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程樺的老師,碧天擎一直都沒有正面的教導過程樺什麼。儘管他替程樺安排了晶泉還有青光,程樺與碧天擎見面的機會到如今也不過才三次罷了。當然,碧天擎偷偷觀察的那段時間是不算的,畢竟程樺並沒有看到他。
“讓我看看,在真正面敵的時候,你是不是還能將重術運用的那麼嫺熟。”
“放馬過來吧。”程樺整裝待發的對着碧天擎,他也很想知道,碧天擎究竟厲害到什麼地步。
“考覈……開始。”
粉色的綢帶被拋到半空,下落……
自落下的那一瞬,粉色的綢帶就開始變化了。它開始變寬,條數也從兩條變成了四條……六條……八條……
逐漸的,程樺的視線內均是一片粉白。但程樺知道,這些只不過是些障眼法,還不算開始。碧天擎到底想做什麼呢……
粉色的綢帶劃過程樺的腰間,程樺側身一躲,只見那粉色的綢帶不過是輕輕劃過,一點殺傷力也沒有。
是他多心了嗎!
程樺不敢大意,既然是考覈,再想想先前的青光,碧天擎的考覈肯定不會只是這些帶子這麼簡單。
只是,碧天擎他躲在哪裏……
粉色的綢帶陸陸續續的劃過程樺的身邊,看似無意,程樺也不敢輕易與其接觸。
手掌張開又合攏,他不敢輕易使用火襲,他的愈力不多,跟碧天擎比愈力他肯定是比不過的。
這些綢帶,真的只是障眼法嗎?
答案很快就揭曉了。
趁程樺躲開綢帶的時候,一到粉色的光束擊中了程樺的右肩。程樺猛的一轉頭,一條粉色的綢帶輕輕的從他的右肩飄過。一點也看不出,這就是攻擊他的帶子,一點攻擊力也沒有啊。
程樺輕輕的按住右肩,一股痠痛襲來,感覺整個人都要軟了。
那些綢帶果然有問題。
迎面飄來兩條綢帶,程樺毫不猶豫的發動火襲。碧天擎也許也是在等着這一刻吧,火襲燒焦的綢帶會發出一股濃粉色的煙霧,那些就是藏在綢帶裏,一聞就會讓人全身無力,與軟筋散有着異曲同工的功效。
糟了……
腳下“景”字呈現,引動愈力化爲一個圓形的護罩。也不知道那些煙霧是什麼做的,它們一觸碰到護罩程樺就感覺他體內的愈力消耗的特別快,而且粉色的綢帶時不時的擊中護罩,那感覺就像是被硬物狠狠擊中一樣。若不是親眼所見,程樺真不敢相信是這些綢帶所帶來的衝擊。
知道碧天擎開始認真了,程樺不敢硬碰。腳下“驚”字起,程樺的反應的速度頓時快了一倍。他要找到碧天擎,不能再這樣被動下去了。
再次提高速度,一個靈動的身影穿梭在粉色的綢帶之中。粉色的煙霧淡去,但是程樺並沒有找到碧天擎的身影。
碧天擎到底躲去了哪裏,可惡……
“樺,你太沖動了,冷靜一點。”秋的聲音適時響起。
“秋,你能找到碧天擎的位置嗎?”
程樺將整個地方都找了一遍,還是找不到。這到底是碧天擎太會躲了,還是因爲其他的原因?
