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來到女巫大國師顏婆多之前,就見這時的顏婆多,神情是有些狼狽。
在一衆大兵的重重包圍之下,她的身體是在輕微的瑟瑟發抖,但是人卻還是在強做鎮定。
她的全身,都是被包裹在一條黑色大氅之內,大氅上繡着有一些詭異的金邊紅花,領口還有雜亂的蠍子圖案。
看她的頭髮,已經是有些花白,老臉之上,也是佈滿了皺紋。
不過她的整個頭臉,還有身體,大部分卻都是被包裹在了大氅之內,只露出很少的一部分,讓人並不能清楚地看清她的全貌。
面對着律香川和徐晃手下的這羣大兵,顏婆多雖然知道自己已經成爲了別人的階下之囚,但是她卻還想讓自己表現的很有尊嚴。
因此就見她端坐在路邊的一塊大石之上,對圍困住她的這些大兵,她是厲聲喝道:“吾乃大道荼麼教的掌教黃金聖姑,你們竟敢對我無禮麼?”
她這話,自然是在向旁人表明她的特殊身份,同時也是在提醒別人,要對她尊重。
既然已經被人發現了她的蹤跡,那她當然索性就要特別亮明自己的身份。這樣說不定還能得到一點好處。
因爲身份尊貴的人,在任何時候,都是能得到和普通人不一樣的待遇的。
但是旁邊的士兵聽到她這麼說,卻是對她說道:“我們管你是黃金聖姑還是白銀聖姑,如今你落到了我們手裏,那就是我們的俘虜聖姑。乖乖的跟我們回去,讓我們把你送到將軍面前去領賞吧。”
說完,這些小兵就要往上衝,將她擒拿住。獻到主將那裏去。顏婆多在李傕那裏,身份不低,抓住她獻給主將,應該也是功勞一件。
但是顏婆多看到小兵們如此,她是大怒,說道:“大膽,你們這些人,這是想要幹什麼?難道你們竟是想要將我擒住,然後讓我去見你家主將嗎?這簡直豈有此理。你家主將若是要見我,他便應該親自過來,然後以尊貴的對待國師的禮儀,來對待於我,像你們這樣如此對我,豈非是太膽大妄爲?”
她倒是還真會端架子,士兵們看她如此,也不理她,正要繼續做自己該做的事情,但這時,律香川和徐晃,卻是朝他們這裏走了過來。
士兵們看見他們,遂是暫時都不再去理會顏婆多,而是過來給他們二人見禮。
徐晃對士兵們的這些禮節,倒是也沒有太在意,待士兵們朝他們見過了禮之後,徐晃看了看顏婆多,然後又看了看律香川,一揮手,他對大兵們說道:“將這老巫婆拖下去砍了吧!”
在徐晃看來,這顏婆多雖然在李傕軍中,地位甚高,但是在他們這裏,卻是沒什麼作用。而她卻還如此高慢,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因此他是直接下令,要將顏婆多殺掉。也讓這女巫知道,什麼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士兵們聽徐晃如此說,答應一聲,衝過來就要動手。顏婆多心裏一驚,正要掙扎。但這時,卻見律香川一搖手,制止了士兵們的行動。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徐晃,他說道:“這老巫婆其實只是爲了混一口飯喫而已,沒有必要把她殺掉,還是把她放了算了。”
在律香川看來,顏婆多在李傕處,也沒有做什麼了不得的壞事,至多也就是騙騙李傕,讓他給自己喫好喝好,同時騙騙他的錢財而已。
充其量她也就是一個大一點的江湖騙子,沒必要殺掉。
但徐晃聽了他的話,卻是有不同意見,他道:“混口飯喫?事情哪裏有這麼簡單。聽說這大國師在李傕處,可是沒少爲虎作倀。之前李傕好幾次用兵,都是有這女巫在旁從旁慫恿,添油加醋。如此,就是說她是李傕的幫兇,似乎也不爲過。這樣的人,難道還不足以讓她嘗一刀嗎?”
這事,徐晃倒沒有說謊,傳說中李傕用兵,確實會經常詢問女巫顏婆多的意見。這一點,顏婆多也不能辯解。
而且這一點,律香川也不能否認。不過看徐晃說罷,仍是要命人行刑。律香川卻還是依然上前一步,再一次地阻止徐晃道:“顏婆多區區一個女巫之流,就算沒有她在李傕身邊,難道李傕做過的這些事,就會少做一件麼?我看未必。”
“我倒覺得所有的事情,都是李傕先拿了主意,然後再去問巫師的。巫師要混飯喫,當然不能否定事主?否則,她怎麼混下去?這些惡事,我看和女巫師關係總是不大。還是放了她吧!”
“這”
看律香川如此執着地反覆反對他殺顏婆多,徐晃是心裏面有些奇怪。律香川爲什麼這麼想要放了這個顏婆多呢?
兩次他要殺顏婆多,兩次律香川都是出聲阻止,可見律香川對這女巫是有多照顧了。
但是這是爲什麼呢?徐晃不是很明白。
其實他不知道,律香川之所以想要放顏婆多,並不是因爲這其中有什麼特別的原因,而只是因爲,他認爲殺顏婆多,是沒有必要的事情。
既然沒有必要,那他們爲什麼要殺顏婆多?難道只是爲了逞威風?
律香川可不認爲一個人只是因爲要逞威風,就可以隨便殺掉另外的一個人的生命。
他對所有人的生命,都很尊重,這是他和這個時候的很多人,不一樣的地方。
他受過的教育,生活的環境,和這個時代的人們不同,讓他覺得,人的生命,不是應該這樣被人輕賤的。所以他是一再地要阻止徐晃。
“好吧!既然你這麼想放了這個老巫婆,那麼我就把她交給你,隨你去怎麼處置她好了!”徐晃最後是終於說道。
雖然不明白律香川爲什麼堅持要放掉顏婆多,但是律香川這個人,本來就會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他就成全了律香川好了。
他本來對顏婆多,也不是非殺不可的,只是想震懾一下顏婆多而已。
一個巫婆,有什麼重要的呢?既然律香川一再對他求放,那他就做個順水人情吧。
所以他纔是最後向律香川妥協。
而律香川看徐晃如此,他遂是對士兵們說道:“好了,你們把她給放了吧!”
士兵們看這麼重要的一個人物,在律香川嘴裏,卻是說放就放。當下都是有些發愣。
不過很快,他們當然又都是醒過了神來,於是紛紛又是遵命,同時對顏婆多說道:“你這巫婆,這回倒還真是命好,遇到了我家將軍這麼好心腸的人,這回算你走運。快走吧!”
說罷,俱都是讓開道路,放她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