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煙谷的伍長老一看兩邊的人已經平靜了下來,但是鬧出這種事來,恐怕也沒什麼心思再喫飯了,說到:“便現在就開始試煉吧。”
兩邊的人一聽,一時間也稍稍淡忘了剛纔的不愉快,畢竟現在,試煉對他們來說纔是要事。
不只是陰陽門,就連龍煙谷的人也並不知道他們此次試煉到底是什麼內容,既然說好了兩邊是一起試煉那麼要不就一起告知自己的弟子,既然一方沒有告知,那另一方肯定也是不會提前說的。
“你們先到外面來吧。”說罷,兩個長老轉身走去,兩邊的弟子也都跟在兩位長老的身後走出屋外,不過看起來兩邊還是不太和睦,雖然由於兩邊的長老都在再也沒有什麼言語上的衝撞,但是看向對方的眼神卻都說不上友善。
也不知道讓這樣互相之間都看不順的兩批人,要怎麼才能一起進行試煉。
所有人都走到了大殿之外的空地之上,陰陽門的弟子們明顯還是不太能適應中午烈日下的龍煙谷,一個個頭上冒出大顆大顆的汗滴來,簡直快要睜不開眼睛了。
看到這樣的情景,龍煙谷的人不禁又暗自笑了起來。
一衆陰陽門弟子不能發作,也只能朝着那邊瞪了瞪眼。
畢竟伍長老是龍煙谷的長老,這的試煉也是安排在龍煙谷地界進行,伍長老自然要比陰陽門來的幾位長老更加熟悉,他對着何長老笑着點了點頭,便開始向兩派的弟子說明此次試煉的內容了。
“這次的試煉,說簡單也簡單,說不簡答,也確實還需要你們自己多加小心。”
兩邊一下子沒有聲音,都等待着伍長老宣佈這次的試煉內容是什麼。
“在此地南面的三十裏外的大山之中有兩夥馬賊,佔了兩座山頭,最近也有人來龍煙谷拜訪,說這兩夥馬賊站着南疆與中原相同的要道,希望我們能夠幫忙驅散。”
馬賊,和七大仙門的弟子可以說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一般就算是有馬賊出沒,附近的居民也都會去請附近的江湖門派的幫助而不是找上修仙宗門來,去找那些江湖門派最多隻是拿出點錢財的事,但是修仙宗門卻並不一定會管。
如果是出現了什麼妖魔邪徒,那這些修仙宗門自然是有義務去除魔衛道,但是僅僅只是馬賊的話卻不是這樣,畢竟就算仙家門派以匡扶正義爲己任,但是修仙之人的時間也並不比普通人多,天下間的馬賊強盜又是數不勝數,如果連馬賊這樣的事都要勞煩七大宗門的先天強者出手的話,那也就不用再修什麼仙了。
沒有人修仙,都在那兒忙着抓強盜抓歹人,那等到真的有大妖大魔出現的時候,又有誰來剷除。
這倒不是仙道中人自恃清高或是冷酷無情,只不過世間就是這樣,不同等級的門派,分工是不同的。
這次也是因爲正好有新弟子試煉這事,加上南疆地理偏僻,確實沒有什麼門派能夠剷除這夥馬賊,龍煙谷也就將這事攬了下來。
一聽到僅僅是馬賊,不僅是龍煙谷的弟子,就連舟車勞頓,又被熱的精疲力盡的陰陽門弟子,也是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畢竟馬賊之中最多也就是後天當中練出真氣的好手,到了先天強者這一境界,在凡人的江湖上隨隨便便也是各家各派之中長老供奉級的人物,其中或許有人會走上邪魔外道,但是去落草爲寇做一個馬賊卻是萬萬不可能的。而這些弟子之中,就算是修爲最低的,也是後天之中頂尖級的好手,整體的修爲遠在什麼馬賊強盜之上,一個個也不將這事放在眼裏。
只有穆子戚等少數幾個人並沒有露出輕鬆的神色,因爲他們知道並不輕鬆。
伍長老環視了一遍所有的弟子,看到大多數人都是一副滿不在意的表情,說到:“你們覺得很輕鬆?那你們就等死吧。”
此話一出,瞬間所有人的表情又變得嚴肅了起來,這話只怕不是開玩笑的。
“這些馬賊確實只有不到兩百號人,其中真正練出內力的只有不到十人,但是你們以爲這些成天在刀口上討日子的人會和你們一樣?每天只是連連招式,和師兄弟對對招,一招出不好大不了再來一遍?”
