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聲如雷,三萬騎兵猶如一波狂潮,從地平線上朝着帕裏斯城的西門狂飆突進。
西門之中,霍恩也帶着自己的親信們殺成一團。
在霍恩主動暴起殺人並且大聲喊出自己的意圖之後,五十名士兵瞬間就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一派選擇站在了霍恩一邊,另外一派則在副隊長的率領下,決心誅殺霍恩這個叛徒。
刀光劍影,鮮血飛濺。
“霍恩!”副隊長猙獰無比的面孔在長劍之後不停的閃動:“你這個喫裏爬外的王八蛋竟然背叛路易王?你和你全家都要死到臨頭了!”
“放屁!”霍恩哈哈大笑,奮力揮劍招架着這名已經和自己搭檔了整整三年的副手對自己發動的殊死進攻:“你還看不明白形勢嗎?路易這個叛徒不但沒有得到整個王國的支持,而且還面對着斯班尼和吉姆尼兩大強敵,他根本就連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沒有!”
“他確實沒有機會,因爲你們這些該死的叛徒背叛了他!”副隊長怒吼着,面孔因爲憤怒而變得扭曲,手中長劍瘋狂的刺向霍恩身體的每一個要害:“佛朗斯王國就是因爲你們這些愚蠢之人,纔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霍恩的招架越發的困難了,他的右臂傷勢還沒有痊癒,每一次的招架都讓傷口不停的滲出血液,再這樣繼續下去,不用幾招的時間霍恩就要徹底喪命在副隊長的劍下。
大地的顫動越發的激烈了。
“鐺,鐺鐺鐺!”尖利的警鐘聲突然敲響了,迴盪在西城門處每一個人的耳膜旁邊,很顯然路易並沒有在守軍之中完全失去人心,即便負責敲鐘的瞭望哨已經被霍恩殺死,卻仍然有其他察覺到不對的士兵衝上塔樓敲響了警鐘。
響起的警鐘讓副隊長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喜色,手中的長劍用力的朝着霍恩的腦袋劈了下來,霍恩奮力舉劍抵擋,卻在兵刃相交的瞬間右上臂一陣劇痛,長劍鐺了一聲遠遠的飛了出去。
“死吧,叛徒!”副隊長沒有絲毫猶豫,又是一劍朝着霍恩的腦袋劈了下來。
就在霍恩已經打算閉目等死的瞬間,他的身後響起了一聲暴喝。
“哈!”
雪亮的劍光在這個充滿着清新空氣的拂曉清晨從霍恩的面前一閃而過,副隊長的頭顱沖天而起,無頭的脖頸處噴出大片的鮮血,將霍恩噴得滿頭滿臉。
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霍恩的鼻間,甚至就連眼前視線中的一切都變成了鮮紅的顏色,但他的心中卻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充滿了興奮。
騎兵到了!
無數雄壯的駿馬載着馬鞍上的騎士從霍恩的身邊呼嘯而過,猶如一條望不到頭的滾滾長龍直入帕裏斯城的西門之中。
一柄劍鋒上仍然滴着副隊長鮮血的長劍出現在了霍恩的面前,長劍的主人是一名騎在馬上的白甲將軍,這名將軍的體格極爲魁梧,說話的聲音也是極爲洪亮,就連轟隆隆的馬蹄聲都阻擋不住他中氣十足的話語。
“你就是負責西門的內應?”
霍恩有些惶恐的點了點頭,對面這位將軍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勢極爲驚人,讓霍恩本能的產生一種綿羊面對獅子的恐懼。
將軍繼續開口了:“我是本次討逆軍突襲行動的最高指揮官曼諾佐夫將軍,我現在需要一個人帶路去王宮。”
霍恩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驀地福至心靈,大聲道:“將軍,我可以當你的嚮導!”
曼諾佐夫將軍十分滿意的一笑:“來人,給他一匹馬!”
三萬名騎兵以極快的速度突入西門,瞬間猶如風捲殘雲一般席捲了一切膽敢攔路的力量,並以驚人的速度瘋狂的推進着。
西門附近的所有街區都被完全驚動了,宅邸就位於西門附近的帕裏斯城西區最高指揮官布拉沃將軍還在房間之中和自己的美貌情人尋歡作樂,房門就被驚慌失措的管家給撞開了。
“將軍,將軍!斯班尼人,斯班尼人打過來了!”
“什麼?!”大驚失色的布拉沃將軍甚至來不及穿上衣服就光着身子從牀上跳了下來,一把揪住了管家的衣領:“這他媽怎麼可能?”
他下身的那話兒甚至剛剛還昂首朝天,但卻在驚訝和恐懼的驅使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了下去。
“將軍,你自己出去看看吧,現在整個西門都是斯班尼人的騎兵啦,人數至少在一萬以上!”
“一萬騎兵?”布拉沃將軍的身體猛然搖了幾下,沒有繼續說話而是衝到了窗前一拳打開了窗戶,看向了窗外的大街。
轟隆的馬蹄聲瞬間響徹布拉沃將軍的耳旁,無數身着斯班尼帝國甲冑的騎兵化作一道道紅色的洪流,在帕裏斯城的街道上飛速的呼嘯着、激盪起一朵朵象徵着戰爭和死亡的浪花。
布拉沃將軍張大了嘴巴,不可思議的望着面前的一切:“真的是斯班尼人的騎兵完了,全完了!”
布拉沃將軍很明白這意味着什麼,帕裏斯城已經經歷過整整三個月的大戰,城中的防禦力量早已損失過半,剩下來的大部分都是一些老弱病殘,如今斯班尼人已經突入城中,憑藉着這些老弱病殘散兵遊勇,根本就不可能是面前這些一看便知是精銳騎兵的斯班尼軍隊對手!
“逃,必須馬上逃!”布拉沃將軍瞬間就下定了決心,他可不希望在這種必敗的局面下爲路易王陪葬,於是將軍閣下立刻轉身吼道:“管家,馬上給我帶上全部財寶,我們從後門立刻離開這”
布拉沃將軍的話突然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看着面前的管家。
這名整整服侍了布拉沃二十年的管家此刻手中握着一把鋒利的匕首,匕首的鋒刃已經全數沒入了布拉沃將軍的心口。
將軍閣下的臉上瞬間閃過無數表情,不解、憤怒、恐懼、迷茫,他很想張口說些什麼,但他的嘴巴張開之後只是噴出了一口鮮血,然後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老管家面無表情的從布拉沃將軍的胸口抽出了匕首,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牀上那位布拉沃將軍的情人。
他拿着匕首一步步的朝着她走了過去。
“不,不要啊!救命,誰來救救我!”情人尖叫了起來,然而她的尖叫並沒有引來任何人的關注,此刻斯班尼大軍入城的消息已經傳遍了整座宅邸,所有的人都在慌張逃命,根本不會有人來注意這些。
管家的匕首,高高舉起,然後重重的刺了下去。
就在這生死關頭,情人的腦海之中突然靈光一閃,尖叫了起來:“我是福萊特副主教的人!是福萊特主教讓我想辦法拖住布拉沃將軍,不讓他有機會去西門巡查的。”
匕首在她的喉嚨前停住了。
管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將匕首收回腰間,轉身離去。
就在管家轉身的一瞬間,她看到了他腰間一枚極爲顯眼的徽記,這位經常和福萊特主教一起廝混的女子猛然想起了福萊特副主教曾經和她說過的某些事情,終於恍然大悟。
“他是裁判所的人!”
門外,一番大戰仍在繼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