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小欣得意地打算收起銀兩,哈哈,賺了一大筆。
不料,解國元走過來,拿起他下注的那錠銀子。
“喂喂喂,你幹嘛。”米小欣趕緊捂住。
解國元說道,“當然是拿回來呀!”
“喂。我贏了呀。你賭錦衣衛,你輸了。”
“不。”解國元淡淡說,“錦衣衛沒輸。不是還有兩個人跑掉了嗎。”
“喂。那怎麼算呢!”
“怎麼不算。賭約打賭的是,把錦衣衛殺光纔算贏。現在,人又沒死光。對吧。”
“對啊。解統領說的對。”還沒等米小欣回答,戚飛也走了過來,拿回他的銀子。“死剩兩個人,所以,戚小天不算贏。對吧。小天,你覺得呢。”
戚小天面無表情,說:“將軍說怎樣,便是怎樣?”
“我靠,你們,古代人都這麼耍賴的嗎。太沒有節操了!”米小欣跟這明朝的人簡直沒法玩了。
她本來能贏一大筆錢的,現在,煮熟的鴨子,全飛了?
這個事實,太殘酷。她只想靜靜。
這時,太子朱慈炅攙扶着太子妃走過來說:“戚將軍果然忠君愛國,我沒看錯人。等我登位以後就封你爲內閣首輔!”
戚飛連連擺手,說:“殿下言重了。太子是皇位繼承人,我保護殿下乃是職責所在。可惜朝廷已被閹黨弄得烏煙瘴氣,只希望太子登位後,能以天下蒼生爲先。”
朱慈炅說:“將軍放心,我與那閹黨勢不兩立。等我回京,一定奏明父皇,治曹少欽的罪。到時候,還希望將軍能入京輔助我。”
戚飛說:“沿海倭患未除,我無法抽身啊。太子回京後,自然有東林黨一衆大臣輔助你。”
朱慈炅說:“將軍執意如此。我也不強求了。我現在只想早日回京。剷除奸賊!”
這時,米小欣嬉皮笑臉地湊過來說:“太子,我也算護駕有功啊。能不能賞賜我黃金萬兩,不不,一千兩也行。”
“呸!”解國元罵道:“關你屁事。你剛纔不是要跟我們撇清關係的嗎?!”
米小欣繼續嬉皮笑臉說:“大人不記小人過嘛。看我,多萌!”
她扮出賊萌賊賤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
想扮成萌妹子,至少先整整容吧!
戚飛盯着她,問:“這位姑娘是誰?”
米小欣咳咳兩聲,說:“就讓本姑娘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寧德城的樓蘭。樓是樓蘭的樓,蘭,是樓蘭的蘭。對了。我哥還是你們戚家軍的人。”
聽到她的名字,這時,戚飛和光頭副將立即對視。戚飛說:“你哥是樓楠?”
“對呀。對呀。”米小欣說:“我哥回泉城了嗎?他在這兒嗎?話說,他在戚家軍官職大不?”
這時,小梅拉着她的衣角,說:“小姐,大少爺他……”
小梅的表情吞吞吐吐,又充滿哀傷。
米小欣說:“你不是說他來泉城了嗎?”
原來,來泉城的一路上,小梅都沒能說出樓楠的悲慘遭遇,只好先瞞着米小欣,謊稱他已經來泉城了。
所以,米小欣又怎麼會知道,她哥樓楠的悲慘遭遇呢。樓楠啊,已經被惠王害得屍變,又在泉城被幹掉了。好好一個帥哥,這麼早就領便當了。
“怎麼了?”看大家的面色不太對勁,米小欣有種不祥的預感。
戚飛猶豫幾下,才說:“樓姑娘,你跟我過來吧。”
他的語氣挺凝重的,米小欣甚至感到一種悲愴的氣息。不止他,戚家軍的其他人也是表情凝重,不發一語。而小梅,都已經提前哭起來了。難道……米小欣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她隨戚飛來到宅院後面,發現廳裏已經佈置成靈堂,掛着白燈籠,而靈堂裏放着一副棺材。
她的雙腳一軟,幾乎站不穩。
她的不安,怕是要變成現實了?
“小姐……”小梅梨花帶雨地,扶着她。她纔不至於跌下去。
可她還是強撐着,朝靈堂走了進去。
悲傷的情緒,彷彿波浪似的,朝她湧來。
走近棺材一看,只見樓楠躺在裏面。他的死狀極其慘烈,頭部幾乎被削成兩半,頭皮撕下一半,五官裂開,露出慘白的頭骨。根本無法和印象中,那位英俊,勇敢的哥哥聯想起來。
米小欣突然感到一陣無力自拔的悲傷。她呆呆地站立在那裏,淚水傾刻間淹沒了她的臉頰。
她趴在棺材上,嚎啕大哭,“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嗚哇哇!”
戚飛說:“你哥來泉城之前,已經變成喪屍了。所以,迫不得已。我們只好……”
“怎麼會這樣?”米小欣看向小梅。
小梅早已淚流滿面,她用手背擦拭眼角,“小姐,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大少爺死得太慘了。”
她便將那天夜裏的來龍去脈,徐徐道來。那夜,樓楠將米小欣和外賣仔放跑之後,被惠王從城牆上吊下去,成爲了喪屍的食物。
聽到這兒,米小欣仰天嚎哭,滾燙的淚珠滑過了她的眼、臉頰直到下巴斷裂處。
“惠王,我跟你的仇不共戴天!”她咬牙切齒地喊道。
可她怎麼會知道,這惠王也是自作自受,本來想利用喪屍來完成他的謀反大計,沒想到卻也屍變了。現在他倒是成寧德的一城之王,也算完成了他的春秋大夢。
而聽到惠王的惡行,戚飛與衆將更是義憤填膺,說:“這個惠王,果然有圖謀不軌之心。等我奏明聖上,治他的罪。”
解國元看米小欣哭得這麼傷心,也心生憐憫,朝她走過去,卻一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來。
這時,隨在後面的劉知府說道,“將軍,這閩省內出現喪屍,理應儘早上報朝廷。”
戚飛說:“劉知府你放心,我先前已經派人八百裏加急,向朝廷告急了。”
劉知府稍微鬆了口氣說:“如此便好!”
就在這時,有一個士兵跑了進來,說:“將軍,劍南關外有情況!”
聽罷,戚飛便帶着衆人前去劍南關。太子讓下人先帶太子妃去休息,他和解國元也一同前去。而米小欣還沉浸在痛苦中,和小梅留在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