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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了李青的轉訴,別說刀妹了,亞索都磨劍霍霍準備下去砍人了。

  “我想和王上做交易的那個人應該來自暗影島,我看過永恩的身體,發現他靈魂殘缺不全,只留下了一些簡單的思維,擁有這種技術的地方除了暗影島,我還想不出第二個。”

  亞索怒氣襲面,“這事和辛德拉也脫不了干係,淨魂靈殿就是她搞出來的。沒想到她會和暗影島聯手,這倒是有些棘手了。”

  “不管棘手不棘手,麗雅公主不能出一點事。就算她不是公主,看在索拉卡姐姐的面子上,也不能袖手旁觀。”刀妹語氣堅決。

  李青苦笑一聲,“我既然拖兩位下水,自然是做了破釜沉舟的準備。只是有負公主重託,至今也沒查出任何證據。”

  “辦案才需要證據!”艾瑞麗婭目光如刀,掃視着下方在她眼中已是死人的豬玀禽獸,“殺人是不需要證據的,我知道他們該殺這便夠了。”

  祭臺下方被士兵們堆滿了木材,那些少女被幾個塗着滿臉油彩的黑袍人帶上了祭臺。

  一桶桶的火油潑了下去,知道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有些官員終究不忍的轉過臉去。

  是火刑,這種焚盡邪惡的刑罰只有對那些窮兇極惡之徒纔會使用,但是祭天時也經常使用這種方式,因爲人們堅信通過火刑能讓獻祭物品更加純淨。

  “我們何時動手?”艾瑞麗婭兩手握住腰間的彎刀,沉膝微蹲,隨時準備一躍而出。

  “再等等,”李青也有些焦急。眼看火刑即將開始,可還是沒有看見麗雅公主的身影。

  下方的人羣忽然散到了兩邊,垂着頭顱不敢直視。從通道裏走出來了一隊手捧鮮花的妙齡丫鬟,她們邊走邊向天空中丟灑花瓣,沐浴花雨而來的是一位帶着淺笑如星空之明月的絕色少女。

  “她來了,”亞索最先注意到了絕色少女,輕輕提醒道。

  “是麗雅公主,我這就去救她。”艾瑞麗婭道。

  “我們以救人爲主,不要太多殺戮。”李青不放心的囑咐道。

  “還是再等等,我聞到了令人噁心的氣味。”亞索表情凝重起來。

  “是辛德拉的影分身,早就猜到她是幕後黑手之一。”艾瑞麗婭戰意澎湃,淨魂靈殿之仇她很想找個機會雪恥。

  “沒想到國師是暗黑元首的分身,居然潛伏了這麼久,看來他們的計劃一定很龐大而周密。刀鋒將軍,你的兵士是不是埋伏好了?”李青問道。

  “按照你所說的那樣,他們都在王宮外待命。”艾瑞麗婭答道。

  “那就好,只要信號發出,李氏將府的府軍和龍牙裏我的親信也會趕到,相信應該可以和王宮的特種兵團一拼。”李青戴上了拳套,眼睛中居然也閃現出一絲暴厲之色。

  麗雅公主蓮步輕移,澄澈的目光從始至終沒有露出一絲膽怯驚慌怨恨恐懼,平靜得就像出城春遊。就是那些久經殺戮心如鋼鐵的戰士,都在她如微風拂過的和曦笑容裏低下了不可一世的腦袋。

  “你比我想象中要優秀的多。”跟在麗雅公主後面的辛德拉突然傳音道。

  “謝謝你的讚賞,不過我可不認爲這是好意。”麗雅公主腳步不停,在心中回應道,她知道後方的那個人能聽得見。

  祭臺雖高,也終會走到盡頭。被捆成肉團塞住嘴巴擠在一起的少女看見麗雅公主上來,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樣,眼睛中閃着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的希望之光。

