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敬濟沒有走太遠,一是不放心柔福與潘仁美一起去濟南府,二是擔心他的身份已被識破。
聽到潘仁美與家丁對話,他驚得差點從房樑上摔落下來,潘仁美與宋江也有瓜葛,那嶽鵬舉究竟想要幹什麼?
柔福的身份是真是假只有一種人會很在意:王室趙家,而其他人只想利用公主的身份謀求利益。
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潘家的家丁沒有搜到人,除了陳敬濟藏得比較好,家丁敷衍的態度也有關係,女人還在,關注隨行就有點買櫝還珠。
柔福公主一臉的平靜與婉約,面對潘仁美表現出得體大方,言行舉止都像一位大家閨秀。
潘仁美將女人送入一頂小轎,帶着二十幾名家丁與鏢師一起奔向濟南府。
陳敬濟尾行十幾裏便停住,他遇見一個熟人攔阻:欒廷玉。
欒廷玉的臉上沒有欣喜之色,他手持一根綠油油的棍子,從暗處跳出來只說了一句話:不要跟隨!
“欒兄可好?”陳敬濟還想套近乎,對方卻將棍子頭指着他。
這是要動武的起手式?
他肯定打不過欒廷玉,倆人的本事不是一個段位,強行通過只會折在這裏。
“我走。”
陳敬濟後退幾步,他看見欒廷玉機械的收起棍子,無神的眼珠迷茫的望着他,似乎在等待着新的指示。
對方這是怎麼了,難不成中了傷人心神的迷藥?
這類迷藥在後世某類習武故事裏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爲了給主角增加難度,但再詭異的迷藥也有解開的辦法。
控制心神只能躲在一旁!
陳敬濟快速的後退,直到看不見欒廷玉的身影,他的眼睛觀察着地形,利用能掩飾的空間向欒廷玉站立的地方前行,他要解決自己人遇到的問題。
欒廷玉傻傻的站在原地,他的身邊出現一位美女,她的臉上蒙着面紗,曲線很好的身材散發着迷人的風采。
“你是誰?”躲藏在暗處的人忍不住開口問道。
女人轉過身來,她沒有摘下面紗,卻銀鈴般笑了起來,嗓音銷魂得很,令陳敬濟忍不住捂住雙耳。
“你真不禮貌。”女人彷彿能看見他的小動作,“宋郎擔心你會傷害我,但你的本事卻比我想得弱多了。”
宋郎是誰?
不會又是宋江吧!
陳敬濟的武技確實不行,他對付普通人可以,但遇見練家子就糠了很多。
“欒廷玉中得是什麼毒?”
“咦!”女人喫驚的說:“你竟然能看出中毒,果然有倆下子。”
“雕蟲小技。”陳敬濟從隱藏的地方走出來,他在賭,賭女人不會讓欒廷玉出手。
“你試試這招?”
出手的人是女人,她的動作很快,青色的手掌心散發着冰涼的寒氣。
“砰”的沉悶聲響,陳敬濟的胸口印上一對掌印,他哇的一下噴出一口鮮血,中招竟然受傷了。
“君子動口不動手!”
“奴婢是女人,不是君子。”對方嘻嘻一笑,“你學的護體功是什麼?”
護體功?
陳敬濟有些納悶,這麼高級的技能怎麼是他所會,再說他也沒時間修煉。
面對女人的詢問,他胡編亂造道,“這是九陽神功,可以保命的技能。”
“九陽神功沒聽說過,你能教給我?”女子認真的說,“我叫素素,你把護體功教給我,我治好欒廷玉的毒。”
素素倒是一個武癡!
如果陳敬濟真懂護體的武技是可以與女人做成買賣,可是他連頭緒都沒有,談交換是不可能的。
不可能轉變爲可能是有方法改善,用三寸不爛之舌忽悠一定能起到效果。
“同意,但你要先治好他。”陳敬濟指着欒廷玉說:“護體神功比較難學,你需要一個有本事的人護法。”
“我學會了自然會醫他。”素素沒有中計,她有一套應對的說辭。
與女人分辨是很傻的行爲,她們天生就有壓制男人的屬性,能說會道是女人比男人多一張嘴。
嘴在哪裏,老司機都明白!
授技難不倒陳敬濟,他雖然會的武技不多,卻都是冷僻的功法,刺客技是他保命的東西不能教授與人,吸食技卻沒有大用,拿它忽悠女人最好了。
“不能在這裏。”
素素在前領路與陳敬濟一同走,他倆繞過一片山野,走進林間的小屋。
機械的欒廷玉早就抵達在屋外,全神貫注的戒備,彷彿如臨大敵,保護着兩位主人的安危。
小屋裏生活用品一應俱全,雖然陳敬濟不清楚女人控制住欒廷玉後怎麼安排,但屋內卻只有素素一個人活動的氣息。
“就在這裏。”素素邊說邊摘下紗巾,露出一張秀美的面孔。
長相好看的女人不認真經營姿色,卻要學什麼武技實在是浪費!
