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人外加上週文澤的兩個小弟幫忙, 忙忙碌碌撐過一整天的時間。
親手做了面犒勞了一下他們,肖?鎖上門匆匆回家。
家裏小廚房的燈亮着, 肖?以爲是韓雙柔在做飯,結果一進去, 卻看到周文澤一個大男人圍着圍裙,揮舞着鏟勺正在炒菜,因爲個子高,他的頭剛好和抽油煙機平齊,稍不注意就會碰到。
認真做飯的樣子出現在這麼一個嚴肅男人身上,雖然感覺有點怪異,但是看久了卻異常的和諧。
似乎是察覺到了來自身後的視線, 周文澤回過頭, 看到門口的肖?,“你媽在屋裏,剛睡着。”
怪不得這麼安靜。
肖?看着鍋裏逐漸變色的土豆片,不知道該接什麼, 面對着周文澤, 她覺得自己總是沒什麼話說。
“我這馬上就好,你喫飯了嗎?”周文澤一邊炒菜一邊說道:“你媽媽今天一整天都沒喫,我怕她身體受不了,趁她睡覺的時候做些飯,你要是沒喫就一起。”
“我喫了。”肖?抿抿嘴,看着門框上貼着的掉色卡通掛鉤,“你能給我媽媽提供簡單安靜的生活嗎?”
周文澤手上動作頓了頓, 說道:“可以。”
“我覺得你不像。”肖?直接了當地說道:“你不像是個普通人,張強和馬普也是。”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周文澤關掉燃氣竈,面色波瀾不驚,“我只是一個開食品廠的人,比起你網上的身份,普通多了。”
肖?皺眉,心裏有些不舒服,“你調查我?”
“這還用調查嗎?”周文澤溫和地笑了笑,“網上全是你的照片。”
一句話堵得肖?沒話說。
她轉身去屋裏看韓雙柔。
韓雙柔似乎是累極,外衣都沒脫就直接躺在牀上睡了,可能是哭了許久,眼睛還是腫的,臉上也有幾道淚痕。
看到韓雙柔這個模樣,肖?又想起肖建國當時說的話。
心情複雜之下,她望着韓雙柔的臉發起了呆,糖寶似乎是睡醒,看到肖?,伸了個懶腰踩着貓步爬過來,跳到肖?身上的時候,尾巴掃到韓雙柔的臉。
被毛絨絨的觸感驚醒,韓雙柔睜開眼,看到坐在牀邊的肖?,雙手撐着坐起身。
“回來了?”韓雙柔的嗓音有些沙啞,整個人看起來沒什麼勁,“店那邊怎麼樣?”
肖?取了個枕頭墊在韓雙柔身後靠着,說道:“沒事,挺好的,周叔叔的朋友也過來幫忙了。”
韓雙柔嗯了一聲,看了看肖?,“小?,你一定有想問的吧。”
沉默幾秒,肖?點點頭。
苦笑一下,韓雙柔手中撫着糖寶的被毛,說道:“你不是你爸的孩子。”
肖?沒說話,等着韓雙柔繼續講。
“你還記得小學剛入學體檢的事嗎?”韓雙柔沒等肖?回應,自顧自地說道:“剛入學一週,學校帶着你們去體檢,驗血的時候,我們發現了你的血型是a型血。”
“我是o型血,你爸爸是b型血,根本不可能生出a型血的孩子。一開始我們還以爲化驗出錯了,週末的時候就帶着你又去了一趟醫院,結果……”
“結果我還是a型對嗎?”
韓雙柔點點頭,“我們還是覺得可能哪出了問題,去了好幾個醫院,都是這個結果,檢查沒錯。”
“……他之後就變了,暴躁易怒,再往後你就知道了。”韓雙柔疲憊的說。
肖?沉默了,因爲她想起以前在網上看到的一個新聞。
新聞裏說的是一個女人生下一個寶寶,結果去醫院檢查,顯示嬰兒和她完全沒有血緣關係,血型也不一樣。
開始以爲醫院報錯,女人不依不饒,但醫院在調查之後,堅決否認他們報錯嬰兒。
後來各種檢查過後,發現女人是嵌合體,她頭髮和皮膚的dna和她子宮的dna完全不同,並且身體裏還有兩種血型。
所以那個嬰兒雖然是她生的,但是從醫學上來講,和她沒有直接血緣關係。
如果是這樣的話……
韓雙柔沒有出軌,但她和肖建國沒有血緣關係的情況就說通了。
只不過不知道兩個人誰是嵌合體,改天抽時間她要再去檢查一下。
“媽,我相信你。”肖?鄭重其事地握着韓雙柔的手,“我早就不把肖建國當父親看,咱們兩個人生活的好就行。”
韓雙柔眼眶頓時泛紅,泫然欲泣。
周文澤做好飯端上來,簡單的家常小菜,清爽適口。
他們兩個人喫完飯以後,周文澤就離開了。
肖?簡單地收拾了一下,開始想怎麼讓店更加火爆。
未來實體小型餐飲業能火爆的,很多都是依靠網上的推薦,比如*茶,*師傅,*妮曲奇。
大多數人都是有從衆心理,長長的一條隊加上網上人的反饋,就是最好的宣傳方式。
第二天一大早,她和韓雙柔就到了店裏,沒有着急幫忙,她反而在裏屋精緻地化了一個妝。
快化完的時候,齊娜娜和顧天清來到店裏。
顧天清拿着她桌上的化妝品在手上試用,說道:“你讓我們這麼早就來,有什麼事嗎?”
