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問，徐帆現在的心情是什麼的話，那麼就只能用忐忑兩個字概括。
從昨天晚上親眼目睹了那條會說話的內褲，證明他通過監控看到的一切的並不是電腦特效之類的，並從它身上獲得了犯罪的供述之後，他的心情就一直是這樣。
一方面，堅多年無神論的他，三觀碎成了渣渣，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這件事情該如何收尾。
雖然連夜做成了報告，並放在了局長的案頭，但他能想象，居然看到自己的報告之後，臉色會是如何的難看。
算了，問心無愧就可以了。
徐帆嘆了口氣，把車停到了停車場之後，邁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警局。
“早上好。”
一如既往的和周圍的同時問號，雖然同事們也回應了他，但身爲警察多年的他，從一開始就發現了氣氛有點不對，大家看向他的表情怪怪的。
果然是那份報告的原因麼？
“徐警官，居然讓你一到就去他辦公室。”
“知道了。”
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徐帆整了整自己身上的警服，儘量讓自己精神一些，然後邁向了局長辦公室。
咚咚咚！
三聲門響之後，辦公室裏出來了居然讓他進去的聲音。
“你先坐，讓我先看完手上的東西！”
“是。”
徐帆乖乖的坐了下來。
原本他以爲局長正在看什麼重要的文件，或許是他遞上去的那份“不靠譜”的報告，但眼睛的餘光掃過之後，他發現自己錯了，而且錯的離譜。
局長手中，不是什麼文件，而是他的手機，雖然關上了音量，但明顯是視屏！
一直正經嚴肅的局長居然會在辦公室裏裏用手機看視頻？
如果不是昨晚他看到了比這個衝擊性更大的畫面，他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
幾分鐘之後，局長放下的手裏的手機，然後靠在椅背上，良久，長長的嘆了口氣。
“局長？”
雖然不知道局長的嘆息是不是和自己有關，但這長時間被人晾着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所以，徐帆還是壯着膽子試探了一聲。
“哦，不好意思，只是長時間的觀念受到衝擊，心情有點複雜罷了。”
局長的語氣很是感嘆，聯想到自己遞上去的報告，徐帆立刻認定了局長的話，是衝着自己來的。
“小徐啊，你當警察有多久了？”
“十年了。”
“十年啊！”
局長感嘆的說道。
“時間也不算短了。”
“嗯。”
不知道局長到底想說些什麼，所以徐帆也顯得很謹慎。
“都是老警察了，所以東應該明白，我們不應該相信鬼神這些東西的。”
果然，肉戲要來了！
“局長，要是你說的是我的那份報告的話，我可以對着我頭頂的警徽發誓，我沒有說謊。”
“冷靜、冷靜，我並不是這個意思。”
局長先是一愣，然後想通了什麼似的，自嘲的笑了笑。
咦？
情況似乎有點不對勁！
從局長的語氣還有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並不是在安撫自己，難道說，自己的那份報告，真的打動了局長那可無神論者的心？
“小徐啊，你今天早上沒看新聞吧。”
“是的，局長。”
昨天，徐帆就一直和寧郝他們在一起，直到凌晨三點多纔回去，幾天一起牀就往警局趕，的確是沒有時間看新聞，但這個，有何現在的話題有什麼關係？
“看看這個吧。”
局長把他手機遞了過去，然後打開了他之前看的視屏，徐帆這才發現，對方之前看的，並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而是新聞，而是還是最具權威性的新聞！
幾分鐘過去之後，徐帆比之前局長的情況更爲不堪，整個人大汗淋漓，要不是扶住了椅子的扶手，他整個人，都要倒了下去。
“明白了吧。”
“局長？”
“你的報告就這樣吧，如果是以前，就算是真的，這報告肯定也是過不了的，但現在，或許它來的正是時候。”
“明白了。”
徐帆心裏真的是五味陳雜，原想他會因爲這份報告受到處罰，誰想，現在居然峯迴路轉。
