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周!?字賓王!?
同名這種事情可能很常見,但同名又同字那可得萬中挑一了,當然,並不是在一萬個人裏面挑,而是在一萬個叫馬周的人裏面挑。
這位馬周馬賓王是個什麼人呢?
古人在未出仕之前,總喜歡拿自己跟更古的人相比較,最出名的就屬諸葛亮了,他躬耕於南陽時就曾自比管仲、樂毅。而馬周在浪跡江湖時也曾過類似的話,他認爲自己和傅、呂望(姜太公)的才能不分上下,結果當年主席曾評價:“傅,呂望何足道哉,馬周才能迥乎遠矣。”(馬周比他們強多了)
這樣一個人物,在被李世民從茫茫人海中挖掘出來後,仕途一帆風順,不到二十年時間便從一個正八品上的官場龍套升至中書省最高長官中書令(當朝宰相之一),除了來長安之前任過博州助教(市教育、文化局長),自打與李世民相逢後,馬週一生中再也未外放爲官,當貞觀十二年馬周由御史臺調往中書省爲官時,李世民對身邊的人,“我一見不到馬周便想他!”(我於馬周,暫不見則便思之!)
可是這樣一個即將赫赫有名的人物,此時正坐在長安城中一間不起眼的酒店裏借酒消愁,身無分文需要拿衣裳來抵賬,真是世事難料,造化弄人啊!所以暫不如意的諸君且看看馬周,有道是莫愁少年囧啊!再黑的夜晚,也總有放亮的一刻,就看你下沒下決心去跟這無言的命運死磕了。
胡戈記得史籍上記載他的老婆是一位賣餅的女商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收留了他,想到這裏,胡戈在心中暗道,這芝不正是以賣胡餅爲業,還收留了昏倒在街上的馬周!?
這……這……有這麼巧的事情嗎?難道接下來的劇情就是:左監門衛翊府中郎將常何的家人來芝店裏買餅,然後芝把馬周推薦給這位家人,而這位家人又給常何引薦了馬周,然後馬周成爲常何的幕僚,最後替常何寫條陳被李世民慧眼識珠?
胡戈記得這左監門衛翊府中郎將乃是正四品下,品級只算中等,所以馬周在被唐太宗看重之後,卻不能立馬加以重用,只下了一個“令值門下省”的口諭,過了幾天後不知是門下省編制滿了還是怎麼,又把他調到御史臺的察院(御史臺下轄臺、殿、察三院)任正八品上的監察御史。
雖然從頭到腳馬周這位人才都是李世民自己考察出來的,但按照當時官場的規矩,歸根結底這推薦人還是要算在常何的頭上,但是正因爲常何這位推薦人的品級不顯,所以直接導致了被推薦人的起略低(這種潛規則無處不在,遠的不,就近的,諸君的公司裏,高層推薦的人和中層推薦的人,起絕不會一樣,公司規模越大,等級越多,這種情形便越明顯)net
但就是這個正八品的官職在朝野輿論下還是顯得有名不正言不順,唐太宗後來想了個折中的辦法,在監察御史官名後面加了個“裏行”二字,意思是我一定要用他當這個監察御史,但你們的意思我也明白了,就算是給他加個代理二字吧。
可以,監察御史裏行這個官名完全是李世民爲馬周而設置的,到了後來漸漸被其他皇帝所接受,成爲正式官名,在北宋的時候,丞相呂大防就曾擔任過此職。
馬周最讓胡戈佩服的一是,在這個新老士族你方唱罷我登場的年代,他不好好喫喫香的、喝喝辣的,享受享受既得利益,順應順應時代唱唱高調,卻偏偏不討權貴歡喜的提出以人爲本的執政理念(以老百姓爲本),實在是倔得可愛,倔得可敬。
現在是貞觀二年,至於馬周幫常何上條陳的具體年代有兩種法,新、舊唐書是貞觀五年,資治通鑑是貞觀三年,但不管是那種法,起碼這馬周還有一年多的時光要用來繼續飽嘗人世間的辛酸,
胡戈記得這位名臣身體不是很好,在四十多歲時不幸病逝。這次他有幸與這位在青史留名之人相遇,實在不忍看着馬周再蹉跎下去,暗暗起了相助之心。
他默默在心裏盤算着可以藉助的奧援,先想到之人便是軍爺,軍爺是個熱心腸,重義重諾,更兼老成謀國,雖然他已經隱居鄉野,但憑着他這次爲李世民除去心頭之患的大功,推薦馬周應該沒問題,嗯,就明天尋了磚匠後請馬週一起回去,央軍爺在皇帝面前推薦一下吧。
“來,這位先生,女子敬你一杯!”劉詩薇見胡戈低頭冥思,想必心中有事,也不打攪他,她在一旁和芝“聊得很投機”,倒是不寂寞,只是怕冷落了旁邊這位先生,所以向他敬着酒。