“我想錄一個喫東西的視頻。”肖?用刷子在臉上打着高光,頭也不抬地說道:“想讓你們幫個忙。”
“喫東西?”齊娜娜有些不理解,“這有什麼好看的?”
“這東西要是做好了,看得人多了去呢。”肖?笑着說。
簡單的解釋了一下未來喫播火爆的原理,又和他們說了視頻前要說什麼話、怎麼表現。
最後肖?給他們三個人化好妝,上了三碗火雞面。
拿出三腳架和相機,把鏡頭換成廣角正對着他們自己。
“要開始了哦。”肖?輕聲說。
“我現在這個樣子好看嗎?”顧天清撩了撩頭髮,顯得有些緊張。
“好看。”肖?笑着回答,然後按下開始,坐回到椅子上。
“哈嘍大家好,我是貓小魚。”
“我是山青。”
……
錄完視頻以後,她中午請她們喫了一頓大餐,然後就匆匆忙忙跑到網吧開始剪視頻。
一定要趕緊買一臺電腦!
對着網吧屏幕整整一下午,肖?才處理好視頻,她直接傳了上去,然後在他們本地的貼吧和時尚吧各發了一個貼。
“甜還是辣?口味成迷的神奇火雞面。”
第二天她在上學路上,就聽見那些一起走的學生們討論着這個視頻。
“哎,昨天貓小魚和山青的視頻你有沒有看呀?”
“看了看了,是那個喫東西的吧!”
“對對,說是什麼韓國風味的小喫店,看着感覺好香!”
“真的超有食慾,我們要不今天晚上放學就去嚐嚐?”
“好啊好啊,再多叫幾個人,聽說好像每個人喫出來的口味都不一樣。”
“視頻裏貓小魚覺得是甜,但是山青辣的都快哭了哈哈”
……
肖?微微一笑,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中午去於文佳那裏上網,她打開貼吧,看到帖子又是一層高樓。
淺時光的沉默:看着好有食慾!想喫!但是不在貓小魚的城市,qaq。
一隻叫胖胖的貓:貓小魚好厲害,喫辣眼都不眨!羨慕ing。
招財小仙女:抱走我家山青,都被辣哭了,太可愛,像個小動物。
……
同時下面還有幾個已經去喫了的人回覆。
“我去喫了,回來和各位彙報,老闆娘很美。”
“ls你……”
“我也去喫了,感覺真的發甜,辣倒是還好,味道挺獨特的,肯定會再去。”
“天吶你們的味蕾到底是什麼造的?我辣的直接幹掉兩大碗水,都快要給這個面跪了……”
“本來不太感興趣有點想去喫了……”
“我也喫了我也喫了,辣椒醬發甜,面很有韌勁,和其他麪館裏的面不太一樣,上面有海苔和芝麻,還可以選擇加不加芝士,推薦加,你們能發現一個新世界。”
大片的人被這個視頻和反饋勾起了興趣,表示想去嘗試。
打開他們本地貼吧的那個帖子拉到最後,已經有人開始抱怨進去以後沒有位置。
貼吧裏還有幾個人直接發新帖,上了個店內火爆情況的照片。
肖?晚上放學回家去了一趟店裏,差點沒愣住。
她家那個店門口居然排起了長隊,甚至等待的人都站在了門外。
周圍路過的人羣見狀都十分好奇,看看這是賣什麼這麼火爆,一看是小飯館,正好現在是飯店,便也加入了排隊,一時之間,隊伍越發的長。
肖?趕緊進屋,發現韓雙柔完全忙的腳不沾地,旁邊周文澤和他那兩個小弟正有條不紊地幫忙。
“媽,有紙和筆嗎?”肖?問。
“有,櫃子下面,你自己拿。”
肖?找到了紙和筆,裁成多份,上面寫上數字。
“還有多少人堂食?”
“我!”
