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染此話何意?”
“你本該是嫡女富家命,卻遭人暗算調換了命格,只能淪落於鄉間。但好在最後你能奪回想要的東西。”
林酒兒見她眼神認真,便放下東西,蹙起眉。
“這是你胡亂編造嗎?”
宋依染搖頭,望着她水波粼粼的眸子,“當然不是。”
“你認爲,讓你失去記憶的原因,真的是從山上摔下來嗎?”
“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是從山上墜下的,那樣的深夜猛獸出沒,既然山坡只是擦破身子碰到頭的程度,真的會沒有野獸尋上來,真的就會讓你熟睡到白日嗎?”
“或許,你一直都被矇在鼓裏呢?”
林酒兒聽言,呼吸彷彿漏了一拍,向後退一步。
扶住了身後的樹幹。
“阿染,這種話你不能胡說,村民們都對我很好,我不想就這點事懷疑他們,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我沒有胡說,我相信這些你也知道......”
“夠了阿染,我不想聽,籃子給我,你還是快些回去吧。”
宋依染知道她一時肯定會難以接受,就暫且閉了嘴。
還是執意幫她提東西,林酒兒拗不過她,只得嘆氣。
宋依染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雖然嘴上說着不在意,但已經在心坎上留了一片地。
懷疑就像一顆種子,只要一旦種下,一點點的灌溉雨水就能讓它肆意增長,直到無法再忽略它。
走着走着,宋依染在腦海中打開地圖面板,離藍色的點越來越近,不出意料那就是晏槐修。
“我看見那裏好像有個黑影過去了。”宋依染跑到她前面,拉着她的手一路小跑,“快走。”
方纔肯定耽誤了不少時間,得快點去纔行。
沒跑一小會兒,林酒兒掙開她的手。
“阿染,那我問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事?”
“你先別管那麼多了......”
忽得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響,她瞳孔驟地聚縮,瞬時轉過身察看。
“不對。”林酒兒也注意到了異樣,盯着那道樹叢緩步過去,一手臂擋在宋依染的身前,壓聲道:“有人。”
走過去一看,草叢內正是重傷昏迷過去的晏槐修。
宋依染正想要彎腰將他扶起,一陣犀利帶刺的涼氣唰過她的眼前。
宋依染:!!!
箭矢擦過髮梢,射中了一邊的樹幹上。
離死亡僅差半步之遙。
她嚇得驚魂未定,猛然轉過頭,一個黑影竄了過去,就再無聲響。
“趴下!”林酒兒也被這箭驚到,拉着宋依染俯下身,確定無事了才起身。
一股濃厚的血腥味湧入鼻間。
晏槐修眉頭緊皺雙眼緊瞌,脣瓣呈着不正常的顏色,後肩上還中着一箭,但顯然被他自己折斷了。
“阿染,將他扶起來靠樹上。”
宋依染照做,林酒兒迅速從身上拿出一樣小瓶,抖落出一粒藥丸。
“這是什麼?”
“他受了劍毒,這個可以緩解毒性蔓延。”
之後她們二人都意識到這個問題,左右一看,這附近沒有水,晏槐修又這樣昏迷,如何能喫的下去。
宋依染:“還有一個辦法......救命要緊!”
林酒兒救人心切,已經想不得那麼多了,聽宋依染一說完她的方法後就直接上手。
在脣中含藥吻上了他那含血的脣。
【什麼,染染在教壞女主!!】
【哎呀主播你別捂眼睛啊,讓我看讓我看!!!啊啊啊讓我看啊!!!】
【是你非得逼我換第三視角的!!】
宋依染不合時宜地捂眼一臉羞澀。
靚女靚男好好磕!
林酒兒將藥喂下後,自己的脣上也泛着殷紅。
之後便與宋依染一起,將他擡回她所住的村莊。
晏槐修身強體壯,兩個嬌弱的女子抬他也是有些乏累,好在到了村莊後有了村民的幫忙,將他放置在木牀上。
林酒兒這些年生活在村莊,跟着村醫自學了不少,經常幫着上山打獵或者農作受傷的村民包紮傷口,頗有一套熟練的手法。
“窯娘,快幫我打些水來!”
她們在屋內忙活,宋依染在外觀望着四周的環境,林酒兒所住的小木屋。
很淳樸,很簡單。
有白煙縈繞,裊裊炊煙。
如果不是身世的種種原因,世俗的變化,只是簡單的在這出生,在這去世,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奈何作者不會讓的。
屋中不斷端着一盆盆的血水出來,宋依染忍住自己喉嚨的反應進去,便撞見林酒兒一側衣袖鬆開下滑,露出圓滑的香肩。
見她來,便將自己的衣服向上一拉,捂住了。
差點忘了,她就是用自己的血救男主的。
她的母親生她時誤服下靈草,血液可治百毒,但她的母親也因此在生她時去世。
“......”
晏槐修在一衆人的幫助下脫離了生命危險。
但貢獻最大的不過林酒兒了,她爲替他解毒放了大半碗的血,最後面色蒼白,險些暈在地上,被宋依染扶住。
“還難受嗎?”
她將她扶到外面的小凳上,靠着木屋,望向一片田野。
林酒兒輕輕扯起嘴角一笑,“沒事,過會兒就好了,窯娘在旁邊替我搭把手呢。”
“就是那位公子身上帶的小蛇還挺有趣的,我將它放在一邊,它不依不饒地又爬回那公子的身邊,高昂着頭,跟在監視我們一樣。”
“最後實在拿它沒辦法,便由着它了。”
宋依染盯着快要日落的黃昏,恍惚地問道:“是什麼讓你會爲了一個不知名的人這樣啊?”
“噗呲,沒有爲什麼啊。”林酒兒含着笑,“如果做任何事都有那麼多爲什麼,那活着該有多累啊。”
“你講的好有道理啊。”
她看着林酒兒被橙色餘暉柔化的側臉,光線打在她的小翹鼻上,添了不少朦朧美,暗說着怪不得以後男主會喜歡你。
好一會兒,她邊把玩着紅豔豔的袖口,“你想知道你救的人是誰嗎?”
“是誰?”
“當國的四皇子,晏槐修。”
林酒兒挑挑眉,稍稍有點震驚,“嗯......怪不得看他眉目不凡,原來如此。”
“那你呢?”林酒兒歪歪頭,反問回來她。
“那你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