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見面,自是歡喜非常,在進行了短暫的寒暄之後,太史慈和梁習並肩而行。
看看井然有序的軍營,太史慈大加讚賞,對着梁習笑道:“梁習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張揚的強盜軍隊到了你的手裏不多時日居然就像是換了個樣子,實在是由領軍之才。”
梁習卻謙虛道:“屬下哪裏有這麼大的本領,那是因爲徐晃將軍的關係,徐晃將軍纔是真正的大將之才。只幾天的工夫便把軍隊弄得士氣大振。”
太史慈早就想到了這一點,歷史上的“五子良將”豈會是浪得虛名之輩?不過這個梁習毫不居功的實事求是的態度,更令太史慈欣賞。當下笑道:“梁習你的知人之明真是不錯,若是如此,我便把徐晃將軍指派給你,讓他協助你辦理幷州事務如何?”
梁習聞言大喜,對太史慈道:“若是可得到徐公明相助,則幷州可定矣。”
徐晃聞言也是一臉的感激之情。
徐晃在軍中多年,他當然知道在軍隊這種地方最重的就是資歷,否則何來帶兵打仗的資格?
而在青州,優秀的將軍有很多,而且是各具特色。
趙雲乃是新一代的戰神,士兵無不信服,更難的其出謀劃策不讓一般的謀士,見機行事更是其所長;高順乃是青州第一攻擊名將;王豹乃是青州第一防守名將;於禁攻守兼資,沉穩幹練,領兵多年,從無錯誤;魯肅文武全才,威震幽州;郭嘉更是不用說,青州第一軍師,在軍隊中的威望僅僅次於太史慈;臧霸則是青州招攬黃巾軍的一面標誌;至於說到張繡和賈詡,一旦拿下漢中西涼和益州,立時就是青州軍中受人尊崇的人物。
反觀自己,徐晃真的有點信心不足,雖然這些天來幫助梁習橫掃於扶羅,但是到底是初來乍到,頗有點爲自己的將來感到忐忑不安。
誰知道現在卻被太史慈委以重任,怎不令徐晃感激涕零?因爲這等於太史慈承認了自己在青州軍中的地位,使自己和上面的那些人並列在了一起。
徐晃有點嗚咽道:“主上……”
太史慈一擺手,對徐晃笑道:“公明,這是你應得的,不過有一份權利就有一份責任,我青州向來就是如此,沒有什麼地方養閒人,若是你的確是個人才,你坐在這個位置上就是當之無愧,希望你能明白。”
徐晃用力地點頭,沉聲道:“徐晃曉得了,定不會令主上失望。”
太史慈點了點頭,又轉過頭來對梁習笑道:“我還有一人派給你。”
梁習一愕,卻見太史慈轉過頭來喝道:“張先!”
張先應聲而出,太史慈對梁習笑道:“這人乃是我青州特種精英中的傑出人才,我青州在一段時間內無力對外,所以着張先就放在這裏,把他當成是對外使者。”
梁習點頭道:“主上所言極是!”轉過頭來見到張先神色間聰明伶俐,顯然是言詞鋒利之人,又見他細腰長腿,肩膀寬厚,行動敏捷,顯然是高手。心中更是歡喜。
太史慈對張先肅容道:“張先,我給你一千特種精英,在梁習將軍手下辦事,你自然明白怎麼做。”
張先沉聲道:“張先明白了。”
說話間,衆人已經來到了中軍大帳,紛紛下馬,太史慈領着衆人走進大營坐下後,看向梁習沉聲道:“於扶羅現在怎樣了?”