  “我的命還不夠嗎?爲什麼要抓她們?”麗雅公主終於露出了慍色,流淌着王族血液,她認真起來自然有一股威勢。

  辛德拉當然不會被她眼中的黃毛丫頭給嚇住了,似笑非笑道:“這都是你父王的意思,我只是奉命行事。”

  “君臨天空的暗黑元首又怎麼會聽我父王的命令呢?”麗雅公主淡淡道,轉身坐在了那羣少女中間。

  衆少女雖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可是耳不聾眼不瞎,弄清楚了公主不是來救她們反而自身難保時,她們眼中最後一絲希望之光泯滅了。

  “你果然非同一般。”被揭穿身份的辛德拉不但沒有惱羞成怒,反而露出了讚賞的目光。

  “如果你答應拜我爲師,我可以救你性命。”

  “麗雅不與雙手沾滿鮮血的罪惡之人爲伍。”麗雅公主盤坐合手,不再理會辛德拉,閉上眼睛竟是念起佛經來。

  “行刑!”辛德拉最後看了一眼平靜的麗雅公主,一揮袍袖,飄下了祭臺。

  無數的火把從四面八方扔了過來,黑暗被撕裂了,這一刻明如白晝。

  …………………………………………………………

  “哈啾!”紀雲打了個噴嚏。揉揉仍然有些麻癢的鼻子,他疑惑的望着天空道:“奇了怪了,無緣無故打噴嚏,肯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你再不過來幫忙,錯過了月亮最圓的那一瞬間,就真有不好的事情會發生。”卡爾瑪叉着腰,對一旁偷懶的紀雲喝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學得又不是建築專業,讓我搞這些不是難爲我嗎?”紀雲嘴中喋喋不休的抱怨,終究也是晃盪着走了過去。

  月掛中天,荒原上寂靜無聲。動物們都進入了夢鄉,點點螢火從風鈴草叢中升起,宣告着黑夜世界的到來。

  紀雲挖土,卡爾瑪用魔法火焰燒磚,他們在湖邊壘起了一個十間房子大小的複雜陣圖。

  “好了,完成了。”卡爾瑪把手上的火焰熄滅,滿意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哎呦****,我的老腰啊。”紀雲從泥坑裏爬了出來,連手都不洗,就癱在了草地上。

  “要睡爬到陣圖中間去睡,再過一會兒就是月盈之時了。”卡爾瑪坐在飛毯上,把紀雲拎起來扔了進去。

  “不管了,先睡一覺。”紀雲無限疲憊,就這樣趴在陣圖中心緩緩閉上了眼睛。

  天上的月亮終於到了每月僅有一次的最圓瞬間,那些泥磚壘成的陣圖沐浴着月光忽然無風而起,繞着中間的紀雲飛速旋轉起來。

  卡爾瑪雙手不停結印,一圈圈金色的光環向月亮迎去。天空忽然暗了下來,或者說除了此處都黯淡下來,滿天的星光和月光都順着那些金色光環傾注在旋轉的陣圖之上。

  陣圖旋轉的更加猛烈,整塊整塊的草皮被吸附在邊緣,其壯烈之勢比大聖爺那根通天徹地的定海神針也不遑多讓。

  “紀雲注意了!陣啓!”卡爾瑪打出了最後一個金環,親身飛到了半空,把那些難以控制如烈馬在周圍馳騁的星月光華接引到了陣圖中心。

  泥磚成龍,紀雲瞧起來就像被一條盤旋的巨龍裹在了中心。巨龍騰飛,帶着處在風暴眼裏一無所覺的紀雲衝向了月亮。

  紀雲朦朧中感覺到自己疲憊的身體重新充滿了力量,而且比之從前還更上一層樓。全身上下像有無數雙俏丫鬟的小手推磨,舒爽無比。

  “唔!”他爽得叫了一聲,忍不住睜開眼來。

  他仍然躺在地上,只不過不是在風鈴草原上,而是在冰冷的黑晶石磚上。

  “難道在我睡覺時陣圖啓動了?”紀雲撓撓頭,“不給力啊!虧得卡爾瑪還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別害怕,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感覺到。”卡爾瑪也只是負責啓動陣勢,她畢竟沒有親身體驗過。因此也不知道在看起來聲勢浩大的陣勢中心,居然是一點兒也不受外界影響的地方。不過像紀雲這樣睡了一覺就結束的,古往今來也算是第一遭了。

