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室的門被鎖着, 他們也不擔心,從那幾把配好了的鑰匙裏一個一個試過去, 沒多久那扇門就應聲而開。
正對着門的電腦還開着,大屏幕上被分割成四塊, 各自正忠實的監控着攝像頭以下的情況。
監控器的軟件就在電腦上,她打開,一個一個看過去,調出當初出事樓道的攝像頭。
然後從文件夾裏開始翻找當天的記錄。
文件夾裏只有最近幾天的監控視頻,再往前就沒了。
但是肖?打開其他攝像頭對應的文件夾,就連五年前的都好好的在那放着。
明顯是因爲什麼原因,專門刪除了文件。
去回收站裏翻了一下, 如她所料的空空如也。
“靠你了。”肖?嘆口氣, 讓出了位置。
只看見陸珈坐在那裏,手在鍵盤上噼裏啪啦上下翻飛,屏幕上一會閃爍,一會彈出幾個窗口, 等出現進度條的時候, 陸珈便停止了動作。
“等着吧,他刪的很多,得要一段時間。”
肖?看着幾乎沒變化的進度條,說道:“估計多長時間?”
“起碼兩個小時。”陸珈起身到了另外的一臺電腦前,仔細檢查着其他監控器上的記錄。
“好吧。”肖?嘆口氣,走上前,“你幹嘛呢?”
“我看看剛纔咱們上來的時候有沒有被錄上。”
“我也一起。”肖?也坐在一臺電腦前, 開始翻找涉及到他們走過地方的監控。
兩個人仔仔細細的搜尋之後,將之前錄到他們的畫面全部刪除。
徹徹底底,讓人絕對沒有辦法再找回來。
百無聊賴在等待的時候,陸珈翻開桌子下面的抽屜,看見裏面放了一堆名片。
他抽出一摞,然後開始學着網上看到的一個變態動漫人物,開始疊起了棋牌塔。
然而技不如人,第二層剛往上放名片,就轟然倒塌。
看着眼前攤成一片的名片,陸珈索然無味,便收拾好準備塞回去。
然而眼前突然伸過一隻手,從那堆名片裏抽出一張。
陸珈回頭,看到肖?皺着眉正盯着那個名片。
名片上的名字她很熟悉。
徐慶祥。
她捏着手上的名片,久久未言語,只不過指尖卻因爲過於用力顯得略微發白。
“你認識?”
肖?嗯了一聲,將名片丟回去,沒再多說別的。
這下子,就想通了,光憑着張筱天,她可沒那腦子,一步一步把人的注意力引過來,更別說僞造一個假視頻。
他們兩人等了兩個半小時,文件才恢復完畢,拷走再加後續處理,回去的時候已經凌晨三點。
看完視頻用兩個播放器來來回回的同時播放,肖?終於知道她們是怎麼在視頻上作假了。
把張筱天掉下去那段往後延幾秒,然後中間用前面的幾幀做出肖?推她的動作,用剪輯軟件拼接。
肖?看着屏幕上幾乎同時播放的視頻,陷入了沉思。
張向天如果光是這樣做的話,這也未免太小兒科,視頻雖然表面看不出來,但要是專業人士用軟件一分析,就能看出來這是後期經過加工的。
她不信對方只是爲了簡單抹黑她。
不知道爲什麼,她心裏老覺得有別的問題。
正思索着,手機鈴響,是韓雙柔打過來的。
“小?,網上是怎麼回事,你周叔叔今天來看我,說網上有人傳你的謠。”
“沒事,以前也有過。”肖?安慰着,“我沒做那些事,自然是不怕他們,媽您廠子那邊沒事吧?”
“沒事。”韓雙柔說道:“現在產品多,你周叔叔的廠子有點小,我們開了個分廠,前幾天剛招了一批新員工,正準備加班加點,想趕在下個月讓新產品上市。”
新員工……
電光火石間,肖?一下子好像想到了什麼。
“媽,你們廠子的監控器安好了嗎?”
“還沒呢,怎麼了?”
“媽,您現在趕緊去買一整套監控設備安上,然後找人專門看着,每天早晨都要先檢查一遍前一天的視頻,再去讓人把貨發出去。”
電話那頭的韓雙柔似乎覺得肖?有些小題大做,“用不着這樣吧……”
“媽,您聽我的,注意點不出錯,我這幾天眼皮老跳,總覺得會出事,前幾天還做了噩夢,夢見有人往咱們的辣椒醬裏面做手腳,結果你和周叔叔全被抓進去了,媽,你就聽我一次吧,監控設施又不貴……”
肖?裝出撒嬌的口氣,纏着韓雙柔不停的說。
因爲她知道,韓雙柔還是挺迷信的,有時候眼皮跳,出門前都要說句吉利話來求保佑。
果然,韓雙柔一下就聽進去了,“那,那我還是買一個吧……你說咱們要不要買個硃砂求個符什麼的?”
