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城中鉅變
就在城外打得如火如荼的時候,城內也不得安生。黑白雙煞走了之後,城中兵力明顯空虛,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由於城外的變故,管家站在轎子面前拱手行禮道:“吳爺,現在午時三刻已過,該怎麼辦,是繼續行刑,還是另擇別的時辰?”
吳溱潼坐在轎子裏,一邊和美女嬉戲打鬧調情,一邊不耐煩地說到:“管那麼多幹嘛,該死還得死,閻王叫你三更死,絕不留你到五更,而我就是梧桐鎮的閻王,黃泉路寬,錯過一會兒,無關緊要,行刑吧。”
管家站到斷頭臺前,對着眼前的人說到:“立刻行刑,不得耽誤。”儘管外面是腥風血雨,但只要聽到了斬首的消息,所有人立刻又莫名的興奮起來了,這座梧桐鎮的人,有一種變態的心裏。
劊子手繼續喝了一口酒,噴灑在刀口上,而後繼續揚起了長刀,臺下的看客莫名的興奮,嘴裏嚷嚷着“砍啊,快點砍啊,舉着個刀子,擺樣子啊。”不論是大人,還是小孩,全都舉着手嚷嚷着,就好像是看戲時的吆喝喝彩。
刀即將砍下的一瞬間,城北又傳來了幾聲爆炸,又再次被迫停了下來,看樣子,北城外的敵人開始進攻了,來勢洶洶,但是,明面上,吳溱潼的手裏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前去防守了。
這個時候,站在轎子身邊的銀將軍拱手行禮對着吳溱潼說到:“吳爺,北門看樣子出事了,敵人應該不少,在下請命前去消滅入侵者,若是有辱使命,必當自裁以謝罪。”
吳溱潼繼續悠閒地說到:“恐怕你不是前去殺敵,而是開門獻城的吧,準確來說,是前去接應吧。”
銀將軍故作鎮定,裝作糊塗地說到:“吳爺,你說的這是什麼啊,我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什麼接應啊?”
吳溱潼說到:“你小子可以啊,我都吧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還在這裏給老子裝糊塗,看樣子確實是個高手啊,老子一直都小看你了。昨天晚上,星空景色不錯,我在牀上和姑娘樂呵久了,腰有點酸,出來走走,恰好來到了管家的院外,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
這句話一挑明,銀將軍就再也裝不下去了,驚慌之下,拿着手裏銀槍,就往轎子裏面刺。就在銀槍槍頭刺穿轎子前的透明簾子快要刺到吳溱潼的時候,昨天晚上出現的神祕人快人一步,一腳就將銀槍踢向一邊,緊接着,一個突刺,以極快的速度出現在了銀將軍的面前,黑劍已經出竅,從下往上刺穿了銀將軍的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銀色的鎧甲。而後,神祕人一腳將其踹開,銀將軍整個人都被踢了出去,得有個兩三丈的樣子。而後趁其沒有站穩,衝了上來,繼續一大腳,將其踹了出去,身體的後背與斷頭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站得近一些的人,甚至可以聽見骨頭碎裂的聲音。
銀將軍有些撐不住了,背靠着斷頭臺,吹起了口哨,口哨聲三長一短,這是撤退的信號。迎賓飯館和四方客棧中的人得到消息,打算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摸出去。但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從吳府的方向上跑出來的一隊人,每個人手裏強弓利箭,站在了四方客棧和迎賓飯館的門口,對準了裏面的每一個人,嘴裏嚷嚷着:“裏面的人聽着,你們當中混入了想要謀害吳爺的刺客,全都不許動,等待我們的盤查,誰要是敢不聽話,別怪刀劍無情。”
此話一出,被包圍的人全都不敢動了,畢竟,自己的性命在人家的弓箭之下,要是敢反抗,和自殺沒有什麼分別,靜候事態發展。
這個時候,旁邊的看客更加興奮了,畢竟,戲越來越來好看,本來只是砍頭而已,如今還加上了陰謀刺殺,簡直不能錯過啊,一個個湊着頭往前看。
這個時候,站在臺上的管家大聲地對着場下的看客說到:“諸位,不必慌張,銀將軍勾結外賊,意圖顛覆吳家,搶奪地盤,謀財害命,而現如今陰謀敗露,已然受傷被擒,大家不必驚慌。”
這個時候,吳溱潼也都站了起來,穿上了衣服,從轎子裏走了出來,伸了一下懶腰說到:“今天天氣不錯,很適合殺人嘛,來人啊,把人給我拖過來,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問呢。”說完,兩個衛士就走了過去,將其架起來,拖了過來。
吳溱潼用手將銀將軍的頭頂了起來,問到:“銀將軍,如今,你已然被擒,想要活着,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了,背叛老子的人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只不過,如果你要是告訴我一些實話的話,我可以考慮給你個痛快,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死不是最恐懼的,可怕的是生不如死。”
銀將軍倔強地掙開了吳溱潼的擺佈,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到:“你問吧,要是我可以說的,我一定告訴你,至於那些不能說的,自然就是不能說了。”