“我也在這喫。”
大概看了一下,肖?把寫着數字的紙按照隊伍先後發下去。
“叫到號就是有位置,大家不用死等,靠後的可以稍微去別處逛一逛。”
隊伍太長了也不好,那就是會引起人們的不耐煩和退縮情緒,所以肖?弄了個叫號,臃腫的隊伍一下子少了一截,看起來火爆但又不會讓人覺得難等。
大清早還沒開張,他們的店門口就排滿了人。
因爲要上學,所以肖?沒法去幫忙,這幾天基本上都是周文澤帶着他的人來解決人手不足的問題。
店鋪招人勢在必行。
而且她還面臨一個問題,搬家。
房子已經買了很長時間,月底她們住的那個平房就要到期,她早就想搬走,但是新家還沒有收拾好,牀都沒有,不能住人。
在門口貼了個告示招人,肖?和韓雙柔以及周文澤當天就去了傢俱市場挑選傢俱,店鋪讓張強和馬普以及兩個沒見過的人暫時看着。
周文澤懂傢俱,幫着把關質量殺殺價,肖?和韓雙柔他們兩人只負責看樣子就行。
因爲有懂行的人跟着,而且打算速戰速決,他們轉了多半天就定下了牀、衣櫃等基本傢俱,給店主留下了地址,當天就能送貨上門。
肖?有點鼻炎,傢俱的油漆味燻的她有些難受,便和韓雙柔他們打了招呼,到旁邊的消防通道休息透氣。
消防通道沒有燈,黑漆漆的,樓梯拐角的地方還擺着一些箱子木板一類的雜物,到處都是灰塵,本來她還想找個地方坐一下,沒辦法只好打消念頭。
“這件事千萬不能讓我媽知道。”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樓道裏低低地響起。
肖?向上看了看,黑漆漆的,不知道說話的人是在哪層樓。
“那你想怎麼辦?”
“你他媽問我怎麼辦?”那個女聲突然尖了起來,“你還是個男人嗎?”
“可是這也不是我願意的。”男生的聲音透露着不耐煩和焦躁。“小聲點,別讓人聽見,我沒和同事打招呼就過來,要是主管看見要扣工資的。”
“你不願意?”女的冷笑一聲,“那你這意思是我願意了?當初哭着喊着求着我要去小賓館的人是誰!這鬧出事你就害怕了?徐彪,我真是看錯你了!”
“你別說這有的沒的,我還要趕緊回去。”
“上班上班,這人命都鬧出來了你還上個什麼班!”
“張筱天,你別胡鬧行不行,咱們有事回去再聊。”
“你這一回去,再找到就不知道什麼時候了,今天都是我在你這等了好幾天,才見着你面,不行,這次非得給我把事情解決,不然我這肚子要是大了,我媽絕對會發現。”
“那你說怎麼辦。”
“這個孩子我不能要,必須得打。”
“那你去打吧。”
“你看什麼時候陪我去打,我沒有錢。”
“誰知道是不是我的孩子……”
只聽見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男人爆了句粗口,也沒再說別的。
肖?直接愣在那裏。
張筱天?
而且根據他們談話的內容,張筱天這是和人發生關係懷孕了?
想起那天她和肖建國一起來她們店找茬,張筱天九站在那裏沉默不語,一點也不像她平時的做派,當時因爲很亂了,她也就沒想那麼多。
現在回憶起來,張筱天那個時候臉色憔悴,注意力一點也不在她們那邊,明顯是在想着其他的事。
如果沒猜錯,張筱天應該就是在煩心意外懷孕這件事,根本沒有精力去幫着肖建國對付她。
兩個人不知道爲什麼,說話聲音又低了些。
雖然知道了這件事,但是她懶得摻和,也沒心思去告訴王英來落井下石。
透氣透的差不多,再加上遇到這種事,她不想繼續待下去,便準備離開。
樓道裏太黑,又到處堆着東西,肖?一個沒留神,被地上放着的一個大箱子絆倒,重重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響動。
樓上的張筱天和徐彪頓時被嚇到,很警惕地大喊了一聲誰,然後打開樓道的燈,幾步跑了下去。
“肖??”張筱天驚疑不定地走到肖?面前。
心裏暗罵一聲倒黴,肖?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看都不看一眼張筱天,直接往出走。
張筱天面色陰晴不定,她一把拉住肖?,“你剛纔是不是聽到了?”
肖?:“沒聽到。”
完全不信肖?的話,張筱天抓着肖?的力氣越來越大,有些神經質地問道:“我不信,你是不是聽到了,你是不是準備去告訴我媽?!”
