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訊趕回來的馬休和馬鐵立刻明白了馬岱的意思,則很有默契地迎上前去,阻擋在青州軍的衝擊騎兵之前,給在身後遠處的乙方士兵一個上馬的機會,只有這樣,纔有機會和青州騎兵抗衡。馬看着馬岱的戰術安排,安然間覺得馬岱真的成長了不少,至少眼前的隨機應變的能力是以前的馬岱所不具備的,而且即便是換成自己也一樣想不出來。
這個時候,馬懍然知道,促進馬岱成長的人正是明前的青州軍,因爲他們變幻莫測的戰術和無懈可擊的攻擊使得自己的侄子在短時間之內有了長足的進步。想到這裏原本因爲西北戰事的艱難而有些絕望的馬突然間振作起來,大吼着舞動兵器上前作戰。
這馬雖然不是超一流高手,但是卻也相去不遠,絕對是當世第一流的戰將,故此此時全無顧忌的出售立時在短時間內殺掉了十多名青州騎兵。看着自己主帥的神勇無比的身姿,西涼騎兵連聲歡呼,原本有些低落的軍心士氣立時振作起來,紛紛上馬,拋開內心的慌亂,大聲呼喊着上前與青州軍作戰。
雖然和這支青州軍的作戰素質還有一定差距,但是西涼騎兵勝在人多,故此並不懼怕。馬鐵、馬休則膀在馬岱的身邊,一左一右,宛如猛虎下山,無所不用其極的殺傷着敵人。
一時間倒和青州軍了個旗鼓相當。
就在這時,指揮眼前這隻青州軍的青州將領幽靈般默默出現了,並且是迅速地加入了戰局。馬正在大開殺戒,卻見一把長刀橫空出世,宛若天龍橫空出世。
馬瞳孔收縮。手中長刀一擺,向上一撩,“當”的一聲把來人地長刀磕開。
兩人的戰馬搶擦肩而過。馬的長臉一陣火紅,只一招,馬便試出敵人的力量在自己之上。來的是什麼人?看樣子絕對不會是無名之輩,定然是青州軍中成名的戰將。
強壓住翻的氣血。馬掉轉馬頭,向前面的青州將領望去。
大出馬意料的事情是,眼前的青州將領從他的衣着來看不過是一員小小地偏將,而且是職位很低的那種,看年齡連二十歲都沒有。不過看上去卻是英姿勃勃,而且神態沉穩,絲毫不見初上戰場的稚嫩。
馬深吸一口氣道:“來者何人?”
那名少年人一揮手中長刀。幻化出一片宛若明月的典雅刀光,淡然道:“本人關平。乃是上一次科舉考試的武生考試的第一名,在這裏拜見馬將軍了。”
馬聞言一愣。科舉考試雖然已經在大地上實行了幾年,但是對於馬來說,還是那般的陌生,每次一提起太史慈舉辦地科舉考試,馬和自己的兒子們便會大發一笑,認爲太史慈是在胡鬧。
在他們看來,要想選拔人才,舉薦制度纔是最好地方式,至於什麼科舉制度,簡直是小孩子的把戲。可是現在馬卻在心中暗暗叫苦,他雖然還是不承認科舉制度,但是卻不得不承認眼前這個被科舉制度選拔出來的小子實在是出奇的厲害!
看着驚疑不定的馬,關平淡然道:“馬將軍在想什麼呢?若是不想作戰那便束手就擒,若是想要致死頑抗,那麼小子也會奉陪到底。”馬仰天大笑,然後木無表情地看向關平,聲音冰冷道:“老夫還沒有落魄道要向你一個小娃娃低三下四以求苟且性命的地步,想我馬祖上乃是大漢的世家大族,世代公卿,又豈會向你一個不知道那裏跑來的山野村夫的小兔崽子搖尾乞憐,今天我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休走,看刀!”
