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酒兒被逗笑了。
“阿染看來很明白男女之情。”
宋依染哪敢啊,趕忙擺擺手,“別別別,我啥也不懂。”
似乎是想到了她的夫婿是七王,林酒兒的神色又沉下來。
“哎呀你別老想到我那個便宜夫君,這輩子那個女人喜歡上他都是腦子少根筋了。”
彈幕區飄過一片整整齊齊的“坐等真香”。
宋依染:“......”
她可算發現了,自從上回她親了晏滑稽之後彈幕都跟中了毒一樣。
甚至還有人開啓了競猜模式,就賭最後她會不會喜歡上晏懷霽。
於是宋依染輕蔑一笑,將手中所有僅剩的直播幣都投了進去,小兩萬。
自己賺自己的錢,不過分吧。
這幾日林酒兒就一直在跟着宋依染,在城中四處遊逛。
畢竟在外活動慣了,也待不住王府那枯燥無味的地方。
夜晚的京城更加熱鬧。
遊玩了幾天,二人都對整城大半熟了。
現在的林酒兒在街上走時,腦海間經常會出現重影,“阿染,我總能看見一個小女孩在街上遊玩,頭上扎着兩個小辮子,身邊跟着一個丫鬟。”
“我去,哪呢,你別嚇我。”該不會大夜晚讓她碰着鬼了吧。宋依染嘴裏叼着根紅糖葫蘆四處看,反應過來。
她或許是想起小時候的記憶了。
她舌尖一轉,“嗯......我就說我看手相很準吧,我陪你多逛逛,看還能不能多找些記憶回來。”
林御史沉迷金迷紙醉的生活無法自拔,二房姨娘庶女囂張跋扈,這種爹孃妹妹真沒什麼好認的。
當時宋依染將身世的事透露給她,不過是想引誘她跟着晏槐修來到京城,然後好撮合二人罷了,並不是真的想讓她認親。
認了這不更着孽啊。
“話說,最近都沒有見到你家四王嗎?”
林酒兒爲了行事方便,也將頭髮束了起來,扮作男裝。
她邊跟着宋依染走上酒樓,有點羞澀的苦惱,“沒有......許是最近些日政務繁忙,我已經好幾日沒見他了。”
“哎喲,是不是怪想他的?”
“阿染你別亂說......”
兩人在酒樓上要了間靠窗的桌位,自家酒樓的喫食喫膩了,來競爭對手這邊嚐嚐鮮。
“對了酒兒,我有一事要跟你商量。”
“啊?”
宋依染的面色嚴肅,“你看好你家的那位四王爺,我也看好我家的,讓他們不打起來!怎麼樣?”
“這......”林酒兒遲疑地停頓下來,有些無奈,“我怎有這等本事?”
“你有!相信我!”
從晏槐修的表情裏就能看出他已經對她有感覺了,再反抗也逃不過原先劇情的發展,他必愛上她。
宋依染誠懇地拉過她的雙手,握在自己手間,“真的酒兒,你多在四王旁邊吹吹枕邊風......呸扇扇風吧,這整座京城的平安就靠你了!”
“不要讓他倆幹起來!”
林酒兒:“啊......我,我試試?”
“!”
街邊的侍衛見狀,又迅速跳走,回到七王府。
“王爺!屬下有最新發現!”
晏懷霽合上密信,冷眼一眯,“說。”
“屬下發現七王妃這幾日一直在跟白衣男人私會!且舉止親密,不似尋常友人!”
晏懷霽一震。
......他被綠了?
他怔了一會兒,頭腦冷靜下來,問道:“那人是白衣壯漢麼?”莫不是白秋岱。
“回王爺,經屬下一看,皮膚白皙身子單薄,並非壯漢。”
晏懷霽沉默,一雙漆黑如墨玉般的眸子裏暗藏暗湧波濤。
手指微曲力,使得指腹泛白,捻皺了紙張。
“備馬。”
“......”