  紀雲站起來活動活動身體,感覺精力無比充沛,一拳能揍死一頭牛。他不再關心怎麼來到這裏的問題,開始依着卡爾瑪所說找尋帶着六芒星標誌的石門。

  他所在是一個正方形的院子,奇怪的是上方看不見天空,有熔巖一樣的火紅河流在緩緩流動。

  他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發現院子裏有十四道門,除了一個標着出口一個六芒星畫了一半隻有三芒星之外,其餘十二道門都畫着天選者標誌的六芒星。

  “這裏一定是以前那十二位前賢留下傳承的地方了,至於那個三芒星不會是我的房間吧?”紀雲考量來考量去,卻不知進那個房間好。

  本來以他的性格,來一趟當然要全搜刮一番。不過卡爾瑪警告過他,只能接受一位前賢的傳承,不然陣圖不足以承受那樣強大的力量,那麼他就要永遠留在這裏了。

  “月神大人讓我們來幹什麼,這晦氣的院子已經幾百年沒人出現過了。”

  “噓……別亂說話,被人聽到我可保不了你。”

  紀雲還在猶豫不覺,忽然從院外傳來了談話聲。

  “該死的,哪裏有人?連個鬼影都沒有。”門被推開了,有兩個長着蛤蟆頭的人身怪物走了進來。

  紀雲屏住呼吸,生怕會被這兩個怪物發現,“他喵的!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在心中把說話不說全的卡爾瑪XXOO了一萬遍。

  紀雲在他們進來之前,搶先推開了一扇標誌着六芒星的石門。此刻纔有空打量屋內的佈置,只見這是一間簡單至極的石室,只有一張石牀一個石桌和放在石桌上一個方形的木盒,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不知這是哪位前賢的房間?”紀雲凝神細觀,從房間裏看不出任何神異之處,他走過去拿起了唯一有些奇怪的木盒。

  這木盒瞧起來貌不驚人,入手卻甚是沉重。如今的紀雲說有千斤之力也不爲過,沒有準備之下去拿木盒,竟然險些丟下砸了腳。

  “怎麼這麼沉!”紀雲費力的把從手中滑落的木盒搬回桌上,額頭上已起了細細的汗珠。

  這次他沒有再莽撞,察看了一番,按下了木盒上的機括。

  盒蓋被彈開了,一把通體烏黑的大弓和一支金鱗羽箭出現在他面前。

  在弓箭的旁邊放着一本泛黃的古冊,上面龍飛鳳舞的寫着三個大字——羿神弓。

  “羿神弓?”紀雲心有所悟,急忙拿起那古冊翻看起來。

  古冊很薄,只有數十頁。分爲三個部分,第一部分講述的是這座被稱爲十三天人院的來歷,第二部分寫着的則是羿神弓的運用之法,最後的結語是這間房子的前賢留給後來者的忠告。

  紀雲用看網絡小說的速度刷刷翻完了古冊,總算弄明白了自己在什麼地方。

  原來此處不在人間,乃是月亮之中。古冊中記載了本室的主人,也就是第七任天選者後羿在完成了射日壯舉之後,被太陽爆炸產生的時空黑洞吸進了瓦羅蘭大陸。

  在這裏他費盡心力也沒有找到回去的路,更是驚訝的發現每一個像他一樣的天選者最後都來到了這個世界。這個世界於他們而言就像是囚籠一樣,斷絕了他們回家的任何可能。

  爲了避免後來的天選者遭受自己的悲慘命運,他用大神通在這個世界的月亮上開闢了一方淨土,將以前天選者留下來的痕跡全部封存起來。並且還在地上留下了天啓者這一脈的傳承,作爲後來者的指路人。