三兩下打發了韓雙柔,肖?不放心,怕她忘了,還專門給周文澤發了短信,讓他記得提醒。
晚上的時候,韓雙柔就給她傳了幾張照片,都是工廠角落安裝的攝像頭。
看樣子韓雙柔也沒糊弄她,照片上看,監控嚴密,完全沒有死角,而且非常小,一般人不注意也看不到。
看來也是費了一番功夫。
讓韓雙柔每天早晨先看一遍監控再把貨拉出去,就是害怕出點什麼問題,沒有及時發現,如果要是被批發商買走,那就真的覆水難收。
有了監控,她也稍稍放下心,開始琢磨着怎麼回應網上網民的質疑。
要說回應這事,她實在是心煩了,自從在網上出名了以後,總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但是不回應也不行。
邊糾結着,她無奈的開始打開文檔。
其實這次回應不難,人們主要的爭議點就是她害人流產和拋棄父親。
證據都在手邊擺着,全部放上去以後就行。
之前她就讓白清珊幫忙,找了一個處理視頻特別靠譜的人,專門一幀一幀的查看可疑部分。
對方很靠譜,壓縮包裏面好幾個文件夾,將可疑部分截圖或者做成gif,旁邊還專門用文檔來進行瞭解釋說明。
她將這些證據整理好以後,沒有一口氣放上去。
而是先上去以自己的大號“貓小魚”在那個帖子底下發言。
“幾天沒上網,沒想到自己居然又被人黑了……‘殤痛の芯’,還是叫你張筱天比較習慣,幾年沒見,沒想到連小學的知識都還給老師,一個網名總共就只有四個字兒,兩個還是錯的。”
刷新了一下,底下一大票網友爭先恐後的頂帖。
“我靠,貓小魚出現了!”
“是不是要回應?”
“我看是!而且居然把人真名叫出來了,看來真的是認識的。”
“哈哈哈哈雖然是火星文,但真的是三個字兒錯倆。”
“不管怎麼樣我還是支持肖?導演,敢和外國人懟,絕對不是什麼心腸歹毒的。”
“先不評論,我只想看看肖?這回怎麼說,希望能拿出有說服力的證據,而不是口頭上的吵架。”
“相信肖?!”
“同樓上!”
……
看着那些人的回覆,支持自己的還是佔了大多數。
肖?重新回到頁面底下的輸入框,再次回覆。
“你既然把這個事挑上來,那我就問問你,這件事發生以後,我記得去了趟警察局,你承認嗎?”
發送了以後,沒多久,就看到殤痛の芯有了新的回覆。
看來是時刻在電腦前盯着。
殤痛の芯:去了,警察給我媽看了視頻,就是我在前面放的視頻,你想說什麼?
看到兩個正主出來正面對上,網民都沸騰了,尤其是肖?的粉絲,一股腦的在下面刷屏說支持肖?。
看到張筱天的這個回覆,肖?忍不住笑了,再次留言,卻用着義憤填膺,氣到不行的口吻,“你分明就是在說謊,警察局裏的視頻明明不是這個,你從哪找的假視頻,警察當初也和你媽說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張筱天在屏幕後面覺得心裏一陣痛快。
她飛快的打字。
殤痛の芯:也不知道是誰說謊,證據都擺在這,警察也你還能忍心顛倒黑白?肖?,你當時推我下去的時候就不覺得害怕嗎?
這件事已經過去了兩年,估計那些證據肖?早就沒保留了,她根本沒辦法反駁。
看看她的回覆,張筱天都能想象到她現在氣急敗壞的樣!
坐在旁邊的張繼飛也是一臉得意,忍不住掐了一把張筱天的屁股,“你可真行!”
張筱天嬌俏的依偎在對方懷裏,手指頭在他大腿內側打轉摩拭着,聲音曖昧,“哥,我前幾天看上一個包……”
“買!”張繼飛一揮手,□□就塞到張筱天胸口,“裏面三萬,你隨便花。”
“謝謝哥!”張筱天趕緊將□□塞到自己錢包裏。
兩個人正刷新着等回覆,電腦卻忽然閃了兩下開始黑屏。
張筱天納悶地重啓,黑底的屏幕上卻一直顯示着一堆亂七八糟的英文。
重啓了好多回,都是這樣。
“靠,早他媽讓你換個電腦,你不換,正經場合出事了!又不是沒給你錢!”張繼飛一腳踹到主機上,罵罵咧咧。
張筱天連忙上去安慰,“壞了也不礙事,我今天下午就去買,反正咱們都按你爸爸的意思發了,怎麼着肖?都翻不了身。”
“倒也是。”張繼飛這才由陰轉晴,摟着她出了門,“走,帶你買包去!”
