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謹代表全體運動員在此重宣誓:在比賽中,服從命令,聽從指揮,以公平友好的態度,以積極飽滿的狀態參與……”
上週,在跨過千辛萬苦之後,張羽揚終於在學生會長憤怒的眼光中及時上交了企劃案。雖說是最後一個,但是上交了不就行了?
此刻,全校學生正在學生會長的帶領下進行宣誓,作爲班長的張羽揚自然是站在他們班的第一排……
真是的,學生會長寫的宣誓詞也太長了吧……
而就在走神的一瞬間,張羽揚的眼神向右邊一瞥。
嗯?
二班班長呢?
原本應該是二班班長帶領他們班進行宣誓,可爲什麼是她?
上官雨潔。
張羽揚不知道的是,自從她來到那個班以後,那個班長就已經等同於架空了。他們班的所有男生都“自主推選”上官成爲了他們班的“新一任代表”,原先的班長,自然等同於架空了……
唉,誰叫這位的魅力太大了?
如果知道真相的話,張羽揚一定會爲這位可憐的班長默哀……
“宣誓完畢,下面進行開幕式匯演,請各位班長帶領各自班級前往預定地點。”
好了!
帶領着開幕式匯演隊的張羽揚,眼中已經閃出了精光,手中也彷彿已經捧上了那個獎盃。
真正的博弈,正式開始了!
·
開幕式彙報演出,講的就是“新,意,狠”。
所謂新,就是演出要新;所謂意,就是內容要有內涵。
至於狠嘛——
“下面有請高二一班代表隊……這是什麼?”
本打算按照寫好的稿子來介紹,可是當代表隊出現在主 席臺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創意?
一輛坦克!
不,不是真的。是,是拼接的?
最外面一圈的同學,每個人都拿着紙板做的一塊“裝甲”和一個輪子,輪子外面還僞裝上一圈履帶。
而中間的同學就累一些了,他們在中間排成了圓形,頂着一塊硬木板。
這是做什麼的?當然是做炮塔的基座了。
硬木板的上邊,圍了一個炮臺,上面站着一個人,向這前方敬禮。
那是誰?沈墨。
要問班長呢?
當然是最累的事情嘍。
因爲坦克做出了炮管,爲了保持平衡,需要在下面加一個架子固定在基座上。
而且,因爲是整體行動,需要有一個統一的指令。
所以綜上,張羽揚站在隊伍外圈的正中間,頭上,還頂着架上炮管……
真心累啊!
不過,爲了獎盃,我拼了!
“停,向右轉!向主 席臺,敬禮!”接下來,沈墨按照備好的稿子高聲說道,“我們是鋼鐵洪流,我們是鐵的意志,我們是團結的象徵!高二一班,永不敗!向左轉,前進!”
還好,發揮良好,大家的配合也不錯,沒出什麼意外。
就是脖子因爲要頂着架子,有些累……
什麼是狠?這就是狠!想要有所收穫,豈能無所付出?付出越大,收穫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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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哦,一班已經走了啊……下面有請高二二班代表隊!”
看着大家的反應,想來效果還是不錯。
OK!就憑這這股士氣,一路衝到勝利的終點……
呃,也許吧。
看着二班的節目,張羽揚連揉着痠軟的脖子的手都停下來了。
如果說坦克就已經是誇張到極點了,那這個又算什麼啊?
威亞?
而且連架子都搬上場了?
這位的花銷也不小啊。而且,怎麼連醫療車都在後邊備着?
一看主角,張羽揚明白了。
“估計是她的那羣‘粉絲們’叫來的吧。”
沒錯,二班的主角又是她,上官。
他們表演的節目,是天使嗎?
威亞吊着她,在空中做着各種動作,上下翻飛,真的好似可愛的天使下凡。
更誇張的是,天上還有羽毛在灑落!
這個只在話劇中才得以見到的場景,搬到這種地方,的確成功的吸引到了衆人的眼球。
只是,這麼“出彩”的“危險活動”,爲什麼不是他們班班長?
唉,可憐的班長,她也是女生,長相也真的不算差啊。待遇怎麼會這麼大?