  希望以後到來的天選者能夠在前人的幫助下,找到回家的路。後來的天選者肯定也抱有此想法,所以纔有了這座十三天人院。

  紀雲接着看那羿神弓的操作之法,原來後羿爲了能讓繼承者能夠拉動羿神弓,同時也防止不可控的強大力量遭成滅世的破壞,封印了羿神弓只留下百分之一的靈力留給繼承者使用。

  不過紀雲沒有感到失望,封印了的羿神弓他都掌控不了,天曉得這傢伙全盛時期威猛成什麼樣子。

  古冊的最後部分卻看得紀雲膽顫心驚,後羿在裏面嚴厲的警告後來者不要依賴那個造神系統,否則將來一定會深受其害。至於是什麼樣的危害,古冊中語焉不詳,只是寥寥數筆帶過,紀雲也無從揣測。

  “還是先試試這把傳說中的射日弓吧!”得到神器的喜悅壓倒了古冊留言帶來的不快,紀雲依着古冊中所說的運氣路線,將全身的力量灌注雙臂之上。握緊了羿神弓,低喝一聲:“起!”

  羿神弓被他舉了起來,這次比剛纔輕鬆了許多,不過還是很喫力。他又把那支金鱗羽箭拿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弓弦之上。

  忽然之間,絕世無匹的氣勢從羿神弓上散發出來。紀雲彷彿看見了屍山血海,在十輪烈陽照耀下的龜裂大地上,一個全身緊繃如鋼鐵的肌肉男正在引弓拉射。而他發射出去的箭,已經不能稱之爲箭了。那是一條條狂怒的天龍,帶着凡人生的希望死的怨恨所向披靡的開始了屠神之路。

  “噗!”紀雲一口鮮血噴出,手中的弓和箭重重跌落在地。他眼神有些渙散,驚懼的看向羿神弓,剛纔差一點他就被幻境吞噬成爲一個沒有思想的植物人。

  “大小姐,您怎麼來了,這些小事交給我們就行了。”

  外邊又響起了對話聲,紀雲打開【OB觀戰模式】,發現又進來了一位籠着面紗的白衣女孩。女孩雖然看不清容貌,可從她曼妙的身姿優雅的着裝中,也可瞧出是一位天香國色。

  “姑姑的三世往生鏡是不會弄錯的,肯定有人溜進了這裏。”白衣少女不依不饒,不理兩個蛤蟆怪的阻攔闖了進來。

  “您看,空蕩蕩的哪有什麼人?”兩蛤蟆怪緊隨其後道。

  白衣少女轉了一圈,忽然指着院子裏那些標誌着六芒星印記的石屋道,“那裏你們進去找過嗎?”

  “我的姑奶奶!”兩個蛤蟆怪聞聽此言大驚失色,一前一後圍住了白衣少女,生怕她衝動之下做出什麼傻事。

  “既然沒在院子裏,肯定躲進了這些房間,讓我把他揪出來!”白衣少女興致勃勃的擼起袖子,女神氣質蕩然無存。

  “不行啊!大小姐。這些房間我們是進不去的。”擋在前方的蛤蟆怪說死不讓路。

  “哼!想攔我!碧藍。”白衣少女對着天空呼喊一聲。那兩個蛤蟆怪面色鉅變,顧不得再攔阻白衣少女,抱着腦袋就向門外衝去。

  “算你們跑得快!”白衣少女得意道,轉過身開始研究先從哪一間搜起。

  “倒是個有趣的妹子!”紀雲看得一清二楚,但是他沒打算理會。如今他神器在手,有種天下英雄捨我其誰的優越感。

  “嗯!就先從你開始吧!姑姑最討厭的就是你了。”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厲害的,十三選一的節奏,白衣少女居然一猜就中。