肖?一邊和陸珈通着電話,一邊將自己的回覆發送過去。
“我倒是沒害怕,就是不知道你的良心安不安。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我把你推下去的,那請你解釋一下,這份警局的案件處理報告單。”
下面跟着一個拍攝的很清晰的報告單照片。
那個報告單還是之前專門給樊新德打電話,拜託他找人調出來的記錄。
照片上的報告單裏,有民警親自手寫描述了這件事情的經過。
白紙黑字,一清二楚,確實是張筱天自己因爲和肖?起了衝突,結果不小心從樓梯口摔下。
而且文字裏面明確提到過,是根據監控視頻看到的現場。
但如果監控視頻是指殤痛の芯上傳的,那就明顯和肖?發的這個報告單不符。
這兩個人裏面絕對有人說了假話。
張筱天那邊不再回覆,肖?也不再回帖。
她不打算一口氣把證據全部放上去,她打算慢慢來。
刷新一下,果然又加了很多回覆。
“兩個人手上都有證據,說的還都不一樣?”
“肯定其中一個人是假的,有沒有懂這些的人可以幫忙鑑定一下?”
“我覺得肖?的應該是真的,畢竟都把警局的記錄調出來了。”
“現在別說這麼早,畢竟圖片也能p,肖?本人不是挺精通p圖的嗎?”
“我還是覺得肖?說的是真的,那個殤痛の芯之前一直說自己怎麼怎麼慘,除了視頻,從來沒拿出過更官方的證據,哪像肖?,直接拿出警局記錄。”
“羅生門!這就是活生生的羅生門!”
……
看了看回覆,她就關了網頁,因爲剛纔陸珈給她打電話,說找到了一些應該會用得上的東西。
在她整理蒐集證據的這些天,陸珈也在旁邊一直幫着她,還專門申請了一個新的qq號,以普通圍觀網友的身份,加了張筱天專門建的羣。
一來一回,他裝作支持她的人,義憤填膺的和她聊過幾次,然後趁機在她的電腦裏弄了幾個病毒。
就在今天下午,他直接黑了她所用的那臺電腦。
那臺電腦簡直太好黑了,一點防護措施都沒有,就算安裝了殺毒軟件,也是那種最基本的,就連防火牆都沒開。
黑了以後,他就開始遠程操作,翻閱電腦裏的文件。
沒想到他還真的找出點東西來。
一大堆她和一個男的在一起拍的香豔照片,還有幾個不可描述小視頻。
他面無表情的將其全部拷貝了一份,然後繼續找其他有用的文件。
只不過張筱天的電腦除了看偶像劇就是存那些照片視頻,翻了翻,又找到一些她和那個男人的度假視頻以後,再也翻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將那些文件打包壓縮,陸珈全部發給肖?。
肖?收到文件以後,整個人都有點無語。
照片上的男人,居然是張向天的那個孫子張瑾言。
他們兩個人居然搞在一起了……
肖?看着屏幕上正播放着兩個人開車視頻,忍不住有些想笑。
居然這麼快就被她抓到把柄……
張筱天是不是傻,不但拍這些照片,還大大咧咧的存到電腦上,難道就不怕哪天修電腦的時候被人發現嗎?
“小……小?……”
身後突然傳來韓雙柔的聲音,肖?身上一僵,幾乎是從電腦前彈起來。
面前站着的是韓雙柔、周文澤以及張強和馬普。
而她背後的電腦上,正在播放着動作激烈的不可描述。
幾人陷入了迷之沉默。
“咱們出去說吧。”周文澤率先打破沉默,直接向外走,張強和馬普也跟在身後。
韓雙柔神色複雜地看了肖?一眼,離開。
肖?整個人就和嗶了狗一樣。
轉過身,電腦前正特寫着他們倆相連的不可描述。
她胸口一滯,如鯁在喉,伸手直接拔了電源。
出門到了客廳以後,她不免有些不自在,就算幾個人都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她依然能感受到那種尷尬的氛圍。
幾個人都沒說話,馬普似乎是有點受不了這種氣氛,拿起桌子果盤裏的蘋果啃了一口,“這蘋果真他媽性感,不對,這奶/子真脆……”
“……”
“……”
“……”
在場的幾個人齊刷刷的看着他。
馬普臉色變了又變,“有點熱,我先去樓道涼快會。”然後拿着蘋果灰溜溜的離開。
張強也起身,“我和他一起。”
客廳裏只剩下週文澤、韓雙柔和肖?。
韓雙柔咳了一聲,“媽媽聽你的,前幾天裝好了攝像頭。”
有人開口,還轉移了話題,肖?不由得鬆了口氣。
“但是今天早上看監控的人過來,說昨天晚上,有個職工鬼鬼祟祟的進了生產車間,然後往生產好的辣醬裏倒了一堆不知道什麼的東西。”
“東西被拉走沒?”肖?連忙問。
“還沒。”
肖?這才鬆口氣,“那就行,報警了嗎?”