萬世樓。
“這家樓的酒真的絕,入口甘甜,非常得勁。”宋依染喝得稍有點上頭,面上有些紅暈,但還不至於醉,壓低聲音道:“我之前爲了這幾口,把那這姚掌櫃忽悠的送酒呢。”
“雖然不知道,之前找我麻煩的龐柏怎麼突然不見了,嗝~”
林酒兒嚐了兩口確實如此,陪着她喫起來。
許久之後,桌面上的菜沒動多少,酒倒是被喝了兩三壇。
她拿過宋依染面前的酒杯,“阿染你少喝點吧。”
“我酒量好着呢,給我嘛,好酒兒。”
林酒兒一時頭疼了,不知道這是在喊她還是單純在喊美酒。
【喂!主播怎麼喝起來了啊這。】
【這酒確實好喝,哈~】
迷糊之間,她彷彿看到一道人影。
“酒兒!”
林酒兒轉過頭,眼裏滿是驚愕,“阿槐你,你怎麼來了?”
“你......”晏槐修欲說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面色複雜地在她們二人身上來回看去,“你這幾日,都是與她......私會?”
“什麼私會?我這幾日都與阿染在一起沒錯,但爲何是,私會?”
晏槐修啞口無言,“無事......”
是哪個蠢貨告訴他私會這東西的?
今個非將他拖出去餵狗不成!
他拉過她的手腕,“回府去,外面危險,少跟木淮兒這種閒人之輩混一起,莫要將你帶偏了。”
昏頭的宋依染怒指。
“什麼閒,你才鹹魚呢!”
晏槐修:“???”
怎麼成鹹魚了?
就在此時,又一道紫衣火燎前來,面色和之前的晏槐修一般,喫了三斤苦瓜一樣的難看。
晏槐修難得地跟他對視一眼。
“......”就離譜。
“今天暫且不跟你鬥。”晏懷霽頭疼地撫撫額頭,大手輕拉過宋依染纖細柔軟的臂彎,“起來,回去。”
“不~要~”
宋依染奶聲奶氣地反拉住他的手臂,反而粘上去,“今天人好多哦,這麼大桌菜,不能浪費了呀。”
晏懷霽想將手抽出來,但她非要用柔軟的小臉去蹭他的大手。
真是敗下陣了。
林酒兒也在一旁附和:“對啊阿槐,這些菜怪浪費的,想種出這些得四季呢,可辛苦了。”
......你是不是忘了眼前這個男人在前些天還殺過你?
但看着那雙單純的眼睛。
晏槐修也敗下陣了。
於是。
她們四人就這樣面對面坐了起來,氣氛說不出的詭異。
就好比上一刻還在處心積慮怎麼殺了對方,這一刻就在一起喫飯。
宋依染率先打破這奇怪的氛圍:“都別愣着呀,快喫!”
“嗷~”她暈暈地夾了一口菜,菜在要送入口中時掉了下來,但還好似喫到了一般,“好好次,亞米亞米~”
晏懷霽捂臉。
他能不說這是他家的人嗎?
怪沒臉的。
她下巴朝晏槐修一抬,“嗝,我跟你講,我身邊坐着的可是個大人物!全書全書,最大的反派!”
晏槐修:“什麼......反派?”
“就是壞人的意思啦!”
宋依染嘿嘿一笑,轉過頭來,“滑稽,你不知道吧,我之前還幫四王幹事呢,沒辦法,誰讓人家有男主光環呢?”
晏懷霽:“......”
好蠢,想拎走,怎麼辦在線等挺急的。
【......怎麼辦,主播有點危險,我們能不能做些什麼?】
【刷了幾個火箭,無用,沒法,擺爛,毀滅吧。】
晏槐修挑眉道:“哦?那弟妹再說說,還有什麼?”
宋依染嫌頭髮束着累,將頭髮散下來,“還有,哎唔唔唔!”
被晏懷霽捂住了嘴,一個清晰字都吐不出來。
“阿槐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去吧......”林酒兒見狀,起身拉着晏槐修走。
見人沒動,晏懷霽低沉一笑,“皇兄怕不是有看他人談情說愛的癖好?”
“......嘁。”
待人走後,晏懷霽揉揉眉心。
“走嗎?”
宋依染頭一歪。
“那你讓我親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