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唐黎川從身後趕來。
“阿川。”她停下腳步,轉身道,“你剛纔有發現清流和陸逵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麼?”
唐黎川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的搖了搖頭:“沒有,我在嘗試控制那些喪屍。”
就在這時,空間內傳來一條信息——袁潔死了。
“怎麼了?”唐黎川見周曉菲有些愣神,便擔憂的問道。
“袁潔她······”
“啊——”不遠處傳來了榮維皓撕心裂肺的吼聲,周曉菲朝唐黎川聳了聳肩:“就是這樣。”
“你看起來並不高興。”唐黎川敏銳的感受到周曉菲有些壓抑。
她突然沉默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表明現在的心情,總之······並沒有想象中的喜悅。
“總覺得······袁潔死了,我們要面對的會變得更多······”周曉菲望着唐黎川身後的某處喃喃道,是的,她總覺得,袁潔一死,那背後所暴露出來的事情會更多,而他們將要面對的危險,也會更多。
“小菲!”
趙雲小步從對面跑來,跟在她身後的是小柔等人,周曉菲輕輕掃過一眼:“榮維皓呢?”她並沒有收到榮維皓死去的訊息。
“他一直在那抱着袁潔的屍體,呆呆的不說話。”趙雲輕嘆出一口氣,她已經是第二次看見這樣的榮維皓了,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你是空間異能者。”阿翰從人羣的後面走上前,雖然他看起來已經不像之前那般衝動,但是,他的眸中是滔滔怒火,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爆發出來,甚至傷及周邊的人。
周曉菲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放我出去。”阿翰冷冷的道。
“阿翰,你要做什麼?”鄧九看着這樣極度冷靜的阿翰,莫名的有些發怵。
“把他們找回來。”阿翰連看都沒有看鄧九一眼,只是直勾勾的望着周曉菲。
“你瘋了?”鄧九瞪大眼睛,他攔在阿翰的面前,道,“無人區這麼大,你要怎麼找?相信我,阿逵不會傷害清流的······”
“滾開!”阿翰一把揪起鄧九的領子,並將他往旁邊狠狠一甩,鄧九並沒有設防,雖然他及時穩住了身形,卻難免有些狼狽的往一旁踉蹌了幾步。
“就算他不會傷害清流,我也特麼的要把那個王八蛋找回來!”阿翰再也抑制不住的吼了出來,誰會想到,他最好的兄弟,居然是敵方的人······
“喂!你發什麼瘋?”趙雲急忙上前扶住鄧九,“你沒事吧?”
“你聽見沒有?”阿翰紅着眼瞪着周曉菲,他輕微的顫抖着,短短的幾句話彷彿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如你所願。”
在其他人驚愕的注視下,周曉菲揮了揮手,周邊的場景恢復成了之前的模樣,地面上散落着喪屍的殘肢,由於控制主體與食物憑空消失了,之前堵在這裏的喪屍也都紛紛散去,尋找新的目標,空曠的街道顯得有些寂寥。
阿翰深深的望了周曉菲一眼,隨即便朝着反方向跑去,至於他到底跑去了哪裏,沒有人知道。
“阿翰!”鄧九想追出去,卻被趙雲拉住了,她朝鄧九搖搖頭,現在的阿翰就和瘋了似的,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來?
周曉菲沒有關注阿翰的去向,只是,剛纔阿翰的話讓她想起了之前被忽視的一個問題——袁潔爲什麼要告訴他們陸逵是奸細?
如果她不說,即便他們意識到陸逵和夏清流失蹤了,也不會懷疑陸逵的身份,最多隻是會以爲陸逵和夏清流被他們用某種手段藏起來了,甚至還可以作爲她保命的手段。
那麼······她爲什麼要暴露陸逵?
再次回想到擊中袁潔的場景,她實在想不通袁潔爲什麼要自己衝上來,以袁潔的能力,即便她傷到了一條腿,也完全有能力躲開那一擊。
有一個答案可以解釋這一切,但是,周曉菲不願意去相信,如果相信了,只會讓她的心情更加低落。
“阿川,你能感知到實驗室的入口麼?”
周曉菲將這些疑問全部拋至腦後,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找到李哥。
“大概可以。”唐黎川閉上眼睛,他不斷將精神網的範圍擴大,在找到地下實驗室的所在地點後,他又將精力集中起來,開始感知實驗室的內部情況。
“他們已經得到消息了,大部分人已經撤離,看樣子是放棄了這塊地方。”唐黎川睜開眼道。
“逃得倒是快······”趙雲撇撇嘴道,心中替袁潔感到不值,她留下搭上了一條命,實驗室的人卻早就放棄了她······
“等一下!”趙雲突然想到,“那······如果他們都撤離了,李哥會怎麼樣?”是跟着轉移,還是······
“先去看看。”周曉菲扭頭對唐黎川道,“阿川,你帶路吧。”
唐黎川點點頭,隨即率先朝着自己感知的方向走去······
實驗室,
“砰!”
“呃······”
一個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瑟縮在牆角,他恐懼的望着幾乎被憤怒吞噬的蔣翼辰,嘴中本能的喊着求饒的話。
“蔣博士······求······求你······”
“你剛纔說了什麼?”冰冷的面具下,蔣翼辰的表情異常僵硬,“什麼叫做袁潔沒有撤回來?”說着,他抬起柺杖,用力朝地面敲打着。
“求······求求你······”男人已經無法判斷對方到底說了什麼了,只是下意識的求饒。
看着對方這副模樣,蔣翼辰的怒氣更盛,他深吸一口氣,隨即提高聲音,怒吼道:“說!”
“嘶!”男人被蔣翼辰的聲音嚇了一跳,他的身體劇烈一顫,同時,他的理智也稍稍恢復了一些:“我······袁潔小姐······留在了無人區。”
蔣翼辰彷彿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他踉蹌着倒退了幾步,若不是身後有桌子抵着,他或許就得摔一跤了。
“爲什麼······”蔣翼辰頹廢的低着頭,“爲什麼不通知我?”他抬起頭,恰好那人也正小心翼翼的望向他,當那人看見他眼中密密麻麻的血絲時,更是抖若篩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