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嗎?
宋依染眨眨眼。
此時的夜空中遮擋住月光的黑雲飄過,月光傾灑下來,讓遠處的人影輪廓更加清晰。
......真的是他啊!
他怎麼會出現在那呢!
關鍵是他既然都站在那裏了,還一副旁觀者的模樣,是擺明要看着她落入羅奇正手中然後見死不救嗎!
專程來看她輪入別人之手的?!
......這什麼奇怪的癖好啊!
宋依染嘟起嘴哼一聲,羅奇正這時候已經暈了過去,被身邊的士兵攙扶。
士兵正要將宋依染給拿下,誰知宋依染一聲怒喝。
“都別動,我自己來!”
準備直接上手的士兵都愣住了。
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囂張的罪犯!
礙於這些日旁人都看在眼裏的將軍偏愛寵溺,他們早猜測她是什麼不一般的人物,連將軍都沒有直接對她下死手,他們也不敢對她亂下手。
於是宋依染十分有骨氣挺起胸脯,成了這將軍府唯一一橫着走的牢犯。
毫無悔改之心,並且理直氣壯。
郭林看在她皮白膚細,將軍還未醒來便沒苛待她,只是將她鎖在房間中。
於是,被關在房間的宋依染兩隻眼睛睜到了天亮,合也沒合上。
......可惡。
那狗男人真的真的眼睜睜看着她被抓走誒!
他究竟想做什麼啊,難不成晏槐修的事也是他在搞鬼?她現在真的好想把他拉過來一頓胖揍啊。
越想越是氣和煩躁,所以一晚上也沒睡。
這被關在房間的感覺跟在林府時感覺像極了。
如果要將上一回的事再來一遍,宋依染覺得自己還不如早點自殺不幹了,拿點錢她容易嗎!
想到這,她正要眯一會兒,門外的鎖就傳來咔嚓的聲響。
她瞬時警惕起來,發現推門進來的是郭林,手中還提着一籃子的菜。
原來是送菜來的啊,只要不是來索命的,都可以。
正好她現在肚子也餓了,剛要滿懷開心地迎上前,現實將她從天堂一把拉入深淵。
跟昨晚的情景很像,又是一把劍架在她脖子上,只不過這下便成了羅奇正的手下郭林而已。
刀在脖子邊,老冰老冰了。
宋依染的手還尷尬停留在伸在那盒子的路上,結果停頓在了半空中。
啊喂,有什麼事不能等咱喫完飯啊喂!
有什麼事比喫飯還重要嗎?
郭林兩隻眼睛平日犀利慣了,這時候眼裏卻蕩起了不少波瀾。
像是百年的冰山有了一絲動容。
“你,你這是?......”宋依染看見他這樣給愣住了,傻傻的看着他。
只見郭林嘴脣微動起,“當日,在下見姑娘在巷口被害,被你表面所矇蔽,將你帶回府中害了將軍,屬實當在下有些寒心!”
“虧得先前將軍對您那般信任!”
宋依染一愣。
阿這,咱不能搞道德綁架呀是吧。
但她腦子一轉,突然冒出一想法,於是忽略了脖子邊的威脅,試探性地說道,“你真的......相信我會做那種事嗎?”
郭林一怔,手中的劍也抖了抖。
這話是何意思,莫不是此事另有隱情?轉念一想,她究竟是有何能力能將將軍毒暈的。
難不成,會有人刻意陷害。
郭林想了多久是不知道,反正宋依染覺得自己被嚇死了。
宋依染:我靠我靠你就算嚇着了也沒抖劍啊。
死的可是她啊!怪疼的!
最後劍一收,宋依染活了過來。
還沒多松幾口氣,郭林就大手一揮,身邊站成兩列的侍衛和侍女都低頭退出去,將門合上。
“等、等等,你這是要做什麼?”宋依染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這要真打還不一定打得過啊。
郭林走近來,宋依染直接被逼得腰胯抵在桌角上,最後無路可退。
一隻粗糲的大手覆上她的脖頸,眼神緊眯起來,“你說方纔那話是何意,最好說清楚。”
“將軍現在還被你害得昏迷不醒,你又做如何解釋!”
瞧着澄澈的大眼,跟自家獵犬護主的兇狠模樣極像,看來是護主無疑了。
在這威懾下宋依染必須穩住他,“我一個弱女子,有何本事能讓羅大將軍落成這副模樣?你覺得我有這本事?”
“郭副將,我謝你當日救了我,也謝謝你這些日對我的照顧,若不是你,我或許早就被那羣人給......我是由衷地感謝你和將軍府,是我這些黑暗日子見到的唯一光亮。”
“我不會奢求你能夠相信我,這都是我欠將軍府的,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擔這罪名,那我寧願給衆人一交代,死不敢多說一字。”
【媽的,主播這這這洗腦技術真的進步很大啊。】
【我要不是從頭看到尾我就他丫的給信了。】
郭林啞住喉嚨,盯着她的雙眸未說話。
宋依染趁熱打鐵,趁機捏了一把大腿根,兇狠地力度直接將痛感襲滿全身,擠出了生理鹽水。
靈動的眼眶此時浮上了一層水霧,泛着波光粼粼的起伏,整人看上去純情無害。
郭林意識到下手過猛,自己險些陷入她眸中,將手拿下,“少來這套。”
“將軍他這生爲民付出太多,若是他有何差錯,在下定當親自來取你性命!”
其實更像是故意的說狠話,爲了讓自己不心軟。
轉身便要離開,被宋依染拽住了手腕。
“等等,郭副將!”
郭林強忍着沒回過頭,身後便聽見她一字一句的說着,語氣誠懇,“如果我說我是被人給脅迫的,你會信嗎?”
他震驚地回過頭,“你說什麼?”
宋依染咬咬脣。
“我說,但郭副將也要答應我,不能將我所說之事暴露,我也只是想要將軍府好。”
“那個行刺的簪子,其實是七王晏懷霽送的。”
郭林:“!”
晏懷霽,若是他摻入其中,那事情便不是這麼簡單了。
他聽見人名之後瞳孔一震,當即回過神來雙手放在她的肩膀兩側,“你說什麼,這跟七王有關麼?”
宋依染剛纔的傷口泛疼,加上他情緒激動,捏着肩膀力度又大,眼眶更紅了一圈,在此時此景很像是被他活生生嚇紅的。
她向後縮了縮,露出膽怯的模樣。
“我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