“那個人不在下面。”
一語驚醒夢中人啊,有木有,有木有。
可惡,居然在耍他。還把他給耍個團團轉,不可原諒……
“樺,要不要我幫你。”
“好。”
他也想知道,秋的實力究竟有多強。
“好。”
紫色的玉佩碎塊出現在秋的胸前,只見秋左手託着玉佩碎塊,右手放在了玉佩碎塊的上方,開口唸動咒語,“……以玉爲載,紫氣釋放於吾體,解封——”
程樺只覺得一股很強大的氣在身體內爆發。那股氣很強大,很霸道。現在的他,是絕對無法掌控的。這就是他原來的力量嗎……
程樺的意識漸漸失去,雙眸微閉,待再度睜開時,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碧綠色的眸子冷冷一瞥,冷冽的氣息令整個水晶宮的溫度似乎都降了不少,冰藍色的火焰從秋的手中出現。僅在下一秒,誰也沒有看到秋是如何出手的,所有的綢帶頓時都隨着冰火的消逝而變得灰飛煙滅,連一絲煙霧都沒有。與先前程樺的表現相比,程樺的表現不過是在玩過家家程度罷了。
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
“啪啪,啪啪……”掌聲響起,碧天擎穿着嫩粉色的衣袍出現在秋的面前。看着秋的眼神也變了不少,“厲害厲害,我還不知道我的徒兒居然還有這本事呢。”
“正所謂明人不說暗話,碧前輩也是識事之人,講話又何必拐彎抹角。”
“好,爽快。不知少俠如何稱呼?”
“程秋。”
碧天擎看向秋的眼神再度暗了暗。
程秋……
“看來你跟我徒兒的感情不錯,還承了他的姓氏。”
“他是我,我是他。我們是不可分割的個體,感情自然似親兄弟般,不錯的。”
“是啊,你們的確不可分割,因爲在共用一個身體嘛,我懂。”碧天擎漫不經心的說着。
這回輪到秋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了,“碧前輩,您這話我怎麼聽着這麼奇怪啊。”
“你覺得奇怪?我怎麼不覺得。難道我說錯了?你們不是共用一個身體,而是你在佔據他的身體。”這次不再是反問了,是很肯定的一句話。
秋的眼神變得犀利,臉上的表情驀然變得陰沉,但很快,轉變成了一副邪肆,自信滿滿的表情。那眼神十分張狂的看着碧天擎,絲毫沒有將碧天擎放在眼裏的意思。
“是又怎麼樣,你能做什麼?”
“我也不做什麼,就想跟你切磋一下。順道測試下,你值不值得留在他的身體裏。”同樣狂傲,絲毫不遜色於秋的語氣。
兩邊都是強者,但誰纔是真正的強中之最?還是要比過才知道。
不同於對程樺歷練那般的“輕柔”,對秋,碧天擎就跟對付一個真正的敵人一樣。兩個人都沒有在開口,手上的動作直接代替了他們的語言。瞬間,整座水晶宮內都能看到青、藍兩種顏色的火焰在相互碰撞,相互穿梭其中。
速度之快,就好比看到了青藍兩色的線條在相互交織,而他們二人就像是畫技精湛的畫師,彩繪着一副精美的畫卷。
如果程樺在,一定會很驚訝。他們明明是在用着重術做攻擊,可是卻感覺不到他們體內愈力的波動,而且他們的腳下並沒有出現任何字樣。也就是說,如果不是看着他們兩個在打,在外面的說不定還在以爲他們兩在喝茶聊天呢。
火焰有很多種,秋手上的冰火就是一種變異的火焰,火焰所到之處均是一片慘白,彷彿是被冰住了。但仔細看就會發現,那些不過是餘火在燃燒罷了。
碧天擎手上的青光也屬火焰的一種,名喚青煙,是一種火焰樹上的果實所化。屬於樹種火焰,威力與變異火焰相比較爲弱些。
不論是什麼樣的火焰,關鍵看的還是使用它的那個人。只要使用得當,哪怕是樹火也是可以戰勝異火的。
秋的冰火,對愈力的消耗很大,但其覆蓋的範圍也是巨大的,橫向掃過,地上均是一片慘白。
當愈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人也是可以飛行的,碧天擎利用飛行的能力避開了秋的冰火。青光的外形雖小,但勝在發射的次數衆多,而且碧天擎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大範圍的攻擊,他的攻擊針對秋,與秋所處的範圍進行,就連秋會向着哪個方向閃躲都可以讓碧天擎給預測出,並且追擊到。單憑這一點,就註定了秋處於下風的結局。