  紀雲躲在門後,把金鱗羽箭高高揚起,準備在白衣少女措不及防之下就將她制服,以免橫生波折。

  可就在白衣少女剛剛觸及石門的那一瞬間,那扇普普通通的石門就像是被冒犯了尊嚴一樣,忽地射出萬道金光。

  “啊!”白衣少女如遭雷擊,慘叫着倒飛了出去。

  “該死!上面可是火海。”不忍心白衣少女就此香消玉殞,紀雲拉開石門,腳上的忍者足具呼呼生風。在千鈞一髮之際拉住了白衣少女的小腳。

  “嘩啦”一聲,因爲上衝力道太大,白衣少女的鞋子被紀雲拽掉了,一隻雪白的腳丫露了出來。

  紀雲再踩虛空,身體硬生生的拔了一截,張開大嘴咬住了白衣少女的腳腕。

  並沒有難聞的臭味,白衣少女的腳有着蓮葉般的清香。紀雲暗道,“終於知道爲什麼會有那麼多變態戀足了。如此賞心悅目味道也不錯的玉足,確實對男人有很大殺傷力。”

  經過兩番拉扯,白衣少女的去勢終停。兩人同時大叫一聲,從天空上掉落下來。

  “咦?屁股怎麼不疼!”紀雲納悶的爬起來,卻發現白衣少女躺在自己下面。

  “我考!這不科學啊。明明我在上面,你怎麼先落地?”紀雲撓撓後腦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要殺了你!”白衣少女弄了滿身泥灰狼狽不堪,她怒氣衝衝的揮着拳頭撲了上來。

  但是白衣少女沒想到的是,她的面紗經過這般折騰早破爛不堪,她如此跑過來,被那迎面的涼風一吹,整個的都飛了起來。

  一直笑嘻嘻的紀雲突然怔住了,望着張牙舞爪的白衣少女站成了石雕。只有一顆火熱的心臟,在以平常三倍的速度跳動歡舞。

  “原來月亮上真的是有嫦娥的嗎?”“看什麼看!”白衣少女的拳頭終究沒有落下來,鼓起腮幫氣呼呼的道,“你就是那個來偷東西的小賊?”

  “賊?”紀雲回過神來笑道,“這裏的東西除了我,別人能拿得走嗎?”

  “少要辯解!姑姑說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男人有沒有好東西和你姑姑有什麼關係,我看她是被男人甩過,所以對天下男人都懷恨在心吧!”

  “你——”白衣少女氣結。

  “不要廢話了!”紀雲正色道,“雖然你很漂亮,我不介意和你多聊一會。但是我還有些急事,就不能奉陪了。要麼你讓我離開,要麼我強行離開。自己選吧!”

  白衣少女臉突然紅成了蘋果,捂着滾燙的臉頰羞道,“你是在說我漂亮嗎?”

  “是啊!不過這不是重點吧。”紀雲如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以前所見但凡有些姿色的女孩,都是各種高貴寂寞冷,像白衣少女這樣被人誇了一句就覺得不好意思的人還真是少見。

  白衣少女抿緊了嘴脣,望向紀雲的眼神不停變幻,剛纔的敵意消失不見了。時而驚喜,時而嬌羞,時而惱怒,還有一些淡淡的迷茫。她皺着秀氣的眉毛,捏着衣角,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跟我來,我帶你離開這兒!”