“那個偷盜內衣的犯人現在怎麼樣了？”
雖然已經承認了有些事情，但要局長說出內褲狂魔這樣的字眼，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了，所以只能用犯人指代，雖然對方並不是人。
“被協助我們抓捕的人帶回去了，畢竟我們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
“你說的我都明白，但犯人必須要交給我們，畢竟這是全國第一案，我們務求要詳細，全面，不然，對上面不好交代。”
“是，等下我就去聯繫對方。”
“還有。”
“我聽說一開始和對方有協議，對方幫助我們抓捕犯人，我們警方給予對方一定的經濟獎勵？”
“是的局長，不過後面”
“後面的事情就不要談了，都是個玩笑而已。”
局長的表情，顯然從某些渠道知道了之後的事情，所以揮了揮手，打斷了徐帆的話。
“該給的就給，這種人，我們要打好關係，不能讓他們對我們警局有所誤會。畢竟，以後說不定還要經常麻煩到別人。”
“明白了，局長。”
徐帆覺得，今天他徹底成了應聲蟲，平時，就算面對局長，他也不會是這樣，果然，之前的新聞，給他的衝擊是在是太大了。
之後的事情，局長詳細問了徐帆昨晚抓捕犯人的細節，徐帆當然是知無不言，不過說着說着，他似乎感覺到某些地方很彆扭，那感覺，就像是他遺忘了某個細節，一旁聽着的局長也察覺到了。
他不會認爲自己的屬下會對自己有什麼隱瞞，畢竟他也瞭解徐帆的爲人，所以立刻讓他去吧昨晚的監控調過來。
等畫面從錄像機裏播放出來，兩人的表情都有點怪異。
因爲他們知道他們忽略的是什麼了。
那個以身爲誘餌的女孩，也就是那名記着，不管是在徐帆的報告還是之後的講訴中，都沒有出現過。
“局長，這？”
“不用說了，我明白，她也不是一般人。”
居然揉了揉自己的腦袋，還不算老眼昏花的他，在看過將控制後，就隱隱有遺忘這個女子的跡象，他就明白，對方肯定有特別的地方。
“那怎麼辦？報告要不要重寫？”
報告中缺失了重要的部分，對整件事情的描述，當然也變得不完整起來。
“算了，就這樣吧。”
局長考慮了一下之後，苦笑道。
“看情況似乎是對方不想讓我們記得她，既然這樣，我們又何必去討人嫌，監控、犯人、還有你們這些當事者，足夠證明整件事情的真實性了。”
幸好苟小雨不在這裏，不然讓她聽到局長的這番話，肯定會掐着對方的脖子大鬧特鬧，然後逼對方修改報告，最好讓她成爲主角，大書特書什麼的。
商量完之後，徐帆把東西留下，然後離開，去聯繫寧郝去了，而當寧郝接到對方的電話的時候，正是在他上課的時間。
喧鬧的鈴聲，打斷了講臺上講師的滔滔不絕，瞬間，王寧就把危險的目光投向了寧郝。
臥槽，忘記調成靜音了！
原本因爲昨天睡眠不足，寧郝正呼呼大睡，王寧也因爲知道其中的內情，所以選擇了無視，但現在手機鈴聲一響，那性質就不一樣了，原本屬於個人的事情，一下子就變成了擾亂課堂！
“是徐警官！”
“滾出去接，你個臭小子！”
“喳！”
寧郝看到對方雖然凶神惡煞，但顯然沒有打算繼續追究的樣子，很是鬆了口氣。
走到無人的角落，寧郝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一通，寧郝就噼裏啪啦對方對方一陣抱怨。
“我說徐警官，看看時間好不好，我正在上課呢，你打個什麼電話！”
“”
徐帆一陣沉默，經過寧郝這麼一提醒，他也意識到了，現在這個時間給對方打電話的確不太合適。
“不好意思啊，那我等你下課的時間在給你電話商量獎金的事情。”
“等等，你說獎金？什麼獎金，把話說清楚！”
一聽到似乎有錢，寧郝馬上就變得精神了，哪裏還顧得上抱怨對方打擾自己的美夢。
十分鐘之後，當一再確定自己將會有一筆意外的猶如，寧郝笑得都快合不攏嘴了。
電話掛斷時，下課鈴正好響響起，今天就這麼一堂課，大傢伙都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不過就在這時，一些用手機瀏覽新聞的同學發出了驚呼，然後某個消息，開始迅速的傳播開來，沒一會，整個教室都開始轟動了。