使勁地將手臂從張筱天那裏抽出來,肖?皺着眉頭,說道:“在我這裏,聽沒聽到沒有任何區別,張筱天,你別把自己太當回事了,我對你的事一點興趣都沒有。”
“你是不是網上的那個貓小魚?”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徐彪突然湊過來打量着肖?,色眯眯的樣子特別讓人噁心。
看着越來越漂亮的肖?,再想起她在網上粉絲一大把,如魚得水的樣子,張筱天的恨意就抑制不住。
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幾個月的時間,他們兩個人的情況就倒過來了呢?
而且肖?看起來越來越好,自己就好像陰溝裏的老鼠,連高中都上不了,半路被退學去了衛校。
這一切的原因全部都是肖?,如果要是沒有她,自己就不會淪落到這步田地,還糊里糊塗地懷上了孩子,這要是讓王英知道,那就真的完了。
越想越氣,張筱天怒火滔天,她伸出手朝着肖?又扇又抓,但是肖?全都躲過去了,因爲想到張筱天現在懷孕,她不想和她多計較,便沒有還手,嚥下這口氣,準備離開。
見狀,張筱天衝着旁邊的徐彪惡狠狠說道:“你還不幫我攔住她!”
雖然今天已經動了分手的心思,但徐彪現在也還是張筱天目前的男朋友,本來張筱天還生着氣,徐彪也不好不聽她話,便大力將肖?扯回來,還直接把消防通道的門鎖住。
“張筱天,你到底想幹什麼,再次重申,我對你的事情一點興趣都沒有,也懶得去給你告什麼狀。”
“不可能!”張筱天尖叫一聲,五官扭曲在一起,“我纔不信,你絕對會告訴我媽!”
肖?忍不住心裏咯噔一下,張筱天現在的精神狀態很不對,有種陷入躁狂的感覺。
就連一旁的徐彪也有些傻眼,他從沒見過張筱天現在這種瘋狂的模樣。
“你都把我害成這樣,我饒不了你!”
說完,就朝着肖?撲了過去。
肖?下意識一躲。
可是她忘了,她身後是樓梯。
張筱天沒有收住勢頭,隨着慣性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骨碌碌地直到撞在對面的牆壁上才停止。
肖?睜大眼睛,看着一動不動的張筱天,大腦一片空白。
徐彪也傻眼了。
足足夠有兩分鐘,肖?才緩過神來,她猛地一個激靈,心通通直跳,扶着牆着走下樓,先是拍了拍張筱天的後背,對方沒有反應。
緊接着她將抖個不停的手指放在張筱天的鼻下,感覺到還有微弱的呼吸後,鬆了口氣。
只是她剛放鬆沒幾秒,心又被吊了起來。
張筱天身下,漫出了殷殷血跡,範圍逐漸在地面上擴張。
“還愣着幹什麼!”肖?一回頭,看到那個徐彪還傻傻地站在那,氣不打一處來,“快點叫人,我去打電話叫救護車!”
徐彪這才清醒,看到張筱天身下的血跡,心上一沉,連滾帶爬地跑出消防通道。
拿出手機,肖?先是打了個急救電話,然後又打電話給韓雙柔,說了現在的情況和具體位置。
沒過多長時間,韓雙柔和周文澤就出現在樓道裏。
“小?!”韓雙柔着急地跑下來,看到倒在血泊中的張筱天,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張筱天嗎,怎麼回事?”
“特別複雜,一會說。”肖?緊抿着嘴,“她還懷着孕,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擔架上了樓,這麼大陣勢引起了大樓裏許多人的圍觀,可是直到張筱天被帶走,那個徐彪也沒有再出現。
一被送到醫院,張筱天就進了急救室,因爲不知道王英的電話,肖?只能親自跑一趟,去把王英他們叫來。
打車的速度很快,沒遇到堵車的,十幾分鍾就到。
她跑回肖建國的家,門鎖着,敲門沒人開。
想到平時王英喜歡打牌,肖?直接找到樓下的棋牌室,一推門,烏煙瘴氣,大老遠就聽見王英嘰嘰喳喳的聲音。
“……再開店又怎麼樣,連個男人都沒有……”
肖?皺了皺眉,毫無耐心地一把拽着王英就要往出走。
“哎哎哎,你這是幹嘛?”王英眉毛一豎,“有沒有教養,以爲網上當個紅人就了不起了?”
“哎哎,這牌還沒打完呢!”旁邊的人也不滿地說。
“有事找你,跟我走就對了。”肖?努力壓着火氣說。
可肖?這幅模樣反倒是讓王英起了勁,她一屁坐下,“有什麼話就在這說,我忙得很,哪有時間。”
“趕緊走,時間不等人,我不想和你耗。”
“你不說清楚,我今天就不走!”王英索性悠然自得的嗑起了瓜子。
“你確定?”
“怎麼的?”王英振振有詞,“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肖?冷笑一聲,緩緩開口。
“你女兒張筱天從樓梯上摔下去,現在因爲流產昏迷進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