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你們頂得住吧?“路景飄在娜迦武士的頭頂。
“只要在這裏看着就好,閣下。”
魚人們真的跑的很快,哥迪安不斷的吼叫和威脅之下,即使中箭,也只是絆倒幾個來不及減速的同伴而已。
“他們的弩隊大約五十人,只要快速貼上去開始近戰,就不再有用。”
哥迪安用手臂和武器撥開了幾隻飛過來的弩箭。
“這麼說魚人很勇哦?”
哥迪安的戰術策略,需要非常勇猛不怕死,敢於頂着對方火力硬上的士兵才能成功。
“這不難,魚人們只要數量多就有膽子。”娜迦說,“而且屬下通過訓練,已經讓他們用身體知道,逃回來會是什麼下場。”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麼斯巴達的軍訓方式,效果不錯就是了。
前方有魚人胸口中箭。
弩箭強大的威力止住了他向前猛衝的勢頭,直直的栽倒在地上。
後面又飛過來一箭,低下頭從倒下的夥伴手裏尋找武器的魚人躲過一劫,這隻箭卻深深沒入了身後同伴的嘴巴。
傷亡在不斷擴大,由於倒下的屍體越來越多,衝擊的速度有所減緩。
可是這裏是地下城,不是什麼全面戰爭形式的廣闊戰場。
被修建的空間有限。
如果沒有阻礙全力奔跑的話,花不了一分鐘就可以到達對面。
手弩這個東西,威力巨大,而且體積小。
在地底坑道算是不錯的武器啦,可是弩再裝填起來,是要花時間的。對方的狗頭人弩手在指揮下分兩隊裝填,交替射擊,多少起了一點作用。
人多勢衆帶來的勇氣,和對後面兇惡監工的恐懼。雙重作用之下,魚人們的衝勢不減。
“咕啦啦啦啦啦!”
“奧嘮嘮嘮嘮嘮嘮嘮!”
“地下城雖大,可魚人卵和巢穴就在身後,一步也不準退——哇啦啦啦啦!”
“他們從哪學的這一套啊!”
那個是地球位面上,‘偉大衛國戰爭‘’時候的口號吧!?
“您的安排真是深謀遠慮,閣下。”哥迪安說,
“他們想的沒錯——如果這裏守不住,敵人很快就會打到它們的居住區。”
當時的確是故意有做出安排。
製造緩衝區,來換取抵抗的時間和空間。
入侵者進入心之室之前,必須拔掉這個魚人巢穴。只是當時並沒有想到,這種安排會那麼激勵士氣。
“......沒錯,哥迪安。”路景說,
“所以統治部下的手腕,不要總是用力量去壓制。暴力和恐懼會有他的效果,但總是依賴這些的話,很快就會迎來極限。”
這時候,化身看透一切的樣子大猩猩首領裝一下C也沒問題吧?
“是!屬下受教了。”
戰爭在他們交談的時候。
青色、綠色、和黃色的浪濤撞上了狗頭人的防線。
在衝鋒的路上,魚人大概留下了一百多具橫七豎八倒在地上的屍體,身上插着弩箭。
可是他們仍然保持着數目優勢。
單看數目大概是兩對一的水準,可是在對方的弓箭手已經起不到作用的情況下,實際上每個狗頭人差不多面前都有三隻,留着口水,大喊大叫的兇惡魚人。
死掉魚人的武器全部被收集起來,所以拿着武器的魚人比例也更高了。
肉搏戰開始。
對方保持整齊的隊形,手斧和鎬頭把第一批接站的魚人腦袋砍開了花。
在飛濺的鮮血和魚頭之中,第二排魚人腳步放緩了一下。
不過後面的人可不太確定他們爲什麼那麼做。
第二排魚人於是推擠,不得不再次撞上狗頭人的刀鋒,雙方的戰線再次緊密膠着在一起。
現在必須打破對方的戰線,不然會被狗頭人傭兵緊密的陣型不停收割。
“踩肩膀!”哥迪安大吼,“踩他們的腦袋!”
魚人們瘦胳膊瘦腿,身輕如燕。
後面的魚人跳上前面同胞的肩膀和腦袋,揮着武器(或者拳頭)朝着對方緊密的陣型上空跳躍過去。
他們不管落在誰身上,有武器的就亂戳亂砍,濺起一片血花。
有個魚人捂住了身下狗頭人的眼睛,對方只能搖搖晃晃的亂揮武器,不小心用手斧看到了身邊的同伴的肩膀。
汪汪汪的吠叫和魚人有特色的囉囉囉喊叫聲混在一起,吱吱吱哀鳴和慘叫夾雜其中。
狹路相逢勇者勝,能打的也害怕不要命的。
狗頭人的陣型在魚人的狂怒突擊下,開始瓦解。
後排的弓箭手,那些體型略小一些的狗頭人率先扭頭,繞過了他們的僱主開始逃跑。
一個人類戰士從腰間抽出兩把長劍,華麗地揮劍斬掉了幾個狗頭,本來應該是想要警告逃兵。
可是數量太多了,逃跑的狗頭人大部分都選擇繞過他們。
潰逃一旦開始——就像決堤一樣,被衝開的口子會越來越大。
狗頭人防線現在出現了好幾個,來不及逃跑的狗頭人士兵,被氣勢洶洶的魚人亂刀(矛)刺死,連他們的手斧和採礦鎬也被撿起來,反過來用在原主人的身上。
“咕啦啦啦啦!勝了,勝了!”
“殺!!!然後搶他們的衣服和好玩意兒!!”
“這些個狗頭人,超遜的!!嗚啦啦啦啦啦!”
最後還在堅持的狗頭人也失去了戰意,扭頭就跑。
當最後一個狗頭人,逃出身後的大門後。戰場上只剩下了那三個人類。
“包圍他們,魚人族!”哥迪安大吼。
魚人們發出雜亂的喊叫,回應了指令。緩緩地朝着兩邊推進,繞過他們,把他們的後路切斷。
三個全副武裝,武裝到牙齒的人類鐵罐頭背靠背站定。全覆蓋式鐵盔遮住了他們的臉,看不出他們的表情。
“小心了,對方好像很有餘裕。”
路景可以察覺到他們的氣息並沒有紊亂,陷入恐慌。
能夠區分他們之間特徵的,只有盔甲和服色的細微差異,和不同的武器而已。
除了使用雙劍的瘦高個劍士以外,另外兩個人也緩緩拔出自己的武器。
身體最敦實的那個,單手使用一把闊劍和盾。
另外最後一人,身材最小,但是卻揹負着一把,要到自己小腿肚子那麼長的巨劍。
他把附甲的手伸向自己的下巴,
“......礙事。”
嗡嗡的吐出了兩個字之後,小個子戰士摘下頭盔,隨手扔到一邊。
水藍色的瞳仁,洋娃娃一樣精緻的臉孔,但五官卻不是標準的西方特徵。
她把手伸向腦後,解開頭繩,將收納在頭盔裏的柔軟、捲曲的耀眼金髮撒出來之後,再次把手放在身後的劍柄上。
“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