寧郝剛回到教室，就感覺四周亂糟糟的就像是菜市場一樣，還沒來得及離開的王寧也沒有管管的意思，反倒是收拾好東西離開前，給了剛返回教室的寧郝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這是咋了？
寧郝饅頭的霧水，絲毫弄不明白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璐璐，啥情況？”
寧郝已經習慣了，學校裏有什麼風吹草動就問璐璐，而事實也證明了，比狗仔鼻子還靈的璐璐也從來沒讓他失望過，總能給他想要的答案。
“小郝子，別問我，我想靜靜！”
“咋滴啦！”
作爲情報販子，寧郝感覺今天的璐璐很不稱職，根本配不上這個稱呼。
“自己看吧。”
璐璐把手裏的手機丟了過來，寧郝接過，然後一看，寧郝的小心肝差點沒嚇得跳出來。
這誰幹的，不怕引起世界的恐慌麼！
事實上，恐慌還不一定，但各種問題，也已經開始顯現出來，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某些人的三觀，已經徹底碎成了渣渣。
“告訴我，今天是愚人節，這是玩笑，一個全國性質的玩笑。”
“哦，就算有人告訴我明天世界滅亡了我也不會懷疑，因爲逼着更瘋狂的事情發生了，還他媽是真的！”
“真是嗶了狗了，我們這麼多年的常識，究竟是錯的有多離譜啊”
寧郝沒工夫聽這幫傢伙瞎抱怨，因爲作爲一個關係者，他明白事情的嚴重性可比對方大多了。
東西都來不及收拾，寧郝也沒有了之前收穫的喜悅，現在滿腦子裏，都是璐璐手機上的那則新聞。
平時玩失蹤沒關係，但今天，一定要給我接電話啊！
“喂，火遙麼，你們現在在哪？公寓，你們回來了？那好，千萬不要走，我馬上回去！”
寧郝幾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一路跑回去的。
在成爲了神的信徒之後，寧郝的神通也慢慢被神力所改造，體質較正常人有了不小的提升。
如果在平時，寧郝全力奔跑，肯定會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因爲他的速度，可以去國際上參加百米競速了，但現在，沒有任何的人在意他，因爲有更爲重大的消息，吸引着人們的注意力。
一路上，傳進寧郝耳邊的，都是人們關於新聞的討論，而整個新聞，其實就只有一個內容。
那就是，神，真的存在！
“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神的存在，不是祕密嗎，現在怎麼搞的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一回到公寓，寧郝還沒來得及體會久違回家的喜悅，就對着在整理東西的女神們劈頭蓋臉的問道。
“哦，小哥兒，你回來啦，看，這是這次旅行的禮物。”
“我謝謝你了，不過別管這個。”
寧郝隨手把東西丟到了沙發上，他現在，真的不關心這個。
“笨蛋信徒，淡定點，你這樣，會讓我這個偉大的女神很沒有面子啊。”
“我纔不管什麼面子，我只關心新聞。新聞！”
寧郝激動的打開尊敬的手機，然後找到了先關的新聞。
“難道你們就一定不在嗎？”
“在意啊，畢竟曝光之後，我們女神以後的日子估計會好點。”
“就這樣？”
“小哥兒，你你還想怎麼樣？”
“我”
“寧郝同學，冷靜點。”
聽到動靜的雨柔從樓上走了下來，然後對着寧郝安撫道。
“事情我們也是剛知道的，不過既然上面已經決定了了，那麼就有他的道理，我們能做的，不過是做好事情的本分罷了。”
“就算是這樣，也不能”
“爲什麼不能，笨蛋信徒？”
“我”
寧郝剛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現在神魔兩界達成了和平，神和魔可以說從根本上不再對立，沒有了各自的威脅，已經日漸式微的神界公開自己的存在從而獲取更多的關注和信仰，根本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寧郝終於是反應過來，他，或許真的不需要這麼激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