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吳青不自在的咳了兩聲,把頭轉開了。嘴上說着隨便,其實一點都不隨便的。昨兒看她做了那麼多糯米飯糰,說不想喫,那是假的。
木香這個丫頭,雖然嘴巴很厲害,脾氣也挺暴躁的,可她做的一手好菜,卻是毋庸置疑。有好些喫食,他們見都沒見過。
唐墨聽到他們說的喫食,麻溜的湊過來,“什麼飯糰,你什麼山芋幹,這有啥可稀奇的。”
飯糰?不就是把飯糰搓成團嗎?
山芋幹?不就是曬乾的紅薯嗎?平民食物而已,的的確確不稀奇嘛!
吳青跟木香對視一眼,紛紛轉過頭去,不理他。
同時,木香還繼續對吳青食物誘惑,“我最近剛起來一種菜的做法,是用蝦子做的,等你們完工了,我請你,跟你的小夥伴們,一起試喫,怎麼樣?”
吳青覺得胃裏的饞蟲又要出來做壞了,他咬咬牙,重重的點頭,“好!”
爲了美食,拼了!
不拼又能咋樣呢?他家未來主母夫人,腹墨女一枚,得罪她的下場,絕逼的不好過,他敢不同意嗎?
與其到最後被逼上樑山,還不如早答應,還有福利可拿,何樂而不爲。
見吳青同意了,木香燦爛一笑。孺子可教啊!在她的字典裏,沒有什麼事是不可能做到的,就看你肯不肯動腦筋而已。
如她所說蓋草棚的方法,表面聽上去似乎不可行,但若是換個角度。去鎮上或找或買,一個現成的木質屋子,然後再將那屋子拆下,安裝到這裏。不就是典型的活動板房嗎?
唐墨見他們倆只顧說話,壓根沒理他,唐少爺不悅了,“噯,我說你們倆個,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
木香回頭,“有啊,不過……你剛剛說什麼?”
“噗!”小六剛喝了一口茶,這會全吐在了地上。
唐墨狠狠瞪他一眼,成事不足,敗事的全是他。
“你,木香,你別忘了,咱們可是合作夥伴,你要搭建草棚我不管,你要在這裏做香腸,我也不管,我只關心……你剛說的飯糰是什麼?”
不怪唐少爺如此貪嘴,可憐他在外面跑的這幾天,連個喘息空當都沒有,每天喫的最多的就是饅頭包子。
好不容易回來了,連福壽樓的門都沒進呢,就跑她這兒來了。
木香見他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哪還像什麼家財萬貫的富公子。
想到人家特地給她送了銀子來,她覺得自己不能再小氣了,否則人家得心寒,如此不利於他們往後的合作啊!
想到此處,木香突然大方了,“小六,你去雞籠抓只母雞宰殺了,下午給你們燉個母雞湯,算是我對唐公子的答謝了。”
此話一出,連彩雲都驚愕了,“大姐,你要殺雞啊?”
“嗯,母雞太多了,我讓王阿婆幫我抱了兩窩小雞仔,過了正月就能抱回來餵了,有小雞仔了,自然不能多喂母雞,不然它們要跟小雞搶食喫呢,”木香回屋前,留下解釋。
唐墨琢磨着她話裏的意思,起先聽着好像還是對的,但細細品一下,又覺着似乎哪裏不對了。
彩雲同意了大姐的說法,陪着小六一起抓雞去了。
那雞都放養在院子外,圍起來的雞籠裏。
要想抓住它們,非得把它們引到院裏的雞舍不可,否則一攆它,把它們逼急了,都得飛着逃跑。
小六跟彩雲兩個人,折騰了大半天,才捉到一隻,爲此,兩人的鞋子都髒了。
彩雲道:“我去廚房拿碗,拿菜刀,馬上就出來了,你把雞抓好了,別動。”
小六呆了,“你要下手殺雞?你敢殺嗎?”
彩雲不以爲意,“這有啥不敢殺的,又不是殺人,你要怕不敢殺,回頭也別喫雞,看着我們喫得了。”
小六聽的咋舌,女漢子啊!果真是有其姐,就有其妹。那個木香姑娘就夠野蠻的了,看來她這個妹妹日後也不得了哦!
轉眼間,彩雲一手拿菜刀,一手拿碗,那碗裏還有半碗清水,大步流星的就出來了。
小六覺得,他的心也跟着彩雲的步子,一走一顫。
想到她說的,殺雞又不是殺人,他能不顫嗎?
彩雲把碗擱在井邊的青石板上,蹲下來,見小六還沒反應,着急的催道:“你愣在那幹啥呢,一個大男人,還怕殺雞不成?”
被人家姑娘質疑膽量,實乃做男人的大忌。
小六深吸了口氣,爭辯道:“誰說我怕了,我這不是等你嗎?”
小六雖是福壽樓的夥計,但他不經常去後廚,大多時候都在前面招呼客人,殺雞這活,看過,但沒動手幹過。
彩雲重聲重氣的教他抓雞,一手得抓着雞翅膀,一手提着雞爪。
擺弄了半天,還是不得要領。
彩雲妹妹怒了,衝屋裏喊道:“姐,你快過一來,他不會抓雞,我一個人殺不了。”
木香本來也準備出來燒午飯的,聽見彩雲喊她,捲了袖子就出來了,“真笨啊,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會抓雞,你是真膽小,還是沒長大呀?”
小六被她罵的一陣臉紅,窘的不行,“我……我不是……”
木香走過去,眼角撇到堂屋門口站着的人,又是嘆氣,又是安慰他道:“不怪你,有那麼樣的一個主子,你膽子小也屬正常!”
唐墨怒了,三步並作兩步的衝過來,質問道:“喂,你又指桑罵槐,本少爺得罪你了嗎?你說他就說他,幹啥要把爺帶上,不過是殺雞,爺連人都殺過,別說一隻小小的雞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