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墨青色箭矢如同一道閃電般疾射而出,鋒利難擋的箭鏃撕裂空氣,轉瞬掠到孫風跟前。
孫風大喝一聲:“斬風!落!”
風起雲湧,隨着孫風一指,空氣似乎找到一個宣泄口一般,形成無數颶風,向箭矢湧去。
箭矢的前進顯得十分艱難,好似每一寸的距離,都要穿越無數阻礙一般。
吧嗒一聲!
墨青色箭矢不甘落在地上,繼而消散在空氣中。
孫風雖然擋住了韓鋒的箭矢,卻絲毫不輕鬆,汗水不住地從額頭滑落,他暗暗凜然,說:“這震天弓果然名不虛傳,僅僅是普通一擊,便消耗了我近一成的魂力!”
“居然讓你擋住了一箭,那麼再來試試!”韓鋒輕笑一聲。
說罷,弓弦再次緩緩拉開,而韓鋒的指尖,居然出現了三根箭矢!
“魂咒,重箭!”
三道墨青色箭矢對準孫風,如同三條擇人而噬的竹葉青,吞吐着蛇信子。
孫風面露駭然之色,魂力湧動,全力以赴。
嗖嗖嗖!
三道箭矢疾射而去,三箭並不聚在一起,而是成品字形分佈,確保能最大限度的殺傷敵人。
孫風凝神蹙眉,雙手握劍,魂力湧入劍中,劍芒閃爍!
鏘鏘!
孫風使勁全身力氣,魂力鼓動到最大限度,才終於斬落了兩道箭矢。
但還有一道漏網的箭矢,他只能眼睜睜看着它扎向自己的左肩。
面色猙獰的孫風已經閉上了眼睛,儘管還未中招,但痛苦之色已經刻印在了他的臉上。
圍觀的孫家人有的甚至發出了驚恐的叫聲,那道箭矢的威力十分驚人,若是穿在人身上,必定留下個非死即傷的結果。
啪!
忽然,一個看起來有幾分儒雅的中年人,赫然出現在孫風身前,那人身穿飄飄白袍,身形略有些消瘦,一手負在背後,一手輕輕一拍,便輕易散去了那道漏網的箭矢。
看清這人之後,衆多孫家人欠身恭敬道:“家主好!”
孫風也低下了高傲的頭顱,好似是因爲被韓鋒打敗,有些不好意思地說:“父親大人!”
這位略顯儒雅瘦削的中年人,正是孫家的家主,孫城。
孫城一出現,護衛隊的人便全部住手了,老鼠和胡徒也停下了手,和韓鋒走到一起。
胡徒一斧子砸地上,不滿地說:“孫城,看了這麼久,你終於捨得出現了!”
孫城也不否認,只是說:“若不是小兒出現危機,怕事情越鬧越大,我本是不打算出面的。”
“爲何?”胡徒問。
“因爲此事,我孫城出面不好,容易影響我和胡老哥的感情。”孫城淡淡地說。
聽了孫城的話,孫風有些不忿,對孫城說:“父親,你和這個糟老頭說這麼多幹什麼,他們如此擾鬧我孫家,趕出去得了!有什麼可囉嗦的啊!”
孫城眼神突然一寒,儒生的氣質他好似一瞬間變成了沙場軍士,對孫風冷道:“閉嘴,你的事,待會再找你算賬!”
胡徒一笑,對孫城說:“既然你怕影響你我感情,那麼便好辦了,把他交給我們,還有你兒子,怕也得嚴懲一番!否則屁大點的毛頭小子,還無法無天了!”胡徒手指向張鈺。
孫城呵呵一笑,慢條斯理地說:“我不打算出面的緣由便是怕影響我和胡老哥的感情,因爲,張鈺是我孫家供奉團的一員,我孫家不可能把他交給你,否則會寒了供奉團的心,至於小兒孫風,自有我來管教,用不着胡老哥代勞。”
“那麼說來,這事不可談咯?”胡徒斜着眼問道,手中巨斧一震,他的修爲雖低微,但是氣勢卻絲毫不弱,那是強大的自信使然。
孫城依舊有條不紊,說:“沒法談。”
“那你兒子命人陷害韓鋒一事,你打算就這麼揭過?”胡徒眯起眼睛。
“你們也傷了我孫家不少護衛,相抵吧,別再不依不饒了,不然就真傷感情了!”孫城語氣淡淡,看似勸說胡徒,實則語氣不容拒絕。
“呵呵!”胡徒冷哼一聲,反問一句:“若是我真要和你傷感情,我是硬要張鈺,怎麼辦呢?”
說罷,胡徒魂力湧動,氣勢翻滾,武魂境九級的實力轟然爆發出來,手中的巨斧也蒙上一層火焰,熊熊燃燒,肆意霸道。
老鼠更是直接,開啓命魂狀態,元魂境三級的實力盡顯無遺,絲毫不懼,一副要戰便戰的樣子。
孫城嘴角噙笑,吐出兩個字,說:“不給。”他雖是嘴角帶笑,卻身軀微震,魂力湧動,玄魂境的氣息悄然擴散出去,瞬間就撲滅了胡徒和老鼠的氣勢。
胡徒緊緊攥着手中的巨斧,眼角閃過一絲凌厲,說:“看來孫大家主,打算對老頭子我用蠻力了?”