  “呃——”紀雲有些受不了這忽然的神轉折,不過他沒從白衣少女身上感受到惡意,於是也沒有拒絕,拒絕女孩子對紀雲來說一向是比登天還難的事情。“等我一下!”他跑回石屋把羿神弓和金鱗羽箭收好捆在了背上,和白衣少女一道出了院門。

  外邊竟然是連片的宮闕,不明材質的半透明建築如夢似幻,各種沒見過的奇花異樹多不勝數。城中更有不少獸頭人身的怪物,在街市叫賣穿行和人間城市無異。

  白衣少女見紀雲驚呆的模樣,輕聲解釋道,“這些是半獸人,上古時期和人族大戰時幾乎絕滅。爲了防止死灰復燃,剩餘的半獸人被人族大能流放到了月亮之上。”

  “看來這月宮有很多祕辛啊!現實中的月球已被證實只是一片荒土,難不成嫦娥的傳說應驗在這裏?”他扭頭望向身邊的白衣少女,在心中暗道:“她已經是如此絕色,不知她那位姑姑又該是何等人物。”

  白衣少女從儲物手鐲裏(一種和納戒原理相同的魔法物品)拿出了一個寬大的白袍遞給了紀雲,兩人一路尋着僻靜處行走,倒是沒有引起過多注意。

  一路上白衣少女頗有些話嘮,不停地問東問西。紀雲只好和她說了自己在艾歐尼亞的遭遇,關於現實世界的事卻略過不談。

  “真希望有一天能親自下去看看,”白衣少女憧憬道。

  紀雲心頭一熱,不受控制的拉住了白衣少女的手道,“我可以帶你離開。”

  白衣少女急忙掙脫開去,卻只是紅着臉不說話。

  紀雲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並不是他喜歡被女孩子罵流氓甩巴掌。而是細想前後發生的事件,紀雲發現白衣少女是在聽到他的誇獎之後,態度纔來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難道這裏還有着被人說漂亮就要愛上他的習俗?”

  “你走了之後,還會回來嗎?”白衣少女停住了腳步,大眼睛望着紀雲道。

  紀雲喉結動了動,猛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齷蹉的事情,他拍着胸脯道:“當然!下次我一定帶你下去玩兒。”

  “那好吧,”白衣少女指着面前的一眼被荒草覆蓋的古井道:“這是月宮唯一的出口,但是地上沒有人部署接應的話純屬送死。你既然能來到這裏,肯定還有同伴,這點倒不需要擔心了。”

  “這麼簡單就能離開了?”紀雲有些恍惚,他還以爲要大戰一場。這情節不對啊,尋寶過後就平安離開,和天上掉餡餅差不多了吧。

  “本來就很簡單,複雜的是人心。”白衣少女悠悠一嘆,不知想起了什麼。

  “那——珍重!”一向言語跳脫的紀雲此刻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從牙縫裏只擠出了這幾個字。

  “等等!”白衣少女喊住了就要往下跳的紀雲,有些幽怨的看着他道:“你連我名字都不問的嗎?”

  紀雲一愣,確實這樣離去太不瀟灑。沒想到自己在這個少女面前,居然像個小孩子一般。

  “我叫紀雲,敢問姑娘芳名?”

  “嫦小沫。”

  “我記下啦!”紀雲抱拳爽朗的一笑,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紀雲紀雲……”白衣少女默唸了幾遍,她趴在井口邊緣望着那黑暗的虛無大喊道:“你一定要回來啊!”

  月亮之上不僅有半獸人城市,更有着那座流傳千萬年的廣寒宮。

  此刻在那象徵着至高權威的蟾蜍玉榻上,兩名同樣籠着面紗的女子在坐談。

  “你不該告訴沫兒那個預言。”左邊的女子道。

  “命之所歸,非人力能左右。你還是不明白嗎?就算你讓沫兒成了那些半獸人嘴中最醜的女子,但終究會有一個人說她漂亮。月亮上沒有,上天就會從地上派一個上來。”右邊的女子淡淡道。

  “可我沒想到的是千百年不曾出世的天選者居然會重歸十三天人院,沫兒捲到了這場紛爭裏,我怎麼能不擔心!”左邊的女子嘆了口氣,似有些無奈又帶着一絲追憶。

  右邊的女子輕撫秀髮的手頓住了,放回膝蓋掐指默算了一會才道:“不通不通,任何關於它的事都是不通。這盤棋太大,不是我們能夠參與的了的。”

