美元獲得24個通訊波段發射器的六個,怎麼?”
讓衛東也就不隱瞞:“我一朋友剛找到路子,三百萬美元就能租用一顆衛星,看來這生意是真有得做啊。”
換做在HK街頭說我能發射衛星,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路人都會露出看癡線的表情。
但施懷特就哈哈哈的說好:“只要搞定項目確認能發射,有保險公司敢承保,我就能找到客戶來買衛星使用權,通訊衛星、觀測衛星、氣象衛星都很有市場。”
讓衛東才鬆開手對那邊還在滔滔不絕表述自己見聞的尤啓立邀請:“那你就帶着最詳盡的資料回來唄,到HK或者鵬圳來把事情全面落實。”
尤啓立也噎了下,可能他也只是先透露這個信息,沒準兒還有點待價而沽的意思。
讓衛東這邊馬上就拍板可以做。
這麼容易的嗎?!
讓衛東再次確認上輩子聽說那句話,好的投資都沒啥競爭,是真有含金量。
對於門檻太高的生意,只有寥寥無幾的巨無霸們才能涉足,還有足夠的容錯空間,承受得起失敗探索,那就真的很容易賺錢了。
關鍵就是要放飛想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