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麻煩了,來人顯然準備的充足,根本沒給她留機會找到證據。
“好,現在讓所有知情的人都閉嘴,我不希望這件事情傳到宴會廳的貴客耳朵裏,明白嗎?”
“喬小姐,您放心,這裏都是信得過的人,況且這件事情傳出去的話,對他們也沒什麼好處,只是,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下意識的,李總管看到喬語沉穩的樣子,那顆一直不安的心,像是瞬間歸了位,找到了自己該去的位置一般,順理成章的就以喬語的意見爲重。
所有的想法都在喬語的腦子裏過了一遍,同時會出現的結果也都一一想到了。
包括最壞的結果。
“先把這裏打掃乾淨,對了,這對碎片,我要一片不少,知道嗎?”
“好的,只是,這瓶子碎的實在厲害,怕是沒辦法在修復了。”
這種破碎程度,如果不是那種技藝高超的大師,怕是真的沒有能力能修復好它。
喬語心裏清楚,點了點頭,“收好放着吧。”
“還有幾件藏品在拍賣?”
“還有五件,喬小姐,要不然我就直接上臺說出事實,把這件拍品直接撤下來吧。”要不然到時候冊子上有,可是卻上臺拿不出東西來,那可就真的丟人了。
喬語想了想,“下策,還有沒有和這和個瓶子長得類似的,或者是什麼的。”
實在不行的話,等會就去找葉肅勳幫個忙,拿個大致相同的上臺,找葉肅勳拍下來,這樣的話,那幾個想要這個瓶子的夫人自然也說不出什麼話來。
畢竟拍賣場上的規則一項就是,價高者得。
只是現在的情形下,喬語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
“這,喬小姐,如果這讓別人發現這是冒充的瓶子,怕是事情恐怕會更難辦。”
這點道理喬語自然是知道的。
“別的都顧不上了,先按照我說的做,到時候看我的臉色行事。”
李總管還想說些什麼,可是喬語說的這也有些道理,就他們說話的這點時間裏,拍賣會進行的異常迅速,前三件拍品都已經全部拍出,就只剩下了最後的三件。
爲今之計,也就只能按照她說的做了。
況且這件事情就算是砸了,也還有她頂着。
想到這裏,李總管心裏就鬆了一口氣,畢竟人不爲己天誅地滅,能有給自己背鍋的,那自然是最好的。
“好的,喬小姐,那我們就按照你說的辦了。”
進場之前,喬語還專門在門口調整了一下狀態。
可是,坐下的時候,一旁的葉肅勳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喬語的不對,“是有什麼事兒?”
葉肅勳注意到喬語從這次坐下,已經不自覺的看了他至少有三次,要是換成平常,他可能還有興趣開玩笑。
只是這次,明顯感覺到喬語的情緒不對勁,不,應該說是很不對勁。
再加上,她剛纔出去的時間也不短,所以他纔敢大膽的猜測,喬語應該是遇上什麼事兒了。
實話,喬語剛纔
打好的腹稿現在在面對葉肅勳的時候,一下子全部都不見了。
看着他的臉。
喬語有些張不開嘴。
畢竟她跟葉肅勳認識的時間也不長,這樣貿然的開口,讓人家幫她這樣的忙,先不說他肯不肯,就是這樣的請求,光是她自己,都覺得無禮。
只是,他是現在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葉肅勳看着喬語有些欲言又止,心下有了計較,猜測到以喬語的性子,估計是又在自己琢磨什麼事情,而且,百分之八十的可能,跟他有關係。
“沒事,有什麼事情你直說就好了,畢竟,你也說過的,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不得不說,葉肅勳不愧是長居高位者,把握人的心理把握的極其準確,幾乎是一抓一個準兒。
就他的這兩句話,幾乎是讓喬語卸下了一大半的防備。
“葉肅勳,我有個不情之請,但是你如果聽我說完還是覺得爲難的話,你可以不用答應我。”
“哦?你倒是先說說看。”
不知道爲什麼,葉肅勳看到喬語這副敏感可憐的模樣,心裏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喬語看了看,壓了壓聲音,“最後一件上場的展品因爲一些原因,被打碎了。”
葉肅勳一挑眉,這件事情,聽起來就有些麻煩,況且喬語說的那個東西,他的確是點耳聞的,他也沒說話,聽着喬語長話短說。
“......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等會兒你能拍下那件東西嗎?你放心,之後等到事情過了之後,我肯定會跟他們協商,找個藉口,把錢再還給你的,你看,可以嗎?”
