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阿順,把王爺往裏面請,安排上最好的酒和喫食!”
晏懷霽眸中含笑,只是嘴脣稍有些泛白,“王妃......”
“哎呀我知道,王爺家的小王妃最美麗動人了,怎會忘了王妃的呢,我這就派人送王妃的那一份到府中去!”
揚言完,她小聲道:“可別穿幫了啊王爺。”
據說七王在宋家串串香用食,不少湊熱鬧的在門口眺望。
“你這樣置好徒兒於不顧,真的好嗎?”
宋依染回想起剛纔蕭長逸氣呼呼的樣子,反問道:“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
“沒說什麼啊,只不過是說他家師父請我來的,讓他別擋路罷了。”他雲淡風輕地回道,筷子夾住那道糕點。
然後再說了點小孩子不能聽的東西而已。
宋依染的直覺知道沒那麼簡單,但也沒多問,親手端完菜上來就離開了。
晏懷霽在原先的世界也是不喫這種油炸食品的,但奈何離開的有點久,確實有點想唸了便喫了兩口。
不一會兒,一羣姑孃家家面目羞澀地被帶了上來。
晏懷霽坐在窗戶旁用餘光掃過她們,發現宋依染在......收錢。
......怎麼感覺自己的美色被賣了?
“掌櫃妹妹,咳,這樣,真的妥當嗎?”
“妥當妥當的好姐姐,你且坐在這好生看着吧,像七王這種美男難得一遇哦~到時候喊上你那些姐姐妹妹一起,還能打個團購折!”
宋依染數銀錢數的正開心呢,跑到一樓記賬去。
樓內十分熱鬧,只見一羣深衣小廝紛紛衝了進來,爲首的男人矮小微胖八字鬍,掃視着四方。
“都將他們的酒給收回來!”
“是!”
小廝剛想動手,坐在門口搖椅上曬太陽的白秋岱掀起眼皮,一眨眼的功夫躍到了樓內,上腳就是一踹。
他吐到口中的狗尾巴草,懶洋洋道:“誰敢動手?”
矮胖男人一搓鬍子,眉眼一瞪,“你竟敢打我的人?!”
“慢着!”
宋依染擋在兩人之間,及時阻止這快要打起來的架勢,“這位貴人您是哪位啊,來鬧事也得整清楚緣由不是?”
“哼,緣由?我乃萬世樓的大東家柏疣,樓裏四成錢可都是本爺爺出的!這酒只能在萬世樓賣!”
原來是鬧事的,那就沒必要給什麼好臉色了。
宋依染雙臂環繞,冷哼道:“這可是姚掌櫃親口命人送來的,咱家也應邀將配方奉上了,您雖是樓東家,但也不能如此不信守承諾吧?”
“他姚掌櫃算個什麼,樓又不是他一個人的,本爺爺不同意!來人,把這些酒搶回去!”
白秋岱正想動點真本事,樓上下來一人。
“何事如此喧鬧?”
柏疣斜睨一眼,並沒有將這人放在眼中。
“這位公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多管閒事,喫完了趕緊走吧,這樓裏今天可不安分!”
“尤其是這小女子,還當掌櫃呢,怕別笑死人,一個女人就該在家傳宗接代,相夫教子!出來做什麼生意?”
柏疣越笑越猖狂。
“出來生意場上混的女人,不是醜陋無比沒男人要,就是生不齣兒子的次貨色!”
宋依染看他那欠揍的模樣,舌尖舔過後槽牙。
她後悔了,剛纔應該讓白大哥揍他一頓的。
她試試平復心情。
但平復失敗。
“你他喵是喫了多少大蒜啊這麼大口氣還真是張飛穿女裝又狂又囂張,我又不是草船你的賤別往我這發真是直腸通大腦觸景生情只佔兩字的垃圾蠢貨!”
“你!你!!?”
“滾,菜雞!真不知道哪個女人倒八輩子黴嫁了你,五大三粗醜陋無比長得跟癩蛤蟆似的跟你在一起的人怕不是都得打狂犬疫苗!”
柏疣聽完氣急敗壞,拎起手邊的長條椅子就往宋依染身上砸!
白秋岱正要衝上前,被晏懷霽搶先一步。
他摟住她的腰轉身,椅子恰好砸在他背後,疼地閉眼冷哼一聲。
身邊吵鬧,宋依染並沒有聽見,反倒擼起袖子,“你怎麼玩陰的吶!”
唰地一聲。
晏懷霽身後帶的人將柏疣手下的人圍了一圈。
柏疣:“......”
陵影再次亮出了一道令牌,“七王在此,來人,將打傷王爺的人帶回去!”
柏疣欺軟怕硬,見着真是七王直忙下跪求饒,甚至還想逃,就是被侍衛毫不留情的拽了回來。
白秋岱也在催着四周的人趕緊散。
宋依染看他夾着尾巴被帶走了,嘆口氣。
這麼吸引客人的好日子,就被這傢伙攪亂了。
她耷拉着腦袋轉過身,鼻間鑽入一股鐵腥的氣味。
“你?”宋依染抬起眼眸,對上晏懷霽的,“你受傷了?!”
晏懷霽抿抿脣,“唔,但不是因爲這個......”
他還未說完,宋依染邊將他往上拉去。
“上樓,我在上面放置了不少藥物之類的,可以給你臨時處理一下。”
他被她帶上三樓的房間。
宋依染去搜尋了一波,將以防萬一存放的藥物盒拿出來。她以前有學過一些,就是爲了應對這種臨時狀況。
“把衣服脫了。”
“嗯?”
宋依染學着他疑問地嗯了一聲,“別害羞嘛,又不是沒見過。”
“王妃......挺主動啊。”
他嘴角噙着一股笑意,將上衣解開。
健壯的肌肉線條依舊保持着美感。
手感也很棒。
【幾日不見,甚是想念{害羞}】
【想唸的是肌肉吧,巧了,我也是!{色}】
宋依染將他滲血的繃帶卸下,露出裏面駭人的傷口。
“別看了,怕嚇着你。”
“......不會。”她呼口氣,也不知道他是怎麼受這樣嚴重的傷的。
這距離,都快及近心臟了吧。
她按照記憶替他包紮好。
還打了個蝴蝶結。
晏懷霽目光一直盯着她,十分不潔白。
直到宋依染總算抬眼跟他對視了,他緩湊過來。
視線下移,落在她水潤柔軟的脣瓣上。
距離不斷拉近之下,她也在向後躲避,纖細柔軟的腰不斷向後彎去。
他在最後一刻攬住她的腰。
輕笑一聲。
“小腰不錯。”
“......”宋依染從那令人心悸的面龐中回過神來,“咳咳咳!!!”
“......”
晏懷霽理好自己的衣裳下樓。
樓下那些顧客眼睜睜看着串串樓宋掌櫃帶着七王上去,然後七王整理着衣服下樓。
“該不會......”
“閉嘴!王爺的事其實你能議論的,快喫!”
晏懷霽略過他們,登上回去的馬車。
走時回頭見了一眼高大聳立的酒樓,漆冷地眸子冷下來。
“萬世樓,那胖子活膩了,對嗎?”
陵影退下去,會意,“是,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