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毫無預兆的爆發了。
美利堅合衆國同時受到來自加國、墨西哥、巴西、西班牙、法蘭西、英格蘭、德意志等國家的攻擊。
海陸空三路戰線,讓自從內戰後已經超過一百五十年沒有燃起戰火的美利堅本土再一次硝煙瀰漫。
作戰會議室裏的將軍們再也無瑕關注唐瀚的身份,全都開始匆忙的實施應對措施。
雖然美國的國力要遠遠超過英、法。德等任意一個國家,但如此多國家聯合起來,世界上恐怕沒有一個國家能抵擋得住。
在這場堪比世界大戰的戰爭中,美國在第一時間就陷入了僵局,除了東海岸因爲首都在此,駐軍較多,擋住了海上的軍隊。
其他方面,例如北境的明尼蘇達州和蒙大拿州等領土幾乎在第一時間就陷落,南境的德克薩斯州和佛羅里達州也都陷入了苦戰。
這些位於邊境的州,無論是繁華的城市,還是貧瘠的鄉村,全都受到了戰火的波及。
作爲侵略者的英、法、德等國家完全不像是在侵略,更像是屠殺。
軍隊所到之處,只有無數的鮮血和燒燬的建築以及殘缺的屍體。
某條不起眼的小巷子裏,一個金髮少婦正護着一個六七歲大的小女孩緩緩後退,雙目含淚,嘴裏一直喊着“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至少放過我的孩子吧,她才七歲啊。”
她面前是一個雙眼泛紅的德意志士兵,手上拿着一把半自動步槍,隨着金髮少婦絕望的哀求和後退,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殘忍和興奮。
小女孩躲在少婦的身後,看向士兵的眼中充滿着仇恨和恐懼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
“砰!”
槍聲響起,幾隻鴿子受驚飛起。
美利堅方面,總統第一時間簽署了戰爭動員令,不過在多國的進攻下,一直文書實在是有些蒼白。
更要命的是,各國都有超能力者參戰,超能力者在戰場上掀起的腥風血雨讓這個世界第一次從真正意義上瞭解了超能力者這四個字所代表的意義。
而美利堅這方,神劍局忽然被斯瑞克率領了大批超能力者突襲,加上局長希爾金昏迷,一時間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死傷慘重,自顧不暇,更別說對軍隊伸出援手了。
唐瀚站在會議室裏,冷眼旁觀着將軍們在電話裏嘶吼着下達命令,心中卻在思索,這忽然燃起的戰火會不會那隻一動不動的巨獸貝西摩爾有關。
雖然那隻巨獸一直一動不動, 就連被炮火攻擊也無動於衷,但唐瀚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
戰爭騎士,戰爭巨獸,戰爭這兩個字恐怕不是空穴來風。
忽然,查理斯走向唐瀚,微微躬身道:“唐瀚先生,我代表神劍局對軍方在大西洋上對您的無禮行爲抱歉。”
唐瀚感到有些奇怪,明明是自己打爆了美利堅空軍十幾架戰機,有什麼好抱歉的。
唐瀚擺了擺手,剛準備說什麼,忽然一愣。
自己平時一直心如止水,美利堅空軍的騷然雖然很煩,而且有些得寸進尺,但他頂多只會把戰鬥機打爆,而不會殺死飛行員纔對。
可剛剛在大西洋上的時候,自己忽然感到無比的煩躁,有一種衝動,
要把眼前所有一切都毀滅掉。
這股憤怒來的無緣無故,唐瀚甚至順着直覺瞬移來到了這間作戰指揮室。
說實話,唐瀚一開始是想要將這些軍方將軍一個不留的殺掉的,可來到這裏後,心裏忽然平靜了許多,殺人的念頭也淡了。
唐瀚一開始沒有當回事,直到查理斯又提起大西洋上的事件,他才忽然覺得不對勁。
貝西摩爾不是什麼都沒有做,正相反,它做的太多了,無形中影響了唐瀚和飛行員的心情,才導致飛行員攻擊唐瀚,而唐瀚一怒之下殺死了所有的飛行員。
唐瀚甚至覺得,就連攻擊美國的這些軍隊也是受到了貝西摩爾的影響,連他在近距離都會受到影響,更何況普通人?
戰爭巨獸,名字絕對不是白給的!
“不好!”唐瀚忽然抬起頭,看向美利堅的那些將軍們。
果然,這些將軍們下達的命令根本不是防禦,而是主動進攻!
在防線被打開的時候主動進攻,哪怕沒有學過兵法,唐瀚也知道這根本不是打仗,而是在送死!
這是一場沒有防禦方的戰鬥,而進攻的雙方都是在送死!
唐瀚忽然渾身發冷,戰爭騎士的目標根本不是美利堅,而是整個世界,他要將整個世界都拖入戰火中!
他顧不得美利堅這裏,身形一閃,出現在大西洋上,只見海洋上,一隻一百多米高的龐然大物正在緩緩的移動着。
戰爭巨獸的影響範圍或許有極限,但它是一個活物,只要不斷活動,遲早全世界所有國家都要被他拉入戰火中!