“多謝這位姐,我先乾爲敬!”馬周早見劉詩薇容貌清麗,氣質不凡,且衣衫華貴,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像這樣大戶人家的姐能絲毫不因爲自己窘迫而瞧不起自己,僅這就讓見慣世情的馬周心生好感,便收起自己身上那份狂放不羈,以禮回敬道。
“聽芝,先生有大才,這些天一直在教孩子們讀。
“算不得什麼大才,只是粗識幾個大字罷了!”馬周嘆道,心中一苦,若然真有大才,又怎會投仕無門。
“先生做過博州助教呢,是有大學問的才子!”這時候,芝道,以前馬周喝醉了的時候,芝聽他過以前的經歷。
“哦?博州?請問先生,我達奚叔叔可安好?”聽到是博州,劉詩薇好奇問道,估計這複姓達奚之人是她家故交。
“刺史達奚恕大人春秋鼎盛,德澤有加,一切安好!”見提到達奚恕,馬周拱手道,來他和達奚恕的關係還真是複雜,當年他流落鄉里,是達奚恕將他提拔到州助教的位置上,可是古代有大才的人心中似乎都有那麼一股傲氣,馬周在這助教的位置上的所作所爲與當年龐統在做耒陽縣令、蔣琬在廣都當縣長時的作風極其相似,都是一味的任酒使氣。搞得達奚恕這位伯樂相當惱怒,時不時把馬周叫來訓斥一頓,後來馬周不願受氣掛冠而去,才輾轉來到這京城。但是君子絕交不出惡語,在劉詩薇面前,馬周也不願意達奚恕的壞話。
“馬先生,既然你有此大才,流落民間實在可惜,我欲在冉毅將軍面前舉薦你,你意下如何?”見劉詩薇和馬周正在閒聊,胡戈拿定主意之後,朝馬周問道。
“可是那魏國公冉毅冉永思?”饒是馬周養氣功夫甚好,聽到胡戈的話後,回答語氣中不免帶着一絲激動,這個消息對他來,正如那久旱之田忽逢甘霖。
“正是,待明日我等辦完事情之後,與我們同往將軍府上如何?”胡戈對馬周邀請道。
“捨近求遠!眼前就有一人你不求,偏去求我已歸隱的二叔,笨!”劉詩薇突然道。
眼前有一人?求誰啊?胡戈心裏納悶道,難不成求你爹啊?而且你爹現在也是賦閒在家,跟軍爺歸隱沒什麼兩樣啊!更何況,貌似自己還沒進過她家的大門,她家裏人能不能接受自己這個白身還兩,這種情況下再去求她爹去幫別人,這事一想起來就有些不靠譜。
看胡戈在那裏微微搖頭,劉詩薇猜到他會錯了意,道:“喂,想什麼呢!我的意思是,有人可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有欠有還嘛!”
有欠自己人情的高官嗎?這李世民和杜如晦倒是隱約和自己有不清的關係,可自己不能就這麼去找他們呀,那她的會是誰呢?對了,怎麼把這個人給忘記了!
胡戈連忙問道,“你的可是那程……”
“你終於開竅了,嘿嘿,那宿國公可欠了你一個大人情噢!你不要他還,人家不定就忘記了!”劉詩薇笑道。
就在劉詩薇和胡戈猜啞謎的時候,馬周對身邊這個男子多加註意起來,剛開始相見時只覺得這男子氣質文雅,應該也是一位讀書人,其他倒沒在意,現在一會兒聽他要跟魏國公舉薦自己,一會宿國公又欠他人情,這一男一女神情不似作僞,再調笑自己這個落魄之人有必要花這麼大力氣嗎,想到這裏,馬周不由得不重新審視身旁這個男子。
聽劉詩薇一提醒,胡戈細細一想,這程咬金還真欠自己一個大人情。
這唐朝初年,官員都擁有自己的職分田和永業田,作爲從一品的宿國公,光永業田就有五千畝,而且程咬金在玄武門之變後,因功被李世民實封七百戶,就是這七百戶不再向朝廷繳稅,交給程咬金就行了。
這七百戶有多少土地呢,考慮到貞觀元年離唐朝的均田制實施還不到三年,狹鄉在這時應該還不普遍,而且朝廷賞給功臣的封戶如果盡是狹鄉的農戶,面子上也不好看。而且這時農戶一般是一家數丁(十八歲以上男子),就是不止一個從朝廷領田之人,這樣看,一戶一百畝田是絕對可以保證的,七百戶最少有地七萬畝,七萬畝田要上交朝廷的錢糧可不是數,再加上程家本來有的五千畝職分田以及掛在各個親戚頭上的私田,一年光明正大收入個大幾百萬上千萬人民幣是完全沒有問題的,正是由於朝廷見這些人收入太駭人,所以乾脆後來宣佈,有實封的便不再授予職分田。
要不是借來胡戈手上的兩千只鴨軍和牧鴨人,只怕今年的收成就要化作烏有!這般來,程咬金欠胡戈的這個人情還真是不!
常言道,出來混,遲早要還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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