衆人露出會心的微笑,太史慈不問安澤城怎樣,只問於扶羅,顯然是不想在這種情況下至於扶羅於死地。
徐處卻在一旁憤然道:“要不是主上攔着,我一刀便把他劈成兩半了。”
梁習笑道:“現在這於扶羅也和死差不多了,被許褚將軍和徐晃將軍連劈了兩刀,震得兩次吐出了鮮血,又因爲自己的弟弟被活捉,更被困在這安澤城中,早就懊惱得要死了,現在躺在牀上,若是主上不放過他,他就只能等死了。”
太史慈點了點頭,冷哼道:“說實話,我真恨不得殺死這於扶羅,不過我一日不統一北方,一日不敢輕言對外開戰,唯有隱忍一時。”
頓了一頓,太史慈露出笑容,微笑道:“看來,這回呼廚泉可以派上用場了。”
衣冠整齊的呼廚泉被帶了上來,至少表面上看,呼廚泉的神色還算安穩。
此刻坐在大帳中的主事的人乃是梁習,太史慈當然是迴避到一旁,扮作一名在梁習軍中的普通將領。
現在天下形勢錯綜複雜,太史慈不想在這時就像這些不相乾的人暴露自己的身份。
呼廚泉進了中軍大帳後,一眼便看見了坐在那裏對着自己友好微笑的太史慈,不免的有些吹鬍子瞪眼,那當然是因爲太史慈在屯留城親自抓住他的原因。
梁習看了一眼太史慈,對呼廚泉溫聲道:“呼廚泉,你坐吧。”呼廚泉一愣,旋即默默坐在粱習指給他的位置上,沉思起來。
呼廚泉雖然是匈奴人,但並非是魯莽無知之輩,所以對於梁習的態度當然開始揣摩起來,這些天以來,被軟禁起來的他一直在揣測對自己下手的人到底是誰。但是他卻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青州軍的於禁大軍有着直接的關係。
梁習看向呼廚泉,微笑道:“呼廚泉,我先做一下自我介紹,本人乃是青州刺史太史慈將軍手下的一名小吏,現在總領幷州事務,而這位……”說着便指向徐晃道:“所謂的袁晃將軍,其實乃是青州將領徐晃。現在在幷州協助我辦事”
呼廚泉的眼中閃過駭然之色,沒有想到那個武功厲害到極點的人物居然在青州是個默默無聞之輩,而這個連名字都未聽說過的梁習更是凌駕在徐晃之上!青州到底有多少傑出的人才還沒有露面?
再看看那個輕鬆的抓住自己年輕人,看樣子和坐的位置,也只不過是個偏將,呼廚泉的這種感覺更加的深刻了,第一次,呼廚泉感覺到實在不應該和青州爲敵。
呼廚泉的面色變化哪裏能夠瞞得過太史慈的眼睛,太史慈看向梁習,一打眼色,後者會意,淡然道:“呼廚泉,本人沒有必要和你廢話,因爲幷州的情況你比我還熟悉,現在你和你的兄長於扶羅已經走投無路,本人希望你和你的兄長能選擇和本人合作,把幷州的混亂局面穩定下來,希望你不要拒絕我。”
呼廚泉心中大定,知道對方不會殺掉自己,心種立時活動起來,既然性命保住了,那下一步自然是要爲自己謀取更大的利益纔是。
梁習看着呼廚泉的一雙眼睛在那裏亂轉,心中冷笑:果然不出主上所料。當下冷然道:“不過我勸你不要給我耍花樣,更不要向我提出什麼過分的條件,你以爲我在幷州找合作人就只有你嗎?哼!在南匈奴想要你兄弟二人性命的人並不在少數。”
呼廚泉哪裏想得到對面這個人對於青州南匈奴各部的情況瞭解的那般詳細,當下臉色大變,梁習的這番話徹底擊中了他的軟肋,一直以來,南匈奴內部的紛爭都是很嚴重,否則當年他和他的哥哥於扶羅就不會亡命出奔了。
梁習看着面無人色的呼廚泉,微笑道:“你的性命本就在我的手裏,你的哥哥現在被困在這安澤城內,若是我想攻城的話,只怕早就攻打下來了。你們兄弟兩人並沒有太多的選擇,更何況與我合作後,我自然會幫你們白平反對你們的勢力,何樂而不爲呢?呼廚泉你還是三思爲妙!”
呼廚泉無力的反抗道:“哼,你在威脅我嗎?我呼廚泉可不是被嚇大的。”
粱習仰天哈哈大笑,然後直視呼廚泉,一雙眼睛中迫出冷酷的光芒,木無表情地看着呼廚泉,淡然自若道:“這並非是威脅,而是事實。”
太史慈此時在邊上接了一句:“‘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頭’,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呼廚泉聞言全身一震,喃喃地唸了幾遍太史慈口中的新奇警句兒,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
太史慈和粱習的臉上同時露出了微笑,心知呼廚泉已經被己方說服。
果然,呼廚泉看向粱習道:“好!我便答應粱習將軍!”
