庫爾塔不甘的身影高高飛起,在空中滑翔了好幾十米才墜落在地。而在落地的瞬間,庫爾塔的口中狂噴着鮮血,滿臉的蒼白。
屠戰不屑的一笑:“金系真氣,至陽至剛,攻擊力無匹,你憑藉一個植入體內的魂魄,就想挑戰我?”屠戰渾身金光萬丈,如同一個降臨地面的神祗,“全盛狀態的烈火雄獅,我尚且不怕,何況一縷殘魂?”
庫爾塔撫摸着已經凹陷下去的胸口,滿臉慘白的看着一臉不屑的屠戰。僅僅兩擊,屠戰就將庫爾塔這麼多年的驕傲擊的粉碎。屠戰的每一句話,都像鋒利的刀子割在他的心上。
庫爾塔雙目血紅,狀若瘋狂。
“既然不能幫我力克強敵,我要你何用!!!!!”震天的大吼聲,襯托着此時庫爾塔的癲狂。
“燃燒吧!!!!”
隨着庫爾塔一聲大吼,一道巨大的身影從庫爾塔的身上緩緩飄起。一隻猙獰的獅子在半空中不斷咆哮,身周的火焰無比刺目。可是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火苗突然在烈火雄獅的額頭出現,剛纔還威風凜凜的烈火雄獅立刻慘呼了起來。
而此時地面上,剛剛還受傷不淺的庫爾塔居然緩緩站了起來,此時他身周的火焰越發濃郁。而且,論氣息較之剛纔也強盛了好幾倍。
“殺!!!”
庫爾塔一聲大吼,頓時就有一股熱浪向屠戰襲去。可是,屠戰依然是那副淡然的樣子,步伐也依然穩定。就在庫爾塔的身影即將臨近的時候,屠戰的嘴脣突然張開。
“破!!!”
萬丈金芒從屠戰的身上騰空而起,屠戰迎着庫爾塔衝了上去。兩道身影在空中快速交錯而過,屠戰緩緩放下了高舉的戰刀,轉過身來。以他的眼神自然可以看到庫爾塔腳下,一滴滴的鮮血正不斷滴落。
剛剛的一擊,庫爾塔更是雪上加霜,原本就不輕的傷勢在此時更是嚴重了許多。
突然,庫爾塔動了,就這樣背對着屠戰,庫爾塔突然向着屠戰的反方向狂奔而去。獸魂的燃燒,讓庫爾塔的速度飛快,幾個閃爍就奔出了很遠。
此時就連一直都非常淡定的屠戰,也不由的眉頭輕跳。剛剛還勇猛無比,一副搏命姿態的庫爾塔居然就這麼逃了?
就連外面的匈族士兵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庫爾塔的身形已經衝出好遠,他們才興奮的歡呼了起來,然後沿着剛纔屠戰轟破的大門一擁而入。
而那些留在大營中的少量羅卑士兵,在此時更是沒有絲毫抵抗的意志。蜂擁而上的匈族士兵僅僅發動了幾個衝擊,那些羅卑士兵就紛紛潰散而去,有的實在是逃不掉的,就放下了手中的刀劍,跪地求饒。
而在東北大營外,也就是曾鋮所在的北城牆附近。連番的大戰纔剛剛開始,羅卑騎兵剛剛衝入匈族大軍的背後大肆砍殺,就看到了讓他們震撼的一幕。
無數的蒼鵬軍從他們的身後突然出現,踏着緩慢的步點向前推進。沒有戰鼓,沒有吶喊,就這麼沉默的不斷推進。剛剛還在大肆砍殺匈族人的羅卑騎軍,在此刻紛紛停下了動作。
而衝擊大營的匈族人可沒有停下自己的腳步,依然在瘋狂的攻擊着羅卑南大營。此時南大營已經被屠戰帶人從另外一個方向突破了,裏面的守軍紛紛逃跑,匈族大軍沒有花費什麼力氣就衝了進去。
而隨着蒼鵬軍的逼近,北邊兩個羅卑大營突然營門大開,無數騎兵從大營中蜂擁而出,雪亮的彎刀在陽光下反射着刺目的陽光。
就這樣,兩支兵種截然不同的騎兵在這中山城的北城門下,擺開了陣勢,準備廝殺。與緊張不已的羅卑騎兵不同,此時的蒼鵬軍就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似的,依然保持的緩慢的速度向前推進。
就是這種淡然,冷漠的態度,讓對面的羅卑人心裏不斷打鼓。可是,剛纔庫爾塔的命令已經說得很清楚,讓他們阻擋蒼鵬軍,不讓他們衝擊營寨!
沒辦法,他們只能硬着頭皮頂了上來。負責指揮這些羅卑騎兵的軍官看到在這樣下去,情況估計不妙。在暗自估測了一下雙方的距離之後,震天的軍鼓聲從羅卑騎兵的背後響起。
一時間,已經飽受壓力的羅卑騎兵,幾乎是下意識的鬆開了手中的馬繮。胯下的戰馬靈敏的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立刻撒開了馬蹄向着對面衝了過去。
就在羅卑騎兵發起全面衝鋒的時候,對面的蒼鵬軍終於開始有所動作,蒼涼的號角聲突然從對面響起。一聽到這個聲音,曾鋮就將雙手伏在城牆上,身體微微向前傾斜,仔細的觀察着城下蒼鵬軍的一舉一動。
在號角聲中,第一隊蒼鵬軍開始緩緩加速,震天的馬蹄聲漸漸變得急促了起來。隨着第一排重騎兵衝出了十多米之後,第二排騎兵也開始加速。
就這樣,隨着一隊隊騎兵的速度越來越快,羅卑和蒼鵬軍的距離在飛速拉近着。當雙方的距離到了百米左右的時候,後排的羅卑騎兵開始轉向,同時拿出了手中的長弓,搭上了箭支。
“嗖··嗖··嗖··”
連綿不斷的聲音不斷響起,一朵黑雲從羅卑騎兵的大陣升起。
不過,對面的蒼鵬軍就彷彿這一切都沒有發生似的,依然保持着穩定的速度前進着,沒有一個士兵做出閃躲的動作。
等到箭支升到了最高點,開始急速下墜的時候,羅卑人才知道了爲什麼對面的蒼鵬軍會如此淡定了。
面對飛來的箭雨,這些蒼鵬軍騎兵只做出了一個動作,就是將覆蓋着護面的頭顱緩緩低下。然後叮叮噹噹的聲音就從對面傳了過來,羅卑人驚訝的看到,那碾壓過來的重騎兵方陣依然整齊,一亂齊射下來,蒼鵬軍居然連一個落馬的士兵都沒有出現!
將頭低下的蒼鵬軍,就等於將自己唯一的弱點,面部給保護住了。而其他部位,包括戰馬在厚重盔甲的保護下,根本就連絲毫損傷都沒有。
就這麼一會,兩軍的距離已經拉的很近了,蒼鵬軍高高舉起的長矛也緩緩放下,鋒利的矛尖閃爍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