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媽。”鞏韻寧心中補上後半句,“小姑媽個鬼。”
申屠妍笑的花兒枝亂顫,“你瞧瞧,如此多懂事兒啊,沒事兒你多在你七叔跟前提一下我,向後我會多加關照你的。”
“那你可以跟我說如今怎出去麼?我迷路了。”鞏韻寧笑的坦誠,心中恨不的離申屠妍遠遠的,她滿身香水味燻的她快要打阿嚏了。
申屠妍眼球一轉,計上心頭,她指了一下鋪着碧色地磚的路,“原是迷路了,吶,自那兒一直走便到門邊了。”
鞏韻寧小腿發力,拽着揹包就跑。
申屠妍在後邊叫她,“跑那麼快乾嘛?我還沒問你你七叔人呢?”她光記着逗鞏韻寧,忘了鞏韻寧最黏申屠嘉,申屠嘉走到哪她到哪兒,莫非申屠嘉如今也在這兒?
鞏韻寧跑過拐角,狐疑的向前走,這條通道一人也沒,她也拿捏不準究竟是不是出去的路。
卯着膽量走到盡頭,鞏韻寧推了開門,新鮮的空氣迎面而來,她出來了。
可是跟前黑幽幽的……
她出來的是後門兒?
鞏韻寧觀察着周圍,步伐不由的向後退,雙掌抓緊了揹包帶,果然申屠妍便沒安好心,給她指了條連路牌都瞧不清晰的道,莫非要再折回去?
拉倒,安全要緊,鞏韻寧決意原路返回,然而後門兒此時卻被上了鎖,她瞧不着裏邊,只一個勁兒的拍門,沒啥用。
鞏韻寧認栽,口中嘀囔,“申屠家的人都是死騙子。”
她朝着路燈最亮的地兒走,想走出衚衕,沒走幾步便聽見背後窸窸窣窣的響聲,鞏韻寧警覺起來,伸掌摸到兜兒中的手機。
“嗒!嗒!嗒!”
有步伐聲。
鞏韻寧步伐快起,後邊的聲響也變的更大更集中,她沒敢扭頭,褲兜兒中的手掌指頭飛疾而熟稔的摁下數字1,那是申屠嘉擔憂她在外出事不便打電話專門設置的緊急撥號。
電話接通的聲響在寂靜的衚衕中顯非常突兀,後邊有一道男聲粗野的叫,“媽的,她在打電話打110!”
鞏韻寧一聽,不好,被發覺了,電話還沒通,七叔呀七叔,你千萬不要掉進溫儂鄉連我的電話也不接了,鞏韻寧心中一通默唸,腳底下一滑,整個人就跌出,手機也沒可以倖免。
好在熒幕還亮着,她想要爬起來去揀,後邊的人忽然攥住她的腳踝,嚇的鞏韻寧兀然抬腿踹人,可她扭過頭來,才發覺對方五六個人,都是一些作鄉村非主流打扮的小痞子,眼眸中閃動着混濁猥瑣的光。
鞏韻寧嚥了一下口水,嗓子發乾的痛,她向後退着,口中叫,“走人,你們走人呀!”
爲首的一個痞子右耳上戴着一枚碧色的劣質耳鑽,神情非常不屑的盯着鞏韻寧,一隻手順着鞏韻寧小腿向上摸,“你要我們去哪兒兒?你姑姑講了,要我們好好關照關照你。”
申屠妍?
鞏韻寧顫慄着身子,咬着下嘴脣,想要縮回自個兒的腳,卻遭人猝然提起雙腿向前移動,她穿的單薄,脊背緊貼着地面被拉扯的火燙燙的痛。
“你們要幹嘛?放開我!後邊有監控,你們都不怕的麼?”鞏韻寧又疼又怕,牙關都在打顫,她的氣力壓根不是這些人的對手。
“申屠妍那女人老是老了些,沒料想到過今天給我們送如此個水靈靈的,你們都不要跟我搶呀,我先來。”方纔摸過鞏韻寧的痞子痞裏痞氣的張口,半蹲下來,解着自個兒的衣裳。
鞏韻寧腦中嗡的一聲,兀然抬起腳,踹了那人心口一下,爬起來往明光的地兒跑,她播打出去的電話已經接通,可鞏韻寧卻夠不着,只可以聲嘶力竭的大聲叫,“七叔,七叔,救我!”
她還沒叫完,嘴兒就遭人捂住了,那些人也不曉得要把她往哪兒拖。
另外一邊,接到求救電話的申屠嘉剛走出夜店不遠,單向車道上一個完美的急剎車,申屠嘉把車開回,手機定位了鞏韻寧的位置,匆促往那兒趕。
他的心臟如若擂鼓般狂跳不止,自來沒那樣惶張跟駭怕過,即便是起先被爸媽拋下,申屠嘉也未曾有過此時這樣駭怕失去,全身血液逆流般不受剋制的感覺。
衚衕中,鞏韻寧已經不知去向,小痞子中的一個跑回來揀鞏韻寧的手機,剛低下頭,就遭人一腳踹開,力道之大整整讓小痞子吐了三口血。
“方纔是不是有個女生經過這兒?”申屠嘉飛疾跑過來,封住小痞子衣襟,居然把人提起。
“沒……沒,我僅是看見有人掉了手機,想要揀的。”小痞子駭怕的答,他們的人走的不遠,大家都沒見到過那般好看水靈的丫頭,巴不的趕忙來一發,倘若如今這男人過去了,準要壞事兒。
申屠嘉擱下人,揀起鞏韻寧的手機,往衚衕中走了沒幾步,就聽到方纔被揍的那人大叫,“有人來了,快跑呀!”
申屠嘉不由的加迅疾度,他認定,既然那人用叫的方式通報同伴,那麼他們走的應當不遠。
走了沒幾步,申屠嘉就頓住了步伐。
鞏韻寧在哭,“七叔,七叔,救我,呀……”
聲嘶力竭,用盡氣力,女孩兒的尖叫聲跟男人粗野的笑聲夾雜在一塊,衝擊着申屠嘉的耳膜。
他攥着手機一亮,邊角裏幾個男人圍着捲縮在地上的鞏韻寧,恰在拉扯着她的衣裳。
鞏韻寧反手推他,全身發抖,身子上也不曉得是不是有創口,沾染着血跡斑駁,鞏韻江大叫,“不要,求求你不要,七叔救我,七叔……”
倘若申屠嘉如今有槍,他鐵定會殺掉這幾個兔崽子。
可那幾個痞子見着他僅是個人,攥着拳頭躍躍欲試。
申屠嘉抱着鞏韻寧緩緩站立起來,黑黯中,他全身煞氣深重,猶如狂暴風雨雨即未來臨的徵兆,無端的使人瞧了就駭怕。
那些人沒幾個有膽真的靠近申屠嘉。
申屠嘉手拍着鞏韻寧的背,鞏韻寧往他懷中躲了又躲,瑟瑟發抖,一聲聲哭叫着,“七叔,好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