粱習微笑道:“如此最好,向呼廚泉閣下這樣的人才若是這麼平白無故的死了,還真是不應該呢!不過你兄長於扶羅那裏……”
呼廚泉昂然道:“這個好說,當然是由我來進入到安澤城中勸慰我的兄長。”
粱習點了點頭,呼廚泉卻站了起來,對粱習說:“粱習大人,此事宜早不宜遲,我希望現在就進城去見我的兄長。”
粱習點了點頭道:“本人對呼廚泉閣下的任事精神非常讚賞,不過你的兄長現在有傷在身,情緒未免有所波動,你要好言相勸。”
呼廚泉點了點頭道:“這個我自然知道。”站起身來便要出中軍大帳,走到太史慈的身邊的時候忍不住停了下來,看向太史慈沉聲道:“這位青州的勇士,我呼廚泉敗在您的手裏,本應該像失敗的雄狼一般,尋找機會向您報仇,但是我卻十分的服氣,今生更不敢與您爲敵,只是希望知道勇士的高貴姓名,用來教導我的後代像勇士您一般的勇敢無敵。”
太史慈心中大罵:若是匈奴人個個都像自己這般,那纔是糟糕的事情,表面上則從容道:“我在青州僅僅是個小人物而已,何足掛齒。”
呼廚泉十分的失望,但是仍然恭恭敬敬的對太史慈道:“呼廚泉希望以後還能與勇士你相見。”言罷轉身出帳去了。
粱習卻對太史慈沉聲道:“主上不可以同情和信任這些匈奴人,這些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別看他今天對你畢恭畢敬,不知道哪一天就會翻臉無情,肆虐我華夏的大好河山。”
瞭解歷史的太史慈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後世國與國之間的交往本就是無所謂朋友和敵人,只有利益。這南匈奴雖然已經長時間與漢人生活在一起,但卻始終不是我華夏子民,不可不防。
只是沒有想到,粱習這古代人也能說得出這一番道理來,實在難得。
太史慈點了點頭,大爲讚賞地看了粱習一眼,後者這才放下心來,笑道:“如此,我們就在這裏靜候呼廚泉的佳音了。”
話才說完,就有一名士兵拿着書信,匆匆進帳,把信件交給了太史慈。
太史慈看了一眼,笑道:“原來是奉孝來的信,看來徐州的形勢又有了新變化。”在衆人關心的注視下,太史慈隨手打開了信件,不半晌,眼中露出奇光,失聲道:“什麼?陶謙病故!”
一時間,大營中靜到了極點。
郭嘉的信中寫道,就在三天前,老病纏身、驚嚇過度的陶謙終於嚥下了自己的最後一口氣,只留下了兩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徐州爲他披麻戴孝。陶謙只留下了一句話:吾二子資質平庸,不足以委任以州事,如青州刺史太史慈在,則可託付於太史慈,如太史慈未在,則由朝堂任命。
衆人面面相覷,沒有想到陶謙在臨死的時候來了這麼一手,太史慈卻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意思,沒想到在歷史上託付徐州這件事情沒有發生在劉備的身上,卻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徐晃冷哼了一聲:“陶謙果然是老狐狸,知道臨死的時候爲自己的子孫謀後路。”
太史慈笑道:“那隻是陶謙的一層意思而已,其實陶謙此舉好處很多的。”
頓了一頓,太史慈沉聲道:“陶謙的這番遺言其實是那一面都不得罪,並非僅僅是討好我太史慈這麼簡單。在他的想象中,若是我太史慈大難不死,可以回到青州的話,自然會無所不用其極的報復我的敵人,徐州當然是首當其衝,陶謙這麼做實際上是在用徐州的歸屬權還換取自己兩個兒子的性命。”
衆人點頭,太史慈冷笑道:“可是陶謙自己也拿不準我到底能不能活着回來,所以索性向朝廷賣個人情,若是我太史慈不能活着回來,那徐州刺史的任命權力自然就放在了王允的手裏,王允自然可以任用自己的親信,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王允怎麼的都要對陶謙的兩個兒子保護一二。”
衆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