伍長老搖了搖頭:“他們哪有出錯招的機會,凡是出錯過招的人早就死了,能活下來的人哪一個不是從刀刃槍尖上滾過來的,若是修爲相同的話,他們一個,就能頂你們四五個!就算是沒有練出真氣的,你門要是有一個不留神,那也只能去見閻王了。”
所有人都有一點被嚇到了,畢竟能進去這兩大門派的弟子,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幾乎每一個人都是從小開始接受各種真氣修煉招式修煉,但是真正有過這樣生死較量的,真的不多。
穆子戚知道,五長老說的這些並不是嚇人的假話,這種人他是領教過的,鬼頭陳,還有樓蘭場中的好多人都是這樣的出身,自己明明修爲招式都佔優,但是還是被砍得渾身是傷,要是再不小心一點,說不定根本就活不到現在。
這就是差距,不是真氣招式這樣可以量化的差距,這是成熟與不成熟之間的差距,但是這種差距,往往更加致命。
“你們最後能現在山腳下集中,先派人打探清楚山上的情況之後再做打算,不然如果盲目地衝上去的話,他們應付起來可比你們有經驗得多。”何長老也是叮囑到,伍長老也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何長老看了看雷騰,說到:“雷騰,你暫時先負責帶隊,切記於是冷靜,不要莽撞,千萬不要再惹事端。”
雷騰的修爲,陰陽門的這些新弟子都知道,就目前來看確實是陰陽門的衆人中最高的,剛纔出手威懾龍煙谷的那一下也是叫人拍手叫好,讓雷騰來領隊,大家自然是沒有意見。
“是!”雷騰抱了抱拳,對着身後的衆人笑了笑,大家也是都紛紛回禮。
“遊志龍!你也小心謹慎一點,七派弟子都是正道翹楚,自然都是朋友,能夠一起試煉更是緣分,你切不可爲了一點小事傷了和氣,聽見沒有。”龍煙谷的伍長老也是說到。
“是,弟子聽明白了。”遊志龍,也就是方纔龍煙谷那邊帶頭鬧事的人,也是對着伍長老鞠躬領命。
伍長老也知道剛纔雷騰和遊志龍之間怕是有些不愉快,他倒也不是故意挑事,只不過這一屆弟子中,論修爲聲望確實是這遊志龍最高最得人心,就算他還一個人帶隊,想必到時候龍煙谷的一衆人還是會聽他的,倒不如現在就叮囑兩句。
“這是地圖,兩邊各拿兩張。”伍長老從袖袍中抽出四張皮質的地圖,交給雷騰和遊志龍各兩張。
兩人接過地圖,各自遞了一張給隊伍後面的師兄弟,這樣收尾各有一張地圖,就算一不小心後面走散了,也好自己找到出路。
“好了,你們出發吧。”
“是!”兩派弟子齊聲應到。
三十裏的路,若是趕得快些,一個時辰都不到便能走完,但是太陽還沒落山,在龍煙谷這樣炎熱的地方走得那麼快,難免太累,況且,白天那羣馬賊還都沒有休息,並不是動手的好時候。
反倒是慢慢走,走上兩個時辰,能夠節省體力,入夜之後大部分馬賊都休息了,反倒是動手最好的時機。
人體的經過修煉之後,不但筋骨強度會變得強大起來,就連五感也會編的敏銳,在黑夜之中只要還有光亮就能看清事物,這也是他們在夜間的一大優勢。
雷騰原本是這樣打算的,但是誰想到,剛剛走出龍煙谷峽谷的地界,路程還沒過半,這個計劃就被打破了。
原本龍煙谷和陰陽門的兩隊人馬就是分開走的,陰陽門的弟子由於並不適應炎熱的氣候,走得稍微慢了一些,但是好歹龍煙谷的人還在前邊不過百米的地方。
誰知一出來龍煙谷宗門的地界,那些龍煙谷的人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着陰陽門的衆人。
那遊志龍看着雷騰冷笑到:“以各位這樣的速度,怕是走到天黑都不一定走得到吧,要不我們龍煙谷的人就先走一步,你們慢慢來,喫不消的話就打道回府,哈哈哈!”
這話說的好像在關心陰陽門的衆人一般,但是其中的嘲諷之一是個人都聽得出來。
但是這一次雷騰並沒有發作,而是冷靜地問到:“伍長老的話你也是聽到的,冒然前去,你不怕出事?”
“哈哈!”遊志龍又笑了兩聲:“沒想到伍長老幾句話就把你們說怕了,你們怕了,我們可不怕,你們怕了的話就慢慢來,不過等你們到了的時候,我們估計已經下山啦!哈哈哈!”
說罷,也不再理會陰陽門衆人,一揮手,帶着龍煙谷的人全速向前行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了衆人的視線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