“還不錯。”碧天擎評價道。
“可惡……”秋狠狠的看着居高臨下的碧天擎,那眼神彷彿要將碧天擎給碎屍萬段。
也是,將一個人的驕傲狠狠擊碎。這一種感覺,就像將他從最高峯推下;這一種痛,就比殺了他還疼;這一種狠,必定深入骨髓。
“就是這種眼神,我喜歡。”碧天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微笑。與程樺看到的碧天擎不同,此時的碧天擎比秋還狂,比秋更傲。
僅用樹火就將擁有異火的秋壓制到節節敗退,還有什麼比這更打臉的。而且碧天擎身上從頭到腳,都在用秋對待他的樣子回對着秋。因爲碧天擎知道,對待一個驕傲自滿,目中無人的小子,一定要比他更狂比他更傲,將他身上的傲氣全都壓制下去,他纔會意識到自己的不足,才能用正眼去看你。
冰火再次被秋引動,抱着孤注一擲的念頭,也不知道秋是怎麼做到的,這一次,秋居然找到了碧天擎所在的方向。可怕的火焰當場就將碧天擎燃了個正着。
可是……
“哈哈,你居然還有力氣攻擊。能找到我的位置,很好很好……”
下一秒,迎接秋的就是重重的一擊,不是青光,而是手臂,碧天擎竟是一拳擊中了秋的腹部。那是程樺體內重穴域所在的位置。
“你……”秋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一抹鮮血從秋的口中吐出,整個人踉蹌了幾步後癱軟在地,一絲力氣也沒有了,直到失去意識……
在碧天擎的掌心裏,躺着兩塊玉碎,那些正是程樺身上的紫色玉佩碎塊。
碧天擎將紫色的碎塊按在程樺的小腹上,運轉愈力,竟是將玉塊化爲了兩顆紫色的蘊果,紫色的愈力正緩緩的修復着先前被碧天擎打傷的重穴域。
是的,碧天擎的那一拳雖不是充滿爆發力的青光,但帶着愈力的拳力也是不可小看的,沒有將重穴域擊碎已經是手下留了情。若不是這樣,也無法將秋真正擊傷,所有的傷害不過是傷到程樺本體罷了。
將紫軒玉化作蘊果,讓程樺煉化,這樣秋將永遠不可與程樺相分離,秋的實力也會相對應的轉化在程樺的身上。
這一次,程樺應該會進步不小吧。
“若不是爲了看看那靈體的能力配不配的上你,我也不想找這麻煩事幹。我的乖徒兒,你這回可一定要給爲師爭爭氣喲。”對待程樺,碧天擎永遠保持着他那無恥瘩瘩的一面。
有了紫軒玉的幫助,程樺的重穴域應該會提升一個等級了吧。那就讓它獨自修復好了,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碧天擎將程樺留在水晶宮內修復重穴域,在他走的時候,並沒有看見一個小小的身體正出現在程樺的身旁,一直目送他的離開。
碧天摯的身影消失,碧綠色的眸子轉向了程樺,裏面的關心是少不了的,但更多的卻是另一種複雜的情緒。
“兩個極端的情緒一旦融在一起,可就不僅僅是變化這麼簡單了……除此之外真的別無選擇?必然的結果……”
樺……秋……
就讓我盡我之力,爲你再做一件事吧。
一個複雜的術陣出現在天臨的腳下,只見天臨升上半空,雙手呈蓮花狀在打轉着,嘴裏念動幾句,突然雙手朝下,對着程樺體內重穴域的位置。一朵透明的白蓮從天臨指尖處綻放,緩緩飄落在程樺的小腹上,接着白光一閃,消失了。
“我以七虛蓮護你七次危難,希望七次過後,你將不再迷茫,成爲真正的你。”
“請你記住,實力成就強者,王者絕非偶然。你要學會相信你自己。”
“所有的苦難不過是場歷練,淚水會讓你成長,逆境會激發你的潛力,困難……絕不會難倒你,你一定會將它化爲你的踏腳石,助你走的更遠。”
“七虛蓮滅,將會是我再度甦醒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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