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球擊中的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摔倒在地,後背的衣服被燒得焦黑,皮膚也大面積燒傷,冒着黑煙,散發着刺鼻的焦糊味。
他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動靜,顯然是重傷昏迷了過去。
剩下的黑衣人見到這一幕,全都站在原地,渾身僵硬。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爆炸傳來的熱浪,可那股熱浪不僅沒讓他們覺得溫暖,反而讓他們從腳底涼到了頭頂。
剛纔那個逃跑的同伴,實力在小隊裏算得上頂尖,可在對方手裏,仍舊連一招都擋不住。
“這下完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黑衣人喃喃自語,聲音裏滿是絕望。
他看着林立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個來自荒野兇猛異獸......太強了,強到讓他們連反抗的信心都沒有。
林立緩緩走向他們,腳步踏在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每一步都像踩在黑衣人的心臟上。
“你們跟我說說,這裏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會有爆炸?那些受傷的人,又是怎麼回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卻帶着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力。
黑衣人們互相看了看,誰都沒有說話。
他們都是組織裏的死忠,就算知道打不過,也不願意輕易透露任務信息。
就在這時,有一個雙眼通紅的黑衣人突然低吼一聲,“大家分開逃,他只有一個人,不可能把我們所有人都攔下。
誰要是順利逃走,立刻把這裏的事上報組織。”
他知道,現在只有分散逃跑,纔有一線生機。
說完,他率先朝着左側衝去,其他黑衣人也如夢初醒,紛紛朝着不同的方向逃跑。
有的衝向草叢,有的衝向樹林,想要藉着複雜的地形擺脫林立。
林立看着四散而逃的黑衣人,無奈地搖了搖頭,“還是不願意面對現實,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一個朝着草叢逃跑的黑衣人身後。
那黑衣人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右側傳來一股巨力。
林立的腳狠狠掃在他的腰側,伴隨着“咔嚓”的骨裂聲,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而後身體像破布娃娃般砸在一塊大石頭上,石頭被撞得開裂,他當場暈了過去。
其他黑衣人聽到慘叫聲,跑得更快了,可他們的速度在林立面前,就像蝸牛似的。
林立的身影在廢墟中不斷閃爍,每一次出現,都會有一個黑衣人倒下。
一個想要跨過灌木叢的黑衣人,剛躍出就被抓住,猛地拽了回來,重重摔在地上,口鼻湧出鮮血;
一個躲進草叢的黑衣人,還沒來得及進入草叢,就被林立一拳砸在後背上,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當場吐了口血。
還有試圖隱藏身形的黑衣人,直接就被林立一腳踹飛,將碗口粗的樹砸斷,落地後身體不斷抽搐。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卻又很快平息。
不過短短一分半鐘,原本四散而逃的黑衣人,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有的昏迷,有的在痛苦呻吟,再也沒人能站起來。
現場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剩下風吹過廢墟的“嗚嗚”聲,以及傷者微弱的呻吟聲。
月亮依舊掛在天邊,將林立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滿地的碎石與血跡上,顯得格外挺拔。
最後,只剩下一個手腕戴着金屬手環的黑衣人還站着。
他緊咬牙關,雙腿不停地發抖,臉色慘白如紙,眼神裏滿是恐懼。
剛纔林立解決同伴的場景,像電影般在他腦海裏回放。
那快到極致的速度,舉重若輕的力量,都讓他從心底裏感到害怕。
林立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壓迫感便增加一分。
戴金屬手環的黑衣人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來了。
“你……………你不要過來啊,你這個怪物。’
他終於崩潰了,聲音帶着哭腔,身體一軟,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他不是沒經歷過廝殺,甚至親手解決過不少人,可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可怕的敵人。
那些身經百戰的同伴,在對方手裏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林立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中帶着一絲嘲諷。
“你們這些爲非作歹的傢伙,把這裏變成亂七八糟的樣子,現在還好意思說我是怪物?真是可笑。”
風吹過,捲起地上的灰塵,也吹動了林立的衣角。
他的目光掃過滿地的傷者,眼神重新變得嚴肅。
看來,想要查清這場爆炸背後的真相,還得從這個唯一清醒的黑衣人嘴裏問出點東西來。
“你叫什麼名字?”
林立的聲音在寂靜的廢墟裏格外清晰,他居高臨下地看着癱坐在地上的黑衣人,對方肩頭還沾着乾涸的血漬,身體像篩糠似的抖,連指尖都在顫。
黑衣人喉結滾了滾,聲音發啞,“我,我叫趙康。”
林立腳尖輕輕碾過一塊碎石頭,粉塵簌簌落下,“剛纔的戰鬥你也親眼目睹了......別想着耍花樣,你那點心思,在我跟前不夠看。’
他說話時語氣平淡,可眼神裏的冷意像淬了冰,讓趙康打了個寒顫。
趙康忙不迭點頭,腦袋磕得像搗蒜,連垂在額前的亂髮都跟着晃,“不敢,我絕對不敢。
誰能想到,平日裏在道上以狠辣出名的趙康,此刻竟乖得像只受驚的兔子?
如果是他那些手下和仇敵瞧見,怕是要把下巴驚掉。
林立見他還算識相,便蹲下身,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繼續問道,“說說吧,先前到底怎麼回事?”