這件事情,要是說給別人聽,指不定就被人當成騙錢的騙子了,只是葉肅勳也知道一點喬語,自然是知道她這個人,要不是走投無路的情況下,怕是連嘴都不會張。
而且葉肅勳當然知道喬語說這個話是什麼意思,因爲這個場子上,能夠和大家拼財力的,怕是也只有他能說他是真的財力十足。
並不是說別人有多貧窮,只是說相比之下,葉家的勢力盤根錯節,怕是沒有人能知道他們到底有多少的家產,像是這樣的拍賣會,可能跟玩兒也沒什麼兩樣了。
況且,如果這個東西,是他葉肅勳拍走的話,想必那些人也沒有機會能夠看到它的真貌,就算是真的喜歡,也沒有人能傻到去太歲頭上動土,平白無故的得罪葉家人。
這雖然是喬語倉促之下的決定,但是也是經過她深思熟慮的,所以這次這個東西拍的的主人,是葉肅勳最合適。
“你這都打好算盤了,那我當然得穿好戲服陪你唱這麼一出了,只不過......”
喬語下意識的二舅抓緊了拳頭,有些緊張的注視着他。
葉肅勳反倒是噗嗤一聲笑開了,“你可別緊張,我就是想告訴你,你到時候錢也不用還給我了,就當是你欠我一個人情,你覺得怎麼樣?反正我覺得挺好的。”
喬語的話還沒出口,他就轉過頭,擺明了不是在徵求喬語的意見,只不過是想逗弄逗弄她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說話。
“噓,別說話了,就是那個,你想讓我幫忙的那個?”
葉肅勳眼神示意喬語看臺上,之間幾人合力先是抬了個桌子上來,之後又有人抱着錦盒上了臺,小心的把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各位,今晚的重頭戲......”
喬語的眼睛渣都不敢眨,兩隻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別緊張,放心吧,出了事兒還有我呢。”
可能是因爲太緊張了,所以喬語都沒有聽出來葉肅勳這帶着些曖昧的話,自然也就沒有出聲反駁。
而且,兩人可能是都沒有注意到,因爲說的這些話不想讓其他人聽見,自然在距離上,就靠的進了一些。
他們沒有察覺,可是這讓有些人看到,那就有事另一番故事了。
“我不是讓你給她搞點破壞的嗎,怎麼都到現在了,還沒出現!”
坐在後排的顧雨菲有些氣急敗壞,也不知道身邊的人是怎麼辦事的,讓他們做一點小小的事情都做不到,真是沒用。
顧雨菲身邊的女人也有些傻眼,她明明記得她是把這個瓶子打碎了,而且爲了銷燬證據,她可是還花了不少的錢。
怎麼前後一個小時不到,這東西竟然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臺上,難不成四鬧鬼了?
“王鳳仙,我再跟你講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顧雨菲看到不僅沒人回覆她的話,而且還在她面前走神,心頭火大,出手就在王鳳仙的大腿上狠狠的擰了一把。
名叫王鳳仙的女人又不敢叫出聲,只能咬着牙一個勁兒吸氣,裝作怯懦的低下頭,可是低垂的眼眸中卻閃過明晃晃的恨意,還有嫉妒。
“我親手把這個瓷瓶打碎的,臺上的這個不可能是真的。”
雖然她也不知道這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面對顧雨菲,就算是喬語又找了個一模一樣的,她也要說是假的。
“你確定?”
看着顧雨菲漂亮的臉蛋上閃過陰毒,王鳳仙就知道她怕是又醞釀了什麼壞主意,不自覺的往旁邊挪了挪。
正巧被顧雨菲抓了個正着。
“你躲什麼!”
“我,我......”
“你過來,你再去幫我辦件事情,你要是把這件事情辦好了的話,我就不讓你哥進局子,呵,你要是辦不好......”
“顧小姐,您說,您說,我一定把事情辦妥。”
這個王鳳仙本來就是顧家下屬家的女兒,拿捏她,對於顧雨菲來說,還不是小事一樁?
看着王鳳仙卑躬屈膝的模樣,顧雨菲瞬間感受到了高人一等的尊重,那種尊崇備至的感覺瞬間讓她心花怒放。
看着遠處和葉肅勳捱得很近的喬語,“喬語,既然你不要臉,那就別再怪我無情了。”
對着王鳳仙招了招手,悄悄的說了幾句話之後,顧雨菲這才倚在靠椅的後背上,準備看好戲。
“二號,一千萬,這邊二號已經加到一千萬了,還有再加價的嗎?”
主持人揮舞着手裏錘子,有些興奮的看着葉肅勳,眼神格外的親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