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渝走後,周若濱推開房門,見到父親周秦正拿着筆)e着,短暫的猶豫了下,終於開口輕聲喚道:“爸……”
“恩?”周秦頭都沒抬,隨口這麼應了一句。
周若濱徑直走到他的面前,謹慎而疑惑的問道:“剛纔那個人……”
停下手上的筆,周秦抬頭仔細的打量女兒,察覺到一些東西,於是開口道:“怎麼了?”一般女兒是不過問這些事的,今天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這讓他有些好奇。
再三考慮,周若濱便將澳門到金界娛樂城生的事完完全全的告之父親。末了,瞥了父親一眼心中暗道:“他與父親之間有什麼關係?難道那一切都是父親安排的?”
“金界娛樂城的事居然是他乾的,很好很好,這次胡風和他之間倒也夠看的了。”周秦眼神冒出駭人的精光,梟雄之模樣一展無疑。
“爸……”
“沒事了,你不大不小了,別老和那些狐朋狗友混了,找個人老實嫁了吧。你先出去,我還有些事。”揮了揮手,周秦打斷正要準備開口的女兒,又埋下頭書寫起來。
“好吧!”周若濱見父親不願意再多說,應聲退離房間。
周秦拿着筆,最後寫下“落葉歸根”四個字,迷離着雙眼,喃喃道:“我們周家離開炎黃確實太久了,如果能回到故土,想必祖先九泉之下,也會安慰的。”
另一方面,曹子渝離開周家豪宅,馮雨陽和陳忠兩人就迎上來。曹子渝擺了擺手,示意一切回去說。兩人沒有再言語,三人乘坐着一輛出租車返回住的酒店。
一進房馮雨陽就迫不及待地追問:”小魚。事情怎麼樣了?周秦是什麼態度?”
點燃起一根菸。曹子渝猛吸了一口。鄭重地說:”一個老狐狸。對自己地保護是做得滴水不漏。這樣對我我們來說。想出頭可不是一件容易地事情。”
馮雨陽一聽。以爲事情有變。急得問道:“這不會吧。這老東西地事情我們是一清二楚。要不我們要挾他。他不會冒着被我們揭地危險對我們不聞不問吧。”
一旁地陳忠接口說道:”據我們所掌握地情況來看。周秦是一個心機極深地人。當年周家在戰亂離開炎黃國。周家曾經也想回國。可是卻又遭遇了國內一些變化。導致周家在被當時炎黃國地一個太子黨地代表人物操縱下損失慘重。於是他一直對炎黃國虛與委蛇。等待着機會。”
“這樣說來。周秦應該是對炎黃國有很深地仇恨纔是。”馮雨陽默默道。
“不是仇恨!”
曹子渝看了他一眼,一語否定了他的看法,接着又淡淡道:”周秦是對炎黃國有着很深的感情,他骨子裏還留着炎黃子孫的血脈,爲了國家,爲了民族,他會放棄一切。
只是,他因爲家族上一輩的人所經歷的,他一直持着觀望態度。”
“所以,你開始才把目標定向萬寧集團的胡風,你的意思是…是要所謂的投名狀?”馮雨陽想了片刻,冒出這麼一句話來,爾後才覺得不合適,又改口道:“意思就是要周秦看到我們有合作的實力?”
“沒錯。”曹子渝陡然緊下眼簾,半眯的雙眼透射出凌厲的光芒。
就在曹子渝和馮雨陽兩人把話挑明之後,夜晚便動手了。黑夜裏最黑暗的那一刻裏,剛剛進入沉睡的萬寧集團下屬的歌舞廳裏,小姐和侍應生們被三個年輕人破門而入。隨即就在他們三人手中長刀和兩把手槍的威脅下不敢吱一聲,隨即,萬寧歌舞廳頂部就被包圍在了一片忽然沖天的大火裏。
在火光的映照下,驚慌的他們猛然看到歌舞廳的老闆,就像牲畜一樣被一個粗壯的男人擰跪在了一個長相清秀,笑得很迷人的年輕人面前。
臉上掛着笑意,這個年輕人如一尊魔鬼般打量燃起的火頭,嘴裏喃喃開合着。
就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他們看到那年輕人臉上的笑意已經被一抹冷酷的冰寒所代替,他一邊握住緩緩從袖筒裏滑落的,反射着血紅火光的一把過尺的長刀,一邊緩慢而又冰冷的說道:“回去告訴你們老大胡風,我,曹子渝要接管他旗下的所有勢力。”
就在舞廳小姐和侍應生們有些驚訝的騷亂聲中,他們就看到曹子渝手中的長刀一閃,隨即他們的驚叫就被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所打斷。
在已經收起長刀的曹子渝身下,萬寧歌舞廳的老闆就像一灘爛泥一般被丟在了地上,悽慘的叫聲就是從他口中出的。
膽戰心驚地看着地上那個日常裏呼喝、欺壓着自己的高高在上老闆,此刻就宛若死爹死媽一樣的在地上無力的蠕動、慘叫,臉上又泛起猙獰笑意的年輕人就在越來越大的火光聲裏轉過身向自己這邊走來。這些騷動的小姐和侍應生們都不能自控的安靜下來,各個慘白着臉,等待着馬上就要降臨到自己頭上的悲慘命運。
以他們這些小姐和侍應生們相對一般人複雜的多的閱歷、眼力,很多人都已經明白了自己的老闆很可能已經被面前這人手中剛剛閃過的刀光挑短了手腳筋,而且自己們這些人也可能會遭受到不知道怎麼嚴歷的處罰。