吳溱潼說到:“你的名字,應該不是什麼祕密吧,老子有點好奇,究竟是什麼人喫了豹子膽,敢潛伏在我的身邊長達六年之久。”
銀將軍回到:“我沒有名字,只有任務,只要組織需要,我可以叫任何名字,張三李二王麻子都是可以的。”
吳溱潼繼續問到:“那你效力的那個組織呢,它江湖有什麼名號嗎”
銀將軍吐了一口痰在吳溱潼的臉上,悠閒地說到:“只要是涉及到組織的,那就無可奉告了,你要知道,我們老大一向爲人低調,不喜歡出風頭。”
吳溱潼嘴砸吧了一聲,閉着眼睛轉過身來,而後一個快速回抽,兩個大巴掌就在銀將軍的臉上對稱分佈了。旁邊的一個衛士趕忙拿了一張手絹遞了上來,給吳溱潼擦乾淨臉上的唾沫。
吳溱潼對着銀將軍說到:“嘴巴倒是挺硬的,想必我要是問你們組織還有些什麼人到了梧桐鎮以及你們組織和臺上的三個小鬼是什麼關係,你也一定不會說了。那好吧,我就成全你,當着你的面將這三個小鬼斬首示衆,我倒要看看你那個組織能奈我何。”
銀將軍大喊着說到:“吳溱潼,你不要太得意,東門和南門的雖然失利,但是,你別忘了,北門你已經沒有人前去防守了,只要他們衝進來,一樣會將你亂刀砍死的。並且,北門的人,戰鬥力最強,人數最多,你就等死吧。”
吳溱潼有些自鳴得意地說到:“你個蠢貨,老子既然識破了你的計策,又怎麼不會在北門設下埋伏呢。不怕老實告訴你,老子在北門埋伏了不下三百人,現在,想必你的同夥已經是甕中之鱉,在劫難逃了。”
銀將軍有些不相信地說到:“不可能,不可能,吳府頂多也就只有四百來人而已,全都被你派了出去,不可能再有多餘的兵人馬前去埋伏的,你一定是騙我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聲音越來越大,有種歇斯底裏的無奈之感,人啊,總是喜歡提高自己的嗓門來掩飾內心的慌張。
吳溱潼背
過身去,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說到:“哎,你真的只是一個廢物而已,明明都已經被人看穿了,還不願相信。人啊,總是喜歡相信自己的眼睛,就是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內心所想。難道你以爲梧桐鎮的頭把交椅是誰想坐就坐的嗎?難道你以爲我吳家世代鎮守梧桐鎮只是憑藉這區區四百護城衛士嗎?又或者你以爲我只是個屍位素餐的花花公子嗎?我讀過的書比你見過的都多,我走過的江湖路比你一輩子的都長,我殺過的人比你遇到過的都多,只可惜,世人眼瞎而已。”
話音剛落,一個衛士從北門跑了過來,拱手對着吳溱潼說到:“吳爺,北門的敵人已經解決掉了,弟兄們正在打掃戰場,請您指示。”
吳溱潼擺了擺手,對着前來傳消息的衛士說到:“告訴你們統領,就說讓他原地待命,隨時準備控場就行。”衛士起身離開,消失在了街道的轉角處。
吳溱潼轉過身來,對着銀將軍說到:“怎麼樣,蠢貨,聽到了吧,你那個組織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了。”
銀將軍徹底失去了希望,眼神裏都是絕望,癱坐在了地上,猶如一攤爛泥,倒在了地上,抬起了頭,生無可戀地問到:“吳溱潼,你身邊的這個武功高強少年是誰,爲什麼我之前一直沒有見過。”
吳溱潼指着神祕人說到:“他是我的義子吳源,早些年一直在深山跟隨師傅學習武藝,這不,爲了對付你,我特意叫他回來,只不過,他這也算是真正意義上的出山了。怎麼樣,拳腳還算湊合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銀將軍一隻手撐着掙扎地問到:“想必,管家應該是你用來迷惑我的誘餌吧,只不過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你是怎麼得到我們要劫法場這個消息的,不要說是江湖人物,就算我們組織內部,也只有少數幾個人知道而已,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吳溱潼笑着說到:“問了你三個問題,你回答我一個,而我已經解答了你不止一個迷惑,這樣吧,我們之間做個交換,你要是回答我之前的問題,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銀將軍也是笑着回到:“吳溱潼,夠老奸巨猾的,栽在你手裏,我認了,要動手的話,快點吧,省的老子提心吊膽的。”
吳溱潼站定了說到:“放心,我不會讓你這麼輕易去死的,我會慢慢折磨你的,直到你開口爲止。”
銀將軍大笑了三聲,說到:“只可惜,你沒有機會了。”說完,想要咬破藏在牙齒後面的毒藥自盡。但是,旁邊的吳源早有準備,一拳重重地打在銀將軍的嘴角上,霎時間,右邊的幾顆牙齒都被打飛了,隨着一口鮮血吐了出來。銀將軍捂着腫着的嘴,一直在哼哼着。
吳溱潼搖着頭說到:“你們這些人,真的沒有什麼新意,毒藥一直都藏在牙齒後面,真是丟臉,成不了什麼氣候。”
斷頭臺那邊的看客湊着頭想要聽吳溱潼他們在說些什麼,但是距離實在是遠了些,加之二人說話聲音太小,什麼都聽不到,但還是打消不了他們的好奇心,一個勁兒地往那邊去湊,但是卻被護城衛士給攔住了。
吳溱潼向着斷頭臺走了幾步,對着管家說到:“事情已經解決,繼續行刑吧,老子還想回去睡個午覺呢,這一天天的,可算是累死老子了。搞快點。”
管家接到命令,繼續準備行刑,只可惜,時辰早就已經過了,已經到了未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