言罷,手中長刀化作一道電芒,向關平的頭頂劈去。關平若無其事地揮刀把馬的長刀擋在一旁,心中卻在暗驚,沒有想到這個馬居然這般厲害,一直以來就知道他的兒子馬超西涼無敵,沒有想到這馬滕也是一流戰將,絕對不是自己一時三刻可以收拾得了的敵人,心念電轉,想到了一個主意。
當下裝作不耐煩的樣子道:“馬將軍既然這般不識抬舉,那小將便不客氣了,如此也好,令千金被左慈殺死,在地下也自孤單,老將軍就下去陪伴她吧。”說着,手中的長刀微顫,登時化作了一潭清水,好似在微風的輕輕吹拂下不斷地盪漾,看上去清澈無比,卻無人可知道那其中有幾許幽深。
馬被關平的長刀所散射出來的宛若碧玉一般的刀光黃的鬚髮皆白,聞聽關平此言後,立時如遭雷擊,勉強盪開了關平一刀之後,魂不附體的喝問道:“你說什麼?我的女兒已經被左慈殺死了?”關平就是要讓馬心神大亂,見到馬眼中充血的瘋狂模樣,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目的,便譏笑道:“我騙老將軍做甚?這件事情千真萬確……”
馬暴喝道:“住口,左慈沒有理由殺死我的孩兒的,定是太史慈下的毒手!”
關平哈哈一笑道:“莫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若是換作我家主上,你的那個寶貝女兒至少現在還活着呢,莫要忘記你的女兒可是你們謀反的最重要的人證。”頓了一頓,關平繼續戲謔道:“至於左慈。這小子看出張魯和老將軍地情況不妙,所以當這大漢第一劍師史阿的面殺死了令千金,爲的當然是作爲自己投*楊松這漢中地方和五鬥米教的新霸主用地。”
馬聽到這裏立時知道了這關平所言不假,他自然知道左慈是個什麼樣子的人。而且從韓遂身上,馬便知道關平所說的正是左慈的習慣作風,登時,馬地整張臉都扭曲起來。痛心疾首道:“我那苦命的孩兒,是爲父害了你!爲父定要殺死左慈,爲孩兒你報仇!”雖然關平與他是敵非友。但是關平在家中本身就是孝子,最看不得這般因爲痛失愛子而老淚縱橫的臉,雖然有心再次諷刺,以便一舉擊敗馬。但卻忍不下心來,惟有輕輕嘆息道:”老將軍請節哀順變。”
馬地整個心都扭痛起來,看着關平大吼道:“老夫不用你貓哭耗子假慈悲,看刀!”
言罷,一刀劈來。關平知道此時多說無益,更知道雙方是敵非友,不可心存半點仁慈。當下迅速冷酷下心腸,與瘋狂的馬戰到一處。
而在另外一邊。統領這支青州軍的姜敘帶領着太史慈從劉繇手中接收過來的張英、陳橫、於糜、樊能四將,與馬岱等四人相遇。二話不說,便是一場惡戰。馬岱地本領在地我雙方八個人中是最厲害的,馬鐵和馬休資質平庸,都不是第一流的戰將;不過張英的人也不是第一流的戰將,充其量只算是二流好收,只有姜敘勉強夠得上高手的稱號,故此,五人力戰三人並未佔到上風。
不過如此一來,青州軍的部隊的衝擊性便再一次體現出來了,青州軍訓練有素,在作戰的時候即便沒有人只會也會由下級軍官來有效地變換戰鬥陣型,而這一點是其他軍隊所不具備的。眼前的西涼騎兵在沒有任何人的指揮下,便開始了憑藉個人素質來戰鬥的匹夫作戰方式,當然不會是青州騎兵這種素質的軍隊的對手了。
登時,沒有一會兒功夫,西涼騎兵便再一次落入到了下風,被青州軍的有力衝擊殺得練練後退。
而在一旁的處於瘋狂狀態的馬在漸漸冷卻下來之後,才發現自己的體力已經被自己剛纔的狂猛進攻揮霍得差不多了,登時懊惱不已。再看看自己軍隊的狀態,哪裏還會想着去救援天水?立刻萌生了退意。
關平爲人機敏,一下子邊看穿了馬的意圖,知道馬銳氣已過,登時大吼一聲,由守勢變成攻勢,一把長刀興起無限波瀾,好似由安寧的西子湖一躍而成爲狂暴的洞庭湖,殺得馬汗流浹背。