坐在觀衆席上,張羽揚默默爲臨班班長表示哀悼。
“怎麼,又看呆了?我說啊,你就應該真的把她拿下,別這樣懸而未決的……”
一聽就知道是沈墨,他又在吹耳邊風了。
“哎呀,你就別說了。之前的你就當是,意外,意外,啊,我們倆不是那種關係啦。”
“意外……唉,你看你,臉都紅了。”
“不是啦……”
“那好,那好,你就接着嘴硬,啊。”沈墨搖了搖頭。
這哪裏是好友啊,分明是損友啊!
就在張羽揚嘆氣的時候,一顆毫不起眼的小石子,跨過他的頭頂,飛向了表演的隊伍。
張羽揚所在班級在主 席臺對面,距離那裏至少跨過一個操場。將近50米的距離,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扔到這麼遠吧。更何況那麼小的石子,要扔也是使不上力氣。
但是,這顆石子似乎就是爲了刷新人的思維而存在的。
它竟然橫跨過半個操場,而且如同狙擊手的精度一般準確打在了吊着威亞的鋼絲上!
而且,石子並不硬,本該是以卵擊石,被輕鬆彈開纔對。但是,它,它居然將擁有着承載一個人重量強度的鋼絲切開了!自己還沒有碎掉,落在了一旁的雜草堆裏面。
“啊!”
不出意料,吊在空中的上官,在被切斷一根鋼絲之後,失去了平衡,開始在空中掙扎!
“喂!”
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驚慌失措了。
“請各位同學保持安靜……”雖然這麼說,但是現場依舊陷入了混亂之中。
是啊,匯演這個傳統已經持續了將近二十年了,但是發生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看來這屆運動會是鐵定要載入史冊了……
等等,史冊的事先不管,救人要緊!
可是……
“快,先把人放下來!”
“班長大人啊,鋼絲卡住了!”
“卡在了哪裏?”
“在最上面的一個齒輪上!”
“那就把備用鋼絲升起來!上官同學,先抓住它……等等,怎麼回事?”
雖然後備方案很多,但是很明顯還是準備不充分啊。
“班長,備用鋼絲怎麼斷了?”
“什麼!上場之前你們是怎麼檢查的!”
“對不起,對不起……”負責檢查道具的副班長此刻只得連聲道歉。
“這個項目算是失敗了,可是怎麼把人放下來?你說!”
下面已經有一些人了,作爲學生會成員的張羽揚自然也圍了上去。只是看着被吊在將近5米高空中的上官,在場的所有人都無計可施。
只能在學校工程隊趕來之後才能處理了。
但是,剩下的一根鋼絲很明顯要撐不住了,上官在空中搖搖欲墜,隨時都有跌落的風險。雖然下面已經鋪上了厚厚的墊子,但是將近5米的落差誰也無法保證沒有問題。
砰——
很遺憾,鋼絲還是沒有堅持到工程隊趕來。
“啊!”下面,幾乎所有人都捂住了眼睛,誰都可以預見她掉到墊子上的慘狀。
張羽揚也是如此。
不過,下一瞬間,又是一個反轉——
“誰推我……喂!”張羽揚不知道被什麼人給拱出了旁觀者的隊伍,而就在他抱怨的一瞬間,什麼東西砸向了他的頭頂,而他也下意識的接住了。
“張,張羽揚同學?”
“嗯?”睜開了緊閉的眼睛,上官同學,正躺在他的懷裏,安然無恙。
在落地後,因爲張羽揚和墊子的雙重保護,她一點事都沒有。
“啊,這個,這個,是意外,意外……”趕忙放下懷中的上官,張羽揚的臉,瞬間變成了番茄。
“啊,這個,這個,謝謝你,張羽揚同學……”再看她,臉也成了蘋果。
“哦, 哦……”看着臺上背對着的兩人,下面的人都開始了起鬨。
看着臺下起鬨的衆人,再看看站在他原本位置,衝着他豎着大拇指的沈墨,張羽揚扶着腦袋嘆了口氣,又被他坑了。
只是,這算是坑他嗎?
·
“那,那個,第十九屆校運會開幕式匯演,繼,繼續!”
在整理好殘局之後,開幕式照常進行。
只是在這之後,幾乎沒有人再去關注之後的那些班級了。那些本來視張羽揚爲“情敵”的男生,他們都被張羽揚徹底折服了。而那些女生,也都徹底淪陷,成爲了張羽揚的“粉絲”。
“英雄救美”啊,那個小女生不憧憬着自己心目中的白馬王子?
而在之後的好幾年,這屆運動會,以及“英雄救美的傳說”,成爲每一屆學生都在流傳的“讚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