甚至無需所有國家,只要超過四分之一以上的國家參戰,剩下的其他國家就會主動或被動的被拖入戰爭的泥沼中。
一場規模遠超之前兩次的世界大戰隨時都會爆發開來!
到時候,世界上不知要有多少無辜的人死去,多少家庭支離破碎,多少孩子流離失所。
唐瀚從來沒有將自己視作救世主,準確的說,他的準則從來就是袖手旁觀,除了會自己和身邊的人,他一向都漠不關心。
一直以來,唐瀚都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可當他想到戰爭巨獸將會帶來的毀滅性的後果的時候,一股怒火瞬間衝向他的大腦。
或許這怒火也是受到戰爭巨獸的影響,但唐瀚不在乎,他現在只想把這頭四腳蜘蛛給揍扁。
沒有任何言語,唐瀚的身形出現在戰爭巨獸貝西摩爾的背上。
只聽“轟”的一聲,貝西摩爾巨大的身影一矮,一道淒厲的慘叫響徹天際。
……
一條巷子裏,一個穿着黑色風衣的青年走了出來,他帶着帽子,看不清樣子。
青年看了看街道兩邊,然後朝巷子裏揮了揮手,溫聲道:“已經沒事了,出來吧。”
巷子裏響起一陣錯雜的腳步聲,沒多久,一個面色蒼白的少婦牽着一個小女孩走了出來,正是之前被德軍士兵拿槍逼進巷子裏的那對母女。
母女二人看起來還很驚恐,母親將頭小心的探出巷子,看到街道上的確空蕩蕩的沒有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母女二人頓時抱在一起,痛哭流涕,今天早上她們還是一個和美的家庭,可德軍忽然
進攻了這裏,少婦的丈夫爲了掩護她們母女逃跑死在了德軍的槍口下,她們母女也差點被德軍殺死,幸好在最後關頭,一個人忽然出現,將那名德軍殺死,她們才倖免於難。
不知哭了多久,兩人才擦了擦眼淚,站了起來。
小女孩還在哽咽,少婦則擦了擦眼淚,對一直靜靜的站在一旁青年躬身謝道:“先生,多謝你,要不是你,我和艾維爾現在就要去見他爸爸了。”
少婦姿容不俗,身材更是火爆,剛剛在逃跑中衣服被刮破了好幾處,現在一彎腰,頓時露出一幅雪白的風景。
青年有些侷促側過臉,連連擺手:“沒,沒關係。”
少婦看到青年的模樣,才注意到自己現在的樣子,她先是紅了臉,然後又感到有些好笑,沒想到這個殺人完全不猶豫的青年居然還有這麼害羞的一面。
本來少婦看到眼前青年殺人不眨眼的模樣還有些擔心自己和女兒的安危,現在突然卻放心了許多。
青年忽然猛地轉過身看向街道的盡頭,少婦和小女孩看到青年的動作,剛稍稍放鬆的心情頓時又緊張起來,母女二人抱在一起,有些瑟瑟發抖。
青年無意中看到母女二人緊張的樣子,連忙安慰道:“別害怕,是我朋友來了。”
“真的有人來了?”少婦有些不確定的問道,街道的那頭根本看不見人影。
少婦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傳來一陣風聲,少婦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猛地轉過身,同時將小女孩護在身後。
只見一個身形的青年正站在那,他長相有些陰柔,如果不一頭短髮或許會被當成女人也不一定。
他正好奇的看着躲在風衣青年的身後的母女,嘴角掛着玩味的笑容。
“不用怕,他是我的朋友,不會傷害你們的。”風衣青年安慰了一下母女,然後對着陰柔青年沒好氣的道:“陳楓,你沒事做嚇人家幹嘛!”
“有嗎?”陳楓歪了歪頭,忽然笑道:“周隱,你該不會是正想要英雄救美,被我打擾了好事,所以惱羞成怒吧。”
“你放什麼屁呢!”風衣青年掀開風衣的帽子,露出了一張憨厚的臉,不過現在卻漲的通紅,還真有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被唐瀚送到公司總部訓練的陳楓和周隱。
陳楓還好,長相變化不大,可週隱卻從一個胖子變成了一個精壯青年,連個子好像都高了幾公分。
兩人都說的華語,周隱身後的母女聽不懂,不過從兩人那熟稔的語氣中也能看得出來,他們的確是很熟悉的朋友,周隱救了他們,他的朋友應該也不會是壞人。
“情況怎麼樣?”周隱看了一眼母女,轉過身問道。
陳楓收斂起嬉皮笑臉,神色凝重道:“很不好!整個城市都被摧毀的差不多了,那些士兵彷彿瘋了一般,根本沒辦法阻止!”
周隱嘆了口氣,看向東方:“聽董事長說,瀚哥也在美利堅,希望他能有辦法吧。”
陳楓無奈的點了點頭,在公司越久,他越能體會到唐瀚的強大。
國家與國家的戰爭根本不是他們這個級別的超能力者能影響的,也只有唐瀚那樣的非人的存在纔有資格干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