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森心內暗怵,眼前的人看衣着就知道非富即貴,而且看那有恃無恐的樣子,想來背後勢力也不弱。
瞬時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他態度軟了下來,“如果是爲了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成,你說你們想怎麼樣?要錢補償那個女人嗎?那也行,我還可以給她我接下來要拍的幾部片子女主角的位置,就當是補償了她。”
“王德森,你以爲我們是來跟你討價還價的?”
原本被擋在後面的顧清洆聽到他不堪入耳的話,額角青筋隱隱跳動,淡漠着聲線說出了這番話。
“行了,沒時間跟你廢話,你昨天是怎麼跟個刺兒頭一樣挑三揀四,還強迫着人喝酒的,今天你就給我好好體驗一次。”
萬幸然對這種事情沒有半分的耐性,瞥了他一眼,復又開口道,“動手啊,還等着我來請你們是怎麼的?”
話音剛落,穿着黑色西裝的強壯男人就上前,手上還拿着酒瓶。
“你..你想做什麼!”
還沒等說完就被人遏制住了下巴,用力一捏,只感覺到下巴都快被人捏碎了。
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酒就順着喉嚨滑下,如果只是單純喝酒,他也受得住。
可眼前面無表情的男人根本就不給他喘息的機會,一瓶接着一瓶的給他灌下去。
被連續灌了幾瓶,看他不行了,萬幸然才喊停,王德森狼狽的跌在地上,不斷的乾嘔。
看他緩勁緩的差不多了,那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又開始給他灌酒,週而復始,不斷的輪迴。
“照片拍好了嗎?”
顧清洆看着那快要窒息死亡的男人冷冷出聲,萬幸然一怔,輕嗯了一聲。
得到了他的答案,顧清洆沒有耐性接着待下去,徑直起身離開,只是離開之前說了句,“這裏交給你了。”
萬幸然無語的看着自顧自離開的男人,交給他了?這種場景他也很不想看到好嗎?!
他從酒吧離開以後也沒有回去找葉媚冉,而是開車到了珠寶店。
“您好,先生需要點什麼?”
他神情專注看着透明櫥櫃裏的戒指,導購小姐會意,臉上始終保持着得體的笑容,“是需要買鑽戒嗎?”
“嗯。”
他臉上還戴着口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雖然眼前的客人打扮怪異,可是出於職業操守,導購小姐也沒有表露出其他的情緒,反而是很有耐性的給顧清洆介紹。
倏忽,他的目光被一顆淚滴形的鑽戒吸引了,抬手指了指,“把這個拿出來給我看看。”
導購將戒指拿出來後,笑着開口,“先生真有眼光,這戒指纔剛剛到我們店裏。”
顧清洆沒有聽導購的話,將戒指從絨盒裏拿出來細細打量,細碎的淺淺光芒,想到戴在她手上,似乎異常和諧。
脣角微勾,眉目柔和下來,“我就要這個了,幫我包起來。”
落川劫殺青以後,他也沒有逼着葉媚冉給自己答案,可是今天聽到她說答應自己,願意跟自己結婚,他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變化,能夠感覺到自己有多高興。
不想強迫她給自己答案,他要的就是葉媚冉自願答應嫁給自己,其實...其實只要她願意乖乖待在自己身邊,她想要的東西,他都會完好無損的送到她面前。
只要她開口,爲她量身定做一部劇,讓她來當女主角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她的反應,顧清洆不免輕笑,恐怕那個傻丫頭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恐怕會一本正經的告訴自己,“我要靠自己的努力證明我不是花瓶,更不想被人說我是被潛規則了,靠出賣自己才獲得了機會。”
清透的黑眸含着細碎的淺光,如同平靜的湖水被清風拂過後,泛起了點點漣漪波瀾。
“先生,您的戒指。”
顧清洆怔了怔,伸手接過了袋子,導購微笑的看着他,“歡迎下次光臨。”
坐到了車子上後,他打開了盒子看着那枚戒指,嘴角噙着溫柔笑意。
會不會還少了些什麼?求婚的話,應該還需要鮮花吧?
沿路開着車找花店,進去以後也不廢話,直接就告知了來意,店員很快就包好了一大捧玫瑰花。
他還是第一次自己來做這些事情,想到之後的事情,自己竟然也會跟個情竇初開的大男孩一樣緊張。
不遠處的車子裏坐着的人跟他一樣戴着口罩和鴨舌帽,帽檐壓的很低。
手裏還舉着相機,“咔嚓咔嚓”快門聲響起,他的一舉一動便被記錄了下來。
隨後那人掏出了手機打電話,直到電話被接通他纔出聲,“顧清洆先去買了戒指又去買了花,看樣子應該是要求婚了。”
“嗯,繼續盯着。”
偌大的辦公室內,只有一個人坐在辦公椅上,聽到了對方的彙報,手緊緊捏着鋼筆。
求婚?顧清洆是要像她求婚?