“我們開始吧!”女人輕聲的說,並一點點的解開衣服,最後只剩下貼身的胸兜。
我的天吶!教授女人護體功竟然有這麼福利,以後辦個班可好?
陳敬濟學吸食技時沒有太多繁瑣,但他教授素素時卻增加了肢體動作,很多姿勢並不是他先使用,是女人主動向他展示。
這是誰在教誰?
“九陽神功果然厲害!”對武技癡迷的女人學會第一式便有了感覺。
真的這麼神奇?
男女的肢體接觸多了必會引起內火,素素的小臉漲的通紅,陳敬濟的下體也明顯出現反應。
裝扮大灰狼的兔子不能非禮暴力值滿分的同類狼!
“歇一會兒再練?”
“好。”素素點頭,但身體沒有移動,依然保持學習的狀態。
陳敬濟推開也不是繼續也不行,他的內火不斷的洶湧,“俺不是下半身動物!不是下半身動物!”
“再來!”
素素的皮膚上多了一層小疙瘩,這不是過敏而是身體的正常感觸。
陳敬濟費力的壓制主禽獸與禽獸不如的念頭,他好不容易又教授素素三式,入門四式總算是傳授完畢。
他深深的呼吸,下半身的膨脹感也不怎麼明顯了。
“我應該叫你師傅。”素素下地穿上衣裙,她轉過身看着他說,“這門護體功很強,它是不是能吸收別人的內功?”
陳敬濟點點頭,當初他在女兒國學習時就知道吸食技的效果,他沒有與練家子交戰的機會,所以吸食技一直也沒有用。
“它不是九陽神功,它叫什麼名字?”素素抬起手,她手掌心的青色隱去,再運功的時候,青色變成濃厚的藍色,這是本身功法又進一層。
“你給起一個?”
陳敬濟不願意將吸食技告訴女人,誰知道素素有沒有聽聞過,他只教了四式入門心法,還有六式晉階沒有提及,剛纔的狀況有點喫力,壓制男人的慾望比學武難多了。
素素沉思了一會兒,她抬起頭說:“師傅,你看叫北冥神功怎麼樣?”
啥?
陳敬濟驚呆了,他當然知道北冥神功是怎麼一回事,如果素素學的四式就是北冥神功,那他豈不是逍遙門的創始人?
“師傅,你休息休息,我出去解開欒廷玉的毒。”素素嫣然一笑,她的身體一扭走出小屋,留下陳敬濟繼續發呆。
靠!這與後世完全不同,難倒老天爺讓我來這一時代就是推陳出新!
小屋的門被人敲響,素素規規矩矩的走進來,她的身上又換了一件花裙子,輕盈的腳步像個大孩子。
陳敬濟想起素素提過的宋郎,便開口詢問道,女人乖巧的如實回答,沒有一點偷奸耍滑。
宋郎就是宋江,素素的父親原本是趙佶手下的將官,辭官回家前與招安的宋江多有接觸,倆人幾頓醉酒結爲忘年之交,並將素素許配給宋江。
後來宋江叛宋逃去金國,又叛金在嶽鵬舉帳下效力,原先的婚配本不該作數,但宋江卻寫信與素素訴苦,讓心軟的女人慢慢接受不踏實的男人。
素素與宋江沒有見過面,倆人一直書信往來,陳敬濟的事都是從信件中瞭解,半路阻攔卻是父親的意思。
素素的父親與嶽鵬舉有舊,讓女兒做事是想還了過去的小恩小惠。
陳敬濟明白了,原來真相與他猜測的有相似的地方,他的行蹤早就被嶽鵬舉與宋江洞悉,他們要幹什麼?
“師傅,你以後去哪兒?”素素從小屋櫃子裏取出碗筷酒水。
這是要送行嗎?
“杭州府。”陳敬濟老實的說,他能看出素素很單純,除了癡迷武技外,對人事與陰謀詭計並不瞭解。
“聽宋郎提及過,那裏很美吧?”
宋郎宋狼!
陳敬濟看着素素道:“我不許你再喜歡宋郎!”
“爲什麼?”素素表示不解。
“他是爲師的敵人。”陳敬濟找到一個理由,“我的女徒兒不能喜歡我的敵人!”
“師傅是不是喜歡徒兒?”素素不是傻子,她癡迷武技是愛好,察言觀色卻是她的聰明勁。
陳敬濟不想承認喜歡她,他要素素離開宋江爲的是不想身邊留着隱患,眼線的功效可以無限放大,他不能掉以輕心。
“嗯。”
“我們才見過一面。”
“你不是也沒有見過宋郎?”陳敬濟反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好不好?再說書信的內容又不是實際,你知道真假?”
“宋郎要是騙我,我會殺了他!”素素果斷的說。
一個好好的女兒中毒很深!
陳敬濟無言了,對感情執拗的女人,他沒有半點辦法。
“師傅,你要了我,我就不喜歡宋郎!”
啥?
這反轉也太那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