馬手忙腳亂,來回遮擋,一個不注意,被關平一刀割中大腿,登時鮮血橫流,皮肉翻卷而出。馬悶哼一聲,用手中長刀橫掃,迫開了關平,便向自己的兩個兒子和一個侄子那裏殺去。
關平眼見便可以殺掉馬,又豈會讓到手的鴨子飛了?登時在後面追趕,絲毫不放棄自己唾手可得的功勞。
馬卻不管那麼多,騎馬來到馬岱的身邊,大吼一聲,長刀一揮,便把張英五人弄得手忙腳亂,在關平還未跟上來時,便帶着自己的兒子和侄子向西殺去。西涼騎兵一間自己的主帥逃走。登時更加士氣低落,大發一聲,在後面緊跟着馬藤逃走。
關平等人哪裏肯放手?在後面催動戰馬追趕。一路下來,不少的西涼騎兵停了下來下馬投降。
追了小半天,看看已經是黃昏時分,而冀城已經遙遙在望,雖然在青州軍的追擊之下馬藤大軍已經傷亡慘重,但是主體軍隊還在。馬等人看看前面不遠處的冀城,心中暗暗歡喜,誰知道就在這個時候,從前方出現了一支青州軍,阻擋住了馬的去路,又是一頓大殺。馬當然不知道阻擋住去路的人乃是鍾進的大軍。
這小子在迎來了從陳倉回來的押解丁涼俘虜的三千青州騎兵之後,實力大增,又聽說了馬出城救援西涼的消息登時知道太史總的策略起了作用,當下不敢猶豫,按照計劃開始渡河。不過這一次他的軍隊渡河的目的地不是翼城,而是馬大軍的後路,因爲鍾進早就知道太史慈在這裏佈置了一支青州大軍,準備圍點打援,馬在措手不及下一定回大敗而歸,而這個時候自己截住馬撤退的後路,定然回大有所獲。
果然,在渡河不久,埋伏起來的鐘進大軍便迎來了敗逃的馬大軍,哪裏還會客氣?當下截住一頓砍殺。
馬此時已成驚弓之鳥,根本無心交戰,只是和自己的兒子和侄子衝開了一條血路,奪路而逃。馬逃走之後,那些錯過機會突圍的西涼騎兵被兩隻青州軍前後夾擊,殺得叫苦不迭,最後紛紛下馬請降。
姜敘和鍾進哪裏還會客氣?兩軍會合之後,收繳了大約八千人的西涼騎兵,便聯合起來向翼城進逼。
而此時的翼城,在經過馬大敗之後,城中的士兵數量不過六千人,而且士氣低落,形勢極不樂觀。當馬兵敗的消息傳到天水城的時候,天水太守馬遵和參軍崔諒便絕望了,於是出城請降,郭淮帶領青州大軍施施然入城。
如此,天水城便落入到了太史慈的手中。
經過連場大戰,馬的軍隊已經由原來將近十萬大軍銳減到了不到五萬人,而消耗的人馬戰死者雖多,但是投降給青州軍的人更多,還有很多人根本就是被擊潰之後,變成了散兵遊勇,獨自逃回家去。最令馬傷心的事情當然是他的寶貝女兒死於非命的事情,雖然那馬妃在別人的眼裏看來乃是禍國殃民的妖女,但是對於馬而言,女兒終歸是女兒,作爲父母是不可能不心痛的。
馬所控制的地盤也只剩下了冀城和北原兩地,尤其是天水城的淪陷,對於馬來說,打擊是致命的,因爲多年辛苦的佈置都變成了無用功,更給敵人留下了大量的軍用物資,凡此種種,都是馬戰敗所承受不起的。
當太史慈得知這個消息之後,自然欣喜若狂,便召集田豐,商量眼下大計。
田豐知道消息之後也很高興,呵呵笑道:“恭喜主上,西涼在短時間內有望蕩平,如此,對主上日後征討草原民族大有幫助。”
太史慈點了點頭,微笑道:“所以纔要元皓分析一下,我們下一步怎麼對付馬。”田豐淡然道:“主上把事情看的很清楚,的確,我們的敵人就是馬,至於眼前的韓遂,根本不算什麼,因此,我們現在應該聯合各地的大軍對馬大軍進行最後的攻擊,從現在地形勢看。我軍在隴西有四萬七千人,在冀城,天水一帶則有兩萬八千人,還有新編的不少西涼騎兵,正是一舉殲滅馬大軍的好時候。尤其是冀城。肯本不堪一擊,馬在那裏的守軍不足一萬人,而且軍心士氣低落又無多少糧草和軍用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