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看着眼前的巨獸。
眼前的飛廉和先前相比已經有了些許的變化。
他的身體開始出現了紋路，而且面目和四肢更加像一個人類，而並非野獸。
“所以，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楚歌看着飛廉。
“……”飛廉沒有立即回話，他只是看着楚歌。
“不願意說嗎？”楚歌隨口答道，“那我替你說說吧。”
“你是我的斬魄刀，是我的靈魂和斬魄刀結合之後的力量……這是我一開始認爲的，畢竟這就是我們教科書上斬魄刀的定義，但是隨後我便發現，我的斬魄刀並不能夠依靠和靈魂的契合來提升力量，而是依靠吸收妖力來提升我的斬魄刀的力量……這太不符合邏輯了。”
楚歌看着飛廉，“在我所得知的所有知識之中，並沒有這樣的先例，所以飛廉啊，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飛廉還是不開口。
“我很快就能夠從大靈書迴廊裏拿到屍魂界所有的歷史，只需要翻閱屍魂界的歷史，查看所有淺打形成的過程，就可以得知，你到底是我的斬魄刀，還是別的什麼東西了。”楚歌淡定地說道。
聽着楚歌的聲音，飛廉的神色發生了變化，終於緩緩地開口道，“你其實並沒有死神的才能……”
“嗯？”楚歌沒想到飛廉開口，竟然是這麼一句話。
“每個死神的才能，雖然憑藉你們死神的淺打這樣的斬魄刀來體現的，但是也需要死神靈魂的特別，一般而言，能夠成爲死神的，都是瀞靈廷裏那些死神的後裔，流魂街之中的亡魂，能夠成爲死神的，都是極少極少的一部分，更少的，卻是那種在現世之中死後，進入到流魂街之中的亡魂……”
“所以你，其實並沒有成爲死神的才能，”飛廉繼續說道，“如果你沒有遇見我，那麼在多年的考覈之後，你會發現，你是無法和淺打形成共鳴，在第二年或者第三年的時候，就退出真央靈術院，我想，這樣的學生，你也應該見過不少吧。”
楚歌沉默。
的確，這樣的學生他的確在真央靈術院之中見過很多，若非他是在第一時間得到了飛廉的回應，他或許的確會在第二年甚至第三年的時候放棄成爲死神的決定，回到流魂街。
而正因爲是飛廉的肯定，才讓他一直覺得，只要他足夠的耐心，足夠的堅持，就一定會讓自己的斬魄刀覺醒的。
“那你爲什麼要選擇我？”楚歌沉默了很久，這才繼續說道。
“因爲，你的靈魂的確有特別之處。”飛廉答道，“你的靈魂之中殘留着時空的痕跡，彷彿你的靈魂穿過了很多時空的座標一樣，正是這樣的時空痕跡，才喚醒了我，讓我進入到你的斬破刀之中。”
“那你準備利用我，做什麼？”楚歌問道。
“我？我倆是共生的關係，一旦你死去，我就再次會進入到靈王的體內被鎮壓，直到我的神智被徹底湮滅，然後化爲無數的存在，透過淺打和不同的死神融合，形成各種能力的風屬性斬魄刀……”
“……”楚歌沉默。
“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所有的斬魄刀之中，屬於風的斬魄刀幾乎是不存在，很多所謂風屬性的斬魄刀，不過是物理系斬魄刀的變化，帶着些許風的力量，和你這樣真正掌控風的存在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你並不是一心一意和我共生，否則你也不會不告訴我，毀鷇王擁有浴火重生的力量。”
楚歌答道。
“對，我有私心，”飛廉答道，“我想活着，我更想拯救整個妖怪的世界，所以我想留着毀鷇王的力量。”
“什麼意思？”楚歌不明白。
“幾千年前，當第一批亡魂發現自己的靈魂之力的不同之後，就想要得到更多的力量，所以他們悍然發動了對我們的偷襲，重煉地火風水，創造出了屬於他們自己的世界，屍魂界。”飛廉緩緩地說道，“但是這對於他們還不夠，因爲屍魂界並不是完美的樂土，因爲它仍舊缺乏靈子，對於死神來說，就好像沒有可以呼吸的空氣一般，所以這幾千年來，他們不斷地討伐，向屍魂界之中不斷地送入大量的靈子，緩慢地改變着屍魂界的一切。”
“但是，他們仍然覺得不夠，因爲妖怪所在的現世，所有的輪迴轉世都是由妖怪掌控，比如冥河童子，比如冥界的鬼怪，靈魂轉世，勢必減少了他們屍魂界對靈魂的攝入，所以我可以知道，下一步，當他們處理好靈魂的墮化問題和虛的歸屬問題，他們會悍然對所有的妖怪發動攻擊……”
“缺乏了我們妖神的庇護，妖怪在這場戰爭之中，沒有勝算，”飛廉緩緩地說道，“所以我想要救這些妖怪。”
“這些，你從何得知？”楚歌問道。
“自然是靈王的眼睛。”飛廉緩緩地答道。
“靈王既是壓制我們的存在，又是我們的化身，不管死神在靈王的身上施加何種的封印，都無法完全阻止我們對靈王的干預……所以如果你現在能夠去靈王所屬，你會發現，靈王，一直是處於零番隊的監視以及封印之中的……”
“靈王，從來都不是死神這一方的。”
若說前面所有的一切，楚歌都可以認爲是飛廉的一面之詞，但是最後一句話，飛廉和數年之後，友哈巴赫所言，一般無二。
那個屍魂界最強的對手，就曾經說過，靈王的敵人，從來都是死神！
有了這句話，楚歌這纔對飛廉的話信了幾分。
飛廉看着楚歌，他忽然向楚歌跪了下來，“幫幫我，千草，現在只有你，才能夠救這些妖怪？”
“我爲何要救這些妖怪？”楚歌答道，“你應該知道，我是屬於死神這一方的。”
“我飛廉以妖神的神性起誓，若是你幫助我拯救妖怪，我將我的所有饋贈於你。”飛廉緩緩地說道。
這句話說完，天地之間，彷彿有什麼東西悄然發生了改變一般，這種改變也出現在了楚歌的心頭。
楚歌抬起頭，看着飛廉。
“你應該知道，一旦成神，所有的一切都暗含天理，所以是不能隨意起誓，因爲誓言必須誓言，否則將遭天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