“報了。”韓雙柔說:“現在警察正在審問,具體情況還有待通知。”
沒想到她的擔心還真的應驗,當時她就有種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尤其是在監控室看到徐慶祥的名片以後,她都敢肯定是張向天他們那幫人在想着點害她。
只不過時隔兩年,之前一點動靜也沒有,張向天又是因爲什麼原因突然採取行動了呢?
她總覺得這裏面有蹊蹺。
“那人被抓到以後,你們是不是一直看着他,他有沒有主動向外面聯繫過?”
這次回答的是周文澤,“這個不太清楚。”他若有所思的看了肖?一眼,“但是當時抓他的時候他在車間,一般人們在車間不會帶手機。”
她本人希望對方沒有把消息傳遞出去,因爲如果張向天他們知道事情沒成功,那恐怕還要採取下一步,她沒有百分百的信心肯定自己還能防住。
雖然她現在一直在和付石美聯繫着,但如果真出了事,她敢保證,對方爲了不打草驚蛇,暴露自己,絕對會對她置之不理。
“你做的那個夢真靈驗,肯定是咱們平時做好事,老天提前給個預警,改天我得去廟裏拜一拜……”
聽着韓雙柔念唸叨叨,肖?一邊應承着,一邊思索着張向天針對他們的事。
似乎是看出肖?心不在焉,韓雙柔一下子住了嘴,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臉色變得有些糾結。
“過來我屋子一下,我有話和你說。”
肖?猛地回過神來,韓雙柔已經離開,她下意識的朝着周文澤看過去,只不過對方只是衝着她笑了笑,“沒事。”
心裏打着鼓,肖?去了韓雙柔的臥室,順手還關上了門。
韓雙柔看着自己的女兒,再想起剛纔在電腦前看到的畫面,想說點什麼,但是卻張不開口。
肖?似乎也感覺到了韓雙柔的想法,視線遊移,也不說話。
韓雙柔清咳了一聲,“小?啊,那個什麼,媽媽這幾年比較忙,可能不太關心你,你們這麼大年齡的孩子,在青春期肯定會有一些不好意思開口的問題……”
雖然有所準備,但肖?依然被說的臉紅無比。
“有這些問題很正常,你可以去書店買一些生物方面的書看,也可以去網上找點資料……但是呢,媽媽希望你不要沉迷這些……呃,不健康的視頻和文字裏,媽媽知道你有一個男朋友,難免會被影響……”
韓雙柔也說不下去了,因爲肖?的臉紅的整個人都像是要被煮熟。
動了動嘴脣,肖?特別尷尬的開口:“媽,我不是要看那些東西。”
“沒事,很正常的,你們年輕人對這些感興趣沒什麼不好意思。”韓雙柔怕肖?臉皮薄,連忙說道:“媽媽就是怕你沉迷。”
“真的不是!”肖?都快哭了,“這是張筱天和她男朋友的……呃,可能爲了情趣拍下來的……”
韓雙柔哎了一聲,愣住,“她拍的這些怎麼給你看?”
“是陸珈黑了她的電腦,然後發現了這些東西,發給我的。”肖?無奈的解釋:“您前幾天不是還問這幾天網上黑我的事麼,就是張筱天搞的鬼,而且可能有人背後指使,我就拜託陸珈幫忙,在她電腦上種了病毒,然後看看有沒有什麼有用的證據或者文件。”
“陸珈那個小姑娘啊……”韓雙柔若有所思。
肖?也沒指正她的錯誤,把前幾天她做的事都說了一遍。
“你可別做什麼違法的事!”韓雙柔聽完以後專門強調,“而且那些視頻不要多看,不健康”
“知道了知道了……”
她也不想看,那車開的簡直就是車禍現場,好奇心讓她點進去,求生欲讓她跑出來。
兩個人把事情解釋清楚,肖?這才鬆口氣。
看個不可描述視頻這種事,雖然在她眼裏覺得沒什麼,但要是讓其他人知道這件事的話,那就不一樣了。
尤其是韓雙柔。
而且剛纔馬普那表現,指不定和張強出去以後怎麼說她呢!
唉……
韓雙柔去廚房沖茶,客廳只剩下她和周文澤。
周文澤看了她幾眼,突然問道:“你讓你媽媽安監控,是不是心裏已經預料到了?”
肖?也沒瞞着,點點頭,“我得罪了個人,他懷恨在心,這幾天網上的事也是他在背後搞鬼,周叔叔您多注意着點,我沒告訴我媽是怕她擔心。”
“別告訴她了。”周文澤說道:“你有事聯繫我就行。”
她正打算和周文澤說一下張向天的事,手機鈴聲忽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