但他們還是不敢跑也不敢鬧,因爲早已經見慣了風浪的她們知道,
還可能在這種幫派的鐵血鬥爭中留下一條命,可是一T待他們的卻絕對往往是死路一條,很多時候,這條死路走起來的過程,往往比痛痛快快的去死,還要來得恐怖。
所以他們只能顫抖着,等待面前這個年輕人給他們的判罰。
“今天我來,只是針對萬寧的胡風,你們還不值得我爲難。但是,如果下次,再讓我看到你們這些人爲胡風賣命或者撈錢,男的全部打斷手腳,女的毀容。現在你們可以走了,如果回頭誰原意向警察告密就儘管告,只不過告密者會有什麼後果,可要想清楚了。”
說完,這個年輕人手一揮,現場那兩個高大如塔一般屹立在門口的大個子也一起隨着他隱入黑暗中不見。
這些僥倖什麼事也沒有生的幸運者,在最短的時間裏,一轟而散,只有其中的幾個人,走過去抱着地上還在慘叫的老闆竄入火光背後的黑暗裏蒼惶遠去。
等消防車和警車到達現場時,火光中燃燒了好久的頂樓還在燃燒,激起了滿天的塵煙。
是夜,萬寧歌舞廳燒成一片白地,老闆離奇失蹤,當天沒有跑脫而被警方傳訊的那些小姐和侍應生們口詞一致,盡皆都是一問三不知,最後這案子在即無苦主,又無線索的情況下在金邊市警局內慢慢的不了了之。
從這天夜裏開始,金邊市的街頭便少了許多混混的身影,就連被人們戲稱爲紅燈區的萬寧街,燈紅酒綠的夜幕裏,都少見了他們的蹤跡,似乎一夜之間,他們全都消失了。
這種現象當然不會引起大多數普通金邊市人民的注意,但有些有心人,卻在當天夜裏,便注意到了這點不尋常的現象。於是,他們便以各種不同的方式也忙活了起來。
而這個時候,曹子渝正站在金邊市一幢樓頂凝視着樓下漸漸聚集的一羣黑影,冷笑道:“胡風現在恐怕在大雷霆吧,待會就應該安靜了!”此時他的聲音不帶任何一點感**彩。
他身後,馮雨陽和陳忠也都站直了身子緊握着手中的槍。而他的腳下那幢大樓寫着幾個大字,正是:萬寧股份有限公司。
與此同時,就在曹子渝腳下的這幢樓的某個房間裏,金邊市赫赫有名的萬寧集團總裁胡風,也正在聽手下的得力干將彙報這一事件。
“你說什麼?”猛地睜開半眯着的眼睛,清瘦的胡風用與他身體不相稱的大嗓門出了急促的聲音:“***,挑了我場子又殺我的人,他們究竟是想幹什麼?嗯?曹子渝這個人是哪冒出來的。”在斷然打斷了手下的話之後,胡風說着說着卻又自己陷入了迷惑。
“老大的意思是?”摸着自己並沒有多少鬍子的下巴,得力干將在困惑中忘記了他們萬寧洗白後的戒律,忘形的叫出了已經在他心裏紮根了的稱呼,老大。
“管他是哪來的,過江龍在金邊我也要他泥鰍一樣翻不了身!叫咱們的兄弟眼光放亮點,給我仔細盯緊了,一有變化立即報上來!”胡風的眼中放射着一股類似猛獸現獵物時特有的光芒。
“那其他場子是不是乾脆再多派幾個機靈點的人過去吧,這樣穩妥點。”得力干將的眼裏也出了類似的光芒。
“等等!”
皺着眉頭的胡風陰沉着臉,在房間內像個困獸一樣不停的來回走動着思索。精明如他,一下就想到了很多可能性。會不會是其他貌似平衡的兩大勢力找人做的手腳?一個不好,就會引起劇烈的衝突。
“老大,我已經召集了弟兄們在公司院子裏,要不要現在去活動下?”喃喃的,得力干將不知不覺低語吐露出了他的心聲。
“對啊,老大,現在除了在搜索那個叫曹子渝的弟兄,其他人都聚集在外面,只等老大一聲令下,今天晚上就叫金邊的地下世界雞飛狗跳!”
就在萬寧的重要職員嚷嚷着的同時,門外傳來幾聲慘叫僅僅一個瞬間,門便被一個黑色事物給撞開,
霍的進來一個身影,那人血紅了的雙眼就像利刃一般的刺向胡風:“不用找了,我在這裏!”
一聲猶如獸吼的暗啞聲音就像一聲悶雷般炸響。隨着怒喝的出口,狂湧而起的冰冷殺意瞬間便整個的撲出。
饒是經歷過無數血雨腥風的胡風等人被曹子渝充血通紅的眼睛一瞪,被他眼神和周圍空氣中冰冷森冷的殺意一逼也管不住自己的便後退了三步。這一瞬間,在胡風心頭的感覺竟然是他此刻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即將暴起,擇人而噬的的兇獸。
適時的攔住了即將作的小弟,老道的胡風瞬間清醒過來,問道:“你是什麼人?”
來人並沒有立即回答,而是靜立片刻,冷冷的掃視了一眼掏出槍的幾個人,眼中抹過一絲不屑,似是嘲諷般的說道:“真不知道你胡風是怎麼混到這個位置的,一直嚷着要找我,我不是來了嗎?”
“你是曹子渝?”
“對,是來要你命的人!”
話音剛落,房間裏驀地響起兩個槍聲,重疊在一起,但是噴射的卻是兩顆不同軌跡的子彈,也是射向兩個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