孫城擺擺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模樣,說:“別人欺到家門來了,我這做族長的,再不強硬一點,我那一族之人怕是要戳我脊樑骨了!”
“哼!張鈺這個人,我今天要定了!”胡徒鏗鏘有力地道。
孫城也撕破臉皮了,嘴角一勾,嗤笑一聲:“你也要有這個本事!”
這時候,一陣打鬧嘈雜的聲音從孫家大門傳過來。
其中一聲爽朗的笑聲尤其震耳,“老糊塗,你還沒被孫城那幫傢伙打殘吧!”
笑聲落地,孫家一名的看門護衛就飛進來,恰好摔落在廣場之上。
那傢伙鼻青臉腫的,手臂還以一個極爲怪異的角度扭曲的,整個人痛得死去活來,在地上翻滾哀嚎。
緊接着,一個上身僅穿一件薄薄背心的兩米高的壯漢出現,那人小麥色的皮膚下,肌肉縱橫,如同鋼筋一樣,一頭短髮猶如鋼針般根根豎立,背心被撐得緊緊的,好似就要崩裂了一般,那壯漢的大腿幾乎有韓鋒的腰身粗細,看起來就像一頭人形兇獸。
壯漢右手提着一個護衛,如同拎着一隻小雞仔一般,大步跨入廣場,每一腳踏下,如同一柄重錘砸下,一步一個坑。
他一手抓着護衛的衣領子,一手啪的一巴掌將護衛扇飛,嘴上還罵罵咧咧:“媽的,一隻看門狗也敢叫我傻大個,找死不是!”
看到這頭人形壯漢,胡徒咧開嘴笑了起來,說:“大熊,你怎麼纔來啊!”
老鼠也是高興地和被喚作大熊的壯漢打招呼,說:“大熊,你還是這麼粗俗暴力,不過,打得好,我喜歡!”
大熊嘿嘿直笑,說:“誰叫那幫不開眼的看門狗,狗眼看人低,不讓我進,還罵我,我不扇他們丫的教育教育他們,對不起他們祖宗。”
大熊一一和胡徒老鼠熊抱了一下,恍若無人地敘了會舊,絲毫不把臉色鐵青的孫城,和虎視眈眈的孫家衆護衛放在眼裏。
孫城見到大熊,終於沒有面對胡徒時的那種淡然和遊刃有餘,嘴角抽了抽,說:“大熊,怎麼你也要湊這個熱鬧?”
大熊咧開嘴傻笑,說:“胡徒老哥說這兒有熱鬧,讓我來玩玩,我就來了啊!”
孫城神色凝重,冷峻說:“你可曾想過會與我整個孫家爲敵?”
大熊毫不在乎地擺擺手,腦子很直地說:“誰欺負我胡徒哥,我就幹誰。”
胡徒拍拍大熊的肩膀,然後看向面色漸冷的孫城,說:“現在如何,我的孫大家主,你說,我現在有沒有帶走張鈺的本事?”
孫城戾氣微露,略眯起眼神,說:“今天是要死磕到底是吧!?”
胡徒呵呵一笑,忽又神色凌厲地說:“我想,如果我把你的寶貝兒子扔到閃電雲豹的洞穴去,你應該不會太高興吧!”
“哼!那是自然,作爲人父,不能保護自己孩兒安全,妄爲父親!”孫城一甩手,怒道。
“那韓鋒還遭到了閃電雲豹和數百魂獸的圍攻呢!你如何說!”血絲漫上胡徒的眼睛,如同一頭受傷的野狼一樣盯着孫城。
“呵,這我管不着,反正有我在,你別想拿張鈺和我兒怎麼着!”孫城冷笑一聲。
“強詞奪理,那我別怪我不念感情了!”胡徒寒聲道。
這時候,大熊撓撓頭,問胡徒說:“胡徒老哥,大熊我好似聽明白了,你是要那小子是吧?”大熊胡蘿蔔粗的手指指向張鈺。
張鈺如同被兇獸盯上了一般,莫名其妙被嚇得後退兩步。
胡徒點頭,眯起眼睛說:“嗯,就是他,陷害韓鋒於百獸圍攻的險境!”
“那不很簡單嘛,直接把他抓過來任你處置就行,還和孫城那小老兒囉嗦個逑啊!真費事!”大熊大大咧咧地說。
說完,大熊雙腿一撐,以和他身形極不符合的速度消失在原地,向張鈺掠去。
“你敢動他?!”孫城厲喝一聲,同時身形也動了,化作一道流光去攔截大熊,“有我在,你甭想!”
“嗬!就你也想攔我?”大熊很不屑地說,對孫城簡單直接便衝出一拳。
韓鋒發現大熊雖是簡單一拳,卻好似十分玄妙,氣勢驚人,好似滾滾洪流襲去,又像是一座山峯傾軋下去。
孫城身形一扭,避開大熊的拳頭,好似連他也不敢輕攖大熊的拳頭。
大熊又露出招牌式的傻笑,張開五指,光芒亮起,一道魂力匹練向孫城身後不遠處的孫風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