他陰鷙的看着照片上的人,明眸皓齒,眼睛彎成了月牙,穿着白色棉質連衣裙,看上去就像是個鄰家小妹妹。
費盡心思從國外回來,除了公司以外,他最想要奪回來的就只有她,可惜她現在已經不願意乖乖回到自己身邊。
也罷,她不願意,那麼就算耍手段強迫她回來又何妨?
“總有一天,你會知道只有我纔是你唯一的依靠。”
修長的手指微微摩挲着照片,半是依戀半是沉迷的開口說着話。
他將照片放下後,就快速在手機屏幕上敲着字,勾脣諷刺一笑。
想結婚也得看看他同不同意,唯一的親人和自己心愛的人放在面前,他忽然間很期待顧清洆會怎樣選擇。
靜謐的辦公室內,只聽見男人意味不明的一聲輕笑。
而顧清洆正準備回酒店,看到副駕駛座放着的玫瑰花,薄脣抿成一條直線。
天知道,他現在有多緊張,緊張到開車握着方向盤的手竟然都在輕顫。
壓低的帽檐,所幸地下車庫的電梯直達,所以一路上也沒有遇到什麼人。
“叮咚”電梯到了指定樓層,顧清洆緊了緊手中的盒子,抬步出了電梯。
只是在門前他又遲疑了,看着近在咫尺緊閉着的門,他斂下了眼瞼,眸內墨色翻湧。
電話裏的嘟嘟聲沒有持續多久就被接通了,男人聲音喑啞,“你在酒店房間?”
“嗯...你不是讓我乖乖待在房間裏嗎?我當然在酒店咯。”
“冉冉。”
“嗯?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
心內嘆氣,這是怎麼了?平時都不會感覺到這麼緊張,今天竟然連完整的話都難說出口。
“你怎麼了?有什麼事情嗎?”
放在口袋裏的盒子彷彿正在散發着熱量,燙的人皮膚生疼,他輕咳了一聲,開口道,“過來開門。”
“哈?你已經過來了嗎?怎麼不早說!真是的!”
聽到電話那端有悉索悉索的聲音,顧清洆感覺到自己胸腔下的心臟跳動的聲音如同擂鼓。
“啪嗒”門被打開了。
葉媚冉看到門外站着的人也是一愣,看到他手裏的玫瑰花,“顧...顧大神,你這是做什麼?送給我嗎?”
男人不自然的撇開了視線,“不是送給你的,你別想多了,我是剛好收到了別人送的一束鮮花,就拿上來了。”
“哦...那你進來吧。”
葉媚冉側了側身子,而門外邊的男人暗咒了一聲,硬着頭皮進了屋子。
她才關好門,懷中就塞進了一束花,他始終撇着頭看着別處,“喏,反正我要這種東西也沒用,就賞給你了。”
“沒用爲什麼不丟掉?”
葉媚冉只是將自己心裏的疑惑問了出來,熟料剛剛好戳破了他拙劣的謊言,連臺階都撤下了,他也拉不下臉說出真實的心意。
只是彆扭的吼道,“你要是覺得礙眼那就丟掉!”
被男人突如其來的怒氣震住,她手裏還捧着那束玫瑰花,一頭霧水的看着自顧自進了裏間的男人。
“真是莫名其妙...”
她看着那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低俯下身嗅了嗅,鼻尖滿是玫瑰花的香味。
“丟了也怪可惜,還真是挺好看的。”
看着那束花,她嘴角彎着淺淡笑意,眉目如畫。
進了裏間,顧清洆暗自懊惱,到要正式求婚自己反而退縮了,竟然會愚蠢到說出那種話來...
“清洆,你晚上要在這裏休息嗎?”
她找了個花瓶插花,背對着顧清洆認真的將玫瑰花都插起來,而顧清洆則是神色恍惚的看着她。
倏忽,腰上多了一隻手,後背貼上了一具溫熱的身體,她凝了凝神,開口道,“你今天怎麼了?感覺很奇怪的樣子...”
“沒事,只是想抱抱你。”
美眸狐疑,總覺得他今天很奇怪,尤其是今天回來以後,整個人都神神叨叨的,她輕咬下脣沉思。
顧清洆緊緊箍着她纖細的腰身,許久,才低沉出聲,“冉冉,我們早點去領證吧。”
“....”
她沉默了,好半晌才悶悶出聲,“我...我好像還需要一點點時間來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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