  “他進了哪一間石屋?”左邊的女子接着問道。

  “第七室,取走了羿神弓。”右邊的女子瞅着左邊的女子,眼中有着戲謔之意。

  “羿神弓終於找到主人了嗎?可惜他永遠不會回來了。”左邊的女子語氣如細蚊,眼中卻泛起了淚光。

  —————————————————

  【利刃衝擊波】,艾瑞麗婭蓄滿精氣神的一擊以最強姿態發出。

  滿天的火把被勁風反震了回去,手忙腳亂的鐵甲軍士揮舞着刀劍衝了過來。

  “小子們休得猖狂,我疾風劍豪在此。”亞索也跳了下來,他也不拔劍,在地上高速奔跑如導彈一樣把密密麻麻的人羣全撞飛上了天空。

  “救人要緊!”李青一拳轟擊在祭臺上,堆放的木材被他砸成了粉末。

  辛德拉一直沒有出手,瞧見李青現身,她才面色微變。伸出中指,指尖出現了一個玲瓏的火球。她隨手一彈,那火球便落在了祭臺上,遇着火油瞬間燃成一片火海。

  “李青!亞索!攔住她。”艾瑞利婭全身戰血澎湃,不愧爲刀鋒意志之名,如人形坦克一路碾壓。她每一縱起必幾十米高,急速砸下便震暈一羣人。手中雙刀更是噴薄出了數米長的刀氣,左右開弓大殺四方。擋在她前方的人紛紛連滾帶爬的逃命去了,在刀妹的鐵血手段下,這些沒經過真正戰爭的新兵伢子已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李青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暗道:“辛虧沒和她生死相搏,這瘋女人殺起人來跟切西瓜似的。”

  辛德拉想去阻止艾瑞莉婭的突進,亞索一劍斬了過來。

  “斬鋼閃——必殺!”亞索雙手執劍,橫躍而出。手中之劍毫無花哨只帶着濃濃的殺意和怒火,攔住了辛德拉的去路。

  “還我弟弟命來!”得知永恩變成殭屍之後,亞索一直在極力剋制。然而當他面見仇人,這恨意終究再也忍耐不住。

  “能量傾瀉!”辛德拉黑袍舞動,恰若一道雪白匹練的魔法能量繞在身前。不僅承受住了亞索的瞬斬,反彈之力更是震得亞索的手臂隱隱作痛。

  “快去叫人來!”有高官怒吼。院子裏的幾百名普通士兵根本不是刀妹三人的對手。艾瑞莉婭成功登頂祭天臺,亞索擋住了辛德拉,李青一人獨戰衆小兵卻不落下風,眼看這場祭天儀式就要以鬧劇收場。

  廝殺聲終於引起了外麪人的注意,沉重凌亂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了過來。特別是那盔甲和刀槍的撞擊聲,在夜空中如同死神的號角。

  “不要得意!”辛德拉陰笑,“等真正的超級兵團趕到就是你們的死期。”

  “在此之前,你還是先想想自己吧!我既然能毀掉你第一個影分身,就能毀掉第二個。”亞索一招風之障壁,擋住了辛德拉的魔法球。魔法球爆開,金木水火土五種能量順着風之障壁肆虐,炸死了十幾個離得太近的士兵。

  亞索翩然後退,和李青背靠背,把合圍的衆士兵又迫了回去。

  “艾瑞莉婭,快帶公主走!”亞索對着祭天臺上大喊,“近衛兵團就要來了!”

  “誰也別想走!”院落的圍牆被齊刷刷的撞成了碎渣,擁有着幾千名初階英雄實力的超級士兵的王宮近衛軍趕到了。

  王上在衆人的注視下走進了院落。他灰黑的眸子沒有一絲感情色彩,指着祭天臺上剛被艾瑞莉婭解脫繩索的衆女漠然道:“就地射殺,祭天儀式繼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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