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會,二人已經繞着主宅轉了幾圈,西門纖仍在凳子上,澤露、依雅二人則如兩根青草,茫然而又無辜站在牆角……
正值氣氛詭異,李同呵哧帶喘地從大門走了進來。
見到少女,有氣無力地打了個招呼。
結果自不必。
直接被一拳撂在了那裏……
擊倒一人的西門芊好像舒心了不少,雙手一撐,做到了菜園牆上,兩隻白生生的腿晃盪着。
少女一副及笄模樣,雙眼極爲明亮,目光凌厲,神采飛揚。
腦後扎着一根馬尾,髮梢過肩,被院中氣流吹得紛飛揚起。
上身穿着一件乳白色緊身短袖,上面繪着一個正在舞拳弄腳的功夫熊貓,憨態可掬。
腰間穿着一件灰白色澤熱褲,爲初初發育着的青春年華緊緊繃起。
叫上鞋子樣式有些不同,應該是一種特殊的練功鞋。
作爲西門纖的親妹妹,這傢伙沒有辜負那聽上去就很有武俠味道的姓氏。
從便對舞槍弄棒極有興趣,性格跳脫活潑,半刻也坐不住,正與她姐姐的性情相反。
年齡比之殷寒要了將近三歲,在城裏的高中上學。
從到大,各式武術班倒是上了不少。
諸如跆拳道社、空手道社、截拳道社、柔道會館,以及八大神龍掌等等……
各式架子倒是學了不少。
殷寒還曾與其共同去過幾個武道社學習,只是那種已經改造得以極力避免對對手造成傷害爲終極目標的和諧戰鬥方式,實在是令他蛋疼的很。
論起運動效果,不如專門去健身館。
而如果要用於對敵殺傷,還不如如殷寒般只練一招,殺起人來更有效率。
若是當做興趣,自然是極好的,但對於殷寒這種抱有級強烈目的的傢伙而言,便沒什麼意思了。
尤其是這些套路規則若是練得久了,戰鬥之時,避開要害就幾乎成了沁入骨髓的本能,這若放在真刀真槍的生死之間,非但無益,反倒與自殺無甚兩樣。
故而只學了沒幾天,便放棄了。
倒是這丫頭堅持了下來,到處拜師學藝。
這裏還有一件極爲有趣的往事。
最初接觸這些東西之時,痛失父母的殷寒將其當做了用來複仇的救命稻草。
自然是沒日沒夜的瘋狂苦練。
而西門芊只是當做興趣愛好,自然不可能同殷寒這般爲仇恨偏執了一切的傢伙一樣。
故而,每次見面之時,她的成果總是遠遜於殷寒。
這使得她極爲不服氣。
而無論改學什麼,卻都是如此。
殷寒倒是無意間極爲罪惡地在一名純真少女的心中埋下了陰影。
成爲了女孩心中最終的假想敵。
可最爲關鍵的,卻是在其眼中“天賦異稟”的殷寒,總是壓着自己一頭的傢伙,在自己還尚未勤學苦練並在最終予以打敗的時候,卻在半途放棄了這條道路!
這讓她心中極不好受,五味陳雜,很難言明具體是什麼情緒……
以至於每次見面,都控制不住一種狠狠教訓對方的衝動。
甚至有時都有些分不清,自己這些年來四處追尋武道,究竟是不是僅僅爲了這一執念……
……
……
“我,你怎麼又回來了?”
殷寒看着一旁鼻青臉腫的李同打趣着。
“春芽被她麼麼(媽媽)給扎(捉)回去嗯(了)……”
即便是這幅五音不全了慘樣,殷寒依舊可以聽出這傢伙與其中的幸災樂禍。
“不過炸(這)丫頭捏(也)太變態了!”桶子極爲鬱悶地接着道。
“誰叫你挑戰她!”殷寒翻了個白眼。
“我都被打成捏(那)樣了,當鹽(然)要教訓她……”桶子悶聲悶氣地道。
“可惜你現在的樣子比之前更慘!”殷寒聳了聳肩。
“原本只是鼻子腫,現在連臉都一起腫了!”
“可不是捏(呢)!這回可沒臉介(見)人了……”桶子的樣子極爲垂頭喪氣。
原來之前,在被突如其來的一拳直接撂倒之後,義憤填膺的桶子同學決定一雪前恥,結果可想而見,雖然什麼武林高手,在現實中,都是不過故事裏虛構出來的,但搏擊之術的確有着強弱之分。
西門芊這丫頭,這幾年下來,拳腳功夫還是不錯的。
李同雖然身子壯,但缺乏靈活,不過蠻牛一般,自然被打得找不着北。
倒是西門芊這丫頭,那種鄙夷+挑釁+嘲諷的眼神,不依不饒的意味昭然若揭。
殷寒不由覺得有些有趣。
競技搏擊雖然不適用於自己,但並不是,在純粹的擊技領域,它沒有着制敵獲勝的能力。
換做原來的自己,面對西門芊,擊殺自然是輕而易舉,在不重傷對方的前提下擊敗,卻是天方夜譚了,畢竟世事哪有兩全其美的?
但現在不同。
融合了神祕血脈中戰鬥經驗的自己,這般比試,便如同兒戲一般。
既然丫頭這般執着,配她玩玩,讓她知難而退也好。
這般想着,殷寒走到院中,尚還未等話,卻被一旁陡然響起的尖叫聲嚇了一跳。
有些鬱悶地扭頭望去,正是澤露、依雅二女。
這二人之前見到桶子被揍得悽慘模樣,原本大家閨秀的她們本就覺得極爲刺激了,現在見到殷寒竟然主動上場送死,頓時不由驚呼。
搖了搖頭,之前桶子只是從未面對過練家子而已,一時被打得有些懵。
再加上他接近一米八的身高和粗壯身材,與西門芊的嬌體型的強烈反差,這才令二女覺得有些神乎其神,實際上,即便是普通的跆拳道高手,若是面對四五個普通人,一樣頭疼。
更不要如桶子這般的壯漢了。
只要稍稍熟悉些套路,只要兩三個就足以對其造成威脅了。
西門芊見到殷寒下場倒是顯得有些興奮,近幾年見到殷寒的次數並不多,多是逢年過節,也不宜妄動拳腳,而且姐姐依姐姐對自己的瞭解程度,也一直避免着二人碰面的情況發生。
今日負氣回家,西門纖事先也沒想到,倒是正撞上了殷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