趙康嚥了口唾沫,眼神飄向不遠處還在冒煙的大坑。
他定了定神,才哆哆嗦嗦地開口回答,“事情是這樣的……………”
林立聽完事情經過,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在空曠的廢墟裏盪開,竟讓趙康莫名發慌。
“原來是黑喫黑。”
他站起身,隨手拂掉褲腿上的灰,語氣裏帶着點漫不經心。
“想想倒也算是一件好事,就是動靜太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人影,“一羣歹徒互相撕咬,要是能同歸於盡,能省不少事。”
趙康偷偷抬眼瞄了瞄林立,見他雙手插在口袋裏,肩膀也微微放鬆,似乎真的沒了戒心。
他眼底的慌亂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狠厲。
藏在衣袖裏的手悄悄摸向綁在手腕上的飛刀,那刀身窄而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就是現在。
趙康猛地起身,手臂一揚,飛刀像道銀色閃電,直刺林立的眉心。
兩人相隔不過兩米,這麼近的距離,別說普通人,就算是有些實力的修行者,也未必能反應過來。
趙康甚至已經想好,等飛刀命中,他就趁機往廢墟深處跑......那裏地勢複雜,利於逃命。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僵住了。
只見林立手腕快速抬起,兩根手指輕飄飄地伸出來,剛好卡在飛刀的刀刃中間。
“叮”的一聲輕響,飛刀竟被穩穩夾住,連半分都再難前進。
“怎……………怎麼可能?”趙康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聲音都變了調。
他這飛刀練了十年,近距離偷襲從來沒失手過,怎麼會被人這麼輕易接住?
林立捏着飛刀轉了個圈,語氣裏滿是失望,“我還以爲你比那些人聰明點,沒想到還是不長記性。
話音未落,他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像陣風似的往前衝......不過眨眼間,就到了趙康跟前。
趙康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就見林立的膝蓋已經到了眼前。
“不要啊,我錯了。”
他淒厲地喊出聲,可求饒的話剛出口,胸口就傳來一陣劇痛,像被重錘砸中似的。
“砰”
趙康整個人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撞在一塊大石頭上才停下。
大石頭又塌了半邊,碎石塊砸在他身上,他悶哼一聲,便沒了動靜,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還證明他活着。
林立隨手將飛刀?在地上,金屬與碎石碰撞的聲音格外刺耳。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他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趙康,眼神冷了幾分。
“這種人冥頑不靈,想讓他們真心投降,比登天還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夾雜着對講機的電流聲。
林立轉過身,只見遠處的土路上亮起一串車燈,燈光刺破夜幕,照得廢墟裏的碎石都泛着光。
一羣穿着制服的人正往這邊跑,領頭的女人身形高挑,波浪卷的長髮被風吹得飄起來。
是異能管理局的調查員。
林立並不意外,這麼大的爆炸,他們不可能不來。
劉佳琳帶着隊員跑近,先是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看到唯一站着的人是林立,緊繃的肩膀才放鬆下來。
她快步走上前,詢問道,“林立,你怎麼在這裏?”
她的聲音裏帶着點急促,額頭上還沾着汗,顯然是急匆匆趕過來的。
林立笑呵呵的說道,“劉佳琳,真巧啊......我跟朋友在附近看煙花預演,聽到這邊的爆炸聲,就過來看看......”
他指了指遠處煙花預演的位置,那裏還能看到零星的微弱燈光。
劉佳琳順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見他衣服整齊,連點灰都沒沾,才放下心來,“你沒受傷吧?”
“放心。”林立擺了擺手,語氣輕鬆的說道,“他們這點本事,還傷不到我。”
劉佳琳笑了笑,轉身對身後的隊員喊道,“小趙,帶幾個人去查看傷員,把活着的都控制起來。”
小劉,去檢測現場的殘留能量波動,別漏了什麼線索。”
“是。”隊員們齊聲應下,很快就分散開來。
有的蹲在地上給傷員包紮,有的拿着儀器在廢墟裏走動......原本死寂的廢墟,瞬間熱鬧起來。
劉佳琳看着忙碌的隊員,又轉頭對林立說道,“你剛纔問出什麼了嗎?
我們這邊接到線報,說有人要在這裏交易,被第三方盯上,準備來個黑喫黑。”
林立隨即將剛纔問出的情況簡述了一下,與劉佳琳瞭解的差不多。
劉佳琳抬手把耳邊的碎髮撥到耳後,眉頭輕輕皺起,“最近這些人越來越猖獗了。
去年這個時候,我們一個月也就抓二十幾個。
今年倒好,翻了三四倍不止,局裏的臨時羈押室都快滿了。”
林立摸了摸脖子上的圍巾......蘇月給他的這圍巾是羊毛材質,此刻依舊帶着點淡淡的香味。
“照這個趨勢,監獄怕是還得擴建一下。”他笑着說道,語氣裏帶着點調侃,可眼神裏卻沒什麼笑意。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劉佳琳的隊員已經把現場初步清理完了。
林立看了看時間,說道,“這邊沒我什麼事了,我就先回去了,免得我朋友擔心。”
劉佳琳點點頭,“等我忙完了,找你一起探店。”
“好啊!”林立轉身離開。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漸漸消失在廢墟的陰影裏。
劉佳琳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轉身對走過來的張曉說道,“情況怎麼樣?”
張曉手裏拿着個筆記本,臉色有些凝重,“隊長,現場一共發現四十五個人。”
十二個人已經沒氣了,十個人傷勢很重,肋骨都斷了好幾根,臟器移位,得趕緊送醫院。
剩下的二十三個人,我們餵了療傷藥,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醒來還需一些時間。”
“先把重傷的送往醫院急救。”劉佳琳的聲音沉了下來,“剩下的人看好了,等他們醒了就開始審,一定要問出他們在榕城的祕密據點在哪裏。”
“是。”張曉點點頭,馬上轉身去安排。
劉佳琳走到爆炸的中心地帶,看着地上焦黑的痕跡,還有散落在一旁的各種武器,情不自禁的輕輕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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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又吹了過來,帶着涼意,她裹緊了身上的外套,嘴裏自語道。
“那些混蛋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看來我們得繼續加大打擊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