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冬，小雨。
今天是週日，方棠下午去上法語課，到現在都還沒回家。
林謹言在書房忙碌了小半天，難得站到窗邊小憩片刻。
從節氣上來說，自今日起，便算是正式進入了冬季。
但是從江南人的角度上來說，現在大概只能算是剛剛從夏季走入秋季。
也只有如今的陰雨天氣，才能讓人感受到一絲絲寒意。
林謹言很喜歡雨天。
這是一個能讓他安靜思考人生的天氣。
面對陰鬱的天空和稀疏的雨幕，他會覺得自己像是個喜歡恬靜山水、與世無爭的修士。
而在與方棠親密相處的大多數時間裏，他只感覺自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理性的時候仔細想想，熱戀狀態下的兩個人，似乎真的很幼稚。
‘既有小孩子的快樂，又沒有小孩子的束縛和煩惱，這樣的日子啊……’
他輕呼一口氣，心緒複雜地眺望着遠處的風景。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樓下的樹蔭小道上，有一把熟悉的青色雨傘在樹葉遮擋下時隱時現，快速穿行。
他微微一怔，隨即轉身離開書房，來到了玄關大門處。
一分鐘後，門外傳來一陣動靜。
他即刻上前，打開了大門。
“哎，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方棠驚訝進門，將手裏的一堆東西遞給他，“不會是一直在窗邊等着我吧？”
“跟上次一樣，心有靈犀而已。”林謹言笑了笑，伸手接過，低頭看了一眼。
兩杯奶茶，一份煎餅果子，一份涼麪。
“煎餅果子餅是你的，涼麪是我的，別偷喫。”方棠將溼漉漉的雨傘撐開，置於陽臺上。
“這是不打算喫晚飯了？”林謹言把東西全都放在茶幾上，上前摸了摸她的頭髮，又摸了摸她的肩膀。
頭髮和後肩衣料都沾了雨水，有一點點溼，但影響不大。
這姑娘撐傘的時候，容易讓傘骨勾到頭髮，稍一用力就得受苦，讓人又好笑又心疼。
他估摸着，對方今天應該是又被勾去了幾根頭髮，否則就外面那點小雨，根本不可能會淋到對方的頭髮和後肩。
“晚上我想試做一下燒麥，嗯……就是隨便試做一下，怕你喫不飽，所以就買了這些墊肚子。”方棠解釋兩句，轉身走入臥室，“我換一下睡衣，你先喫吧。”
林謹言聞言，不由自主地跟了進去，關上房門。
“你幹嘛？”方棠一臉警惕地盯着他。
“沒幹嘛，就是想躺牀上休息一會兒。”林謹言取出手機，若無其事地靠坐到牀上，假裝認真看屏幕，“你換衣服吧，等換好了我們再一起出去。”
“你……”方棠哪能不明白他的心思，沒好氣地脫下外套，砸到他臉上，“滾出去！”
“放心，我絕對不偷看。”林謹言拿開外套，一臉正直，“你要相信你老公。”
“我信你就有鬼了！”方棠狠狠瞪着他，瞪了整整半分鐘，見他完全一副油鹽不進、不爲所動的樣子，也只能無奈嘆息一聲，取過一旁的睡衣，轉身默默換上。
反正看也看了，摸也摸了，除了最後一步，該做的全都做了。
剛剛的那般反應，也不過是她心裏有些難以適應罷了。
林謹言一邊玩手機，一邊側眼偷瞄，看到對方玲瓏的身段和白皙的皮膚，看到淡粉色內衣的肩帶和揹帶，甚至還看到了自己親手洗過的內褲……
他心裏有些蠢蠢欲動，卻終究沒有做些什麼。
等對方換完衣服，他便起身上前，送上一個溫暖的抱抱。
“幹嘛？”方棠微微一愣，隨後下意識摟住他的腰，用自己小臉去蹭他的胸膛。
這傢伙的胸膛結實有力，還很暖和，感覺很舒服。
“沒事，就是想抱抱你而已。”
林謹言嘴角噙笑，低頭親吻女孩的額頭，接着又在其耳邊小聲解釋道，“我不是色狼，我只是饞我家寶寶身子而已。”
“饞我身子還整天欺負我，不想盡辦法討好我？”
方棠輕哼一聲，用手指撓了撓他的後腰，又羞又惱地嘟囔道，“你就是大壞蛋！”
“嗯，我是大壞蛋，你是被我欺負的良家少女。”林謹言摸了摸她的頭髮，沒有再更進一步做些什麼，“行了，出去喫東西吧，不然煎餅果子都要涼了。”
“反正又不是我喫。”方棠小聲嘀咕一句，有些不捨地鬆開雙手，若無其事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鬢髮，“下次再敢做壞事，就不給你買東西了！”
林謹言笑了笑，沒有回話。
……
隨後的時間，兩人便窩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閒聊，一邊解決今天的半頓晚餐。
方棠嘴上說着不想喫煎餅果子，到最後卻還是生生啃掉了半個。
不過，她之後也還了一小半涼麪給林謹言。
涼麪很辣，配上甜甜的奶茶倒也剛好合適。
但是等這些東西全都下肚，兩人就再也沒有了繼續進食的慾望。
方棠宣佈直接放棄晚上的燒麥試做環節，要是肚子餓了，就喫零食和水果解決。
週末的例行直播，已經被放到了週六，今晚他們無事可做，很自由。
“出門看電影，還是在家玩遊戲？”林謹言給出了兩個選項。
外面還在下雨，並不適合逛街。
“玩遊戲！”方棠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同時自我吐槽道，“我就是一條鹹魚，以後我要是沒有提出逛街的想法，你也不用再提了。”
“那要是我想逛街呢？”林謹言問了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唔……”方棠聞言一臉糾結，感覺回答“行”或者“不行”，好像都不太合適。
最終，她還是決定行使自己身爲女友的特權，一臉傲嬌地說道，“不去！”
“行吧。”林謹言聳了聳肩。
他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在這一類問題上，男女朋友之間終究是不平等的。
“別難過嘛，要是不去逛街的話，我也會補償你的。”方棠歪過身子抱住他。
“怎麼補償？”林謹言斜視。
“你想怎麼補償？”
“我嘛，哼哼~”
“行了，我知道了，你做夢去吧，夢裏啥都有。”方棠直接打斷他，頓了頓，又果斷轉移話題道，“現在開始討論遊戲相關的話題，其他話題暫時先放在一邊。”
“哦……”林謹言點點頭，“那我們來玩小黃油吧。”
方棠：“……”
“不是你想象中那種簡單粗暴的大黃油，而是比較溫馨治癒、需要你用心攻略美少女的正經遊戲。”林謹言解釋道。
“正經遊戲？”
“對，不加補丁就是正經遊戲。”
“那先試玩十分鐘，不好玩就馬上退出。”方棠決定給他一次機會。
嗯……纔不是因爲她也很好奇呢！
“去書房，我電腦裏有。”林謹言起身道。
“你電腦裏有……”方棠的目光頓時變得十分古怪。
“都說了是很正經的遊戲，別胡思亂想。”林謹言伸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牽着她走進書房。
打開電腦，登錄sbeam。
選擇遊戲《千戀*萬花》，點擊啓動。
“名字倒是挺正經的。”方棠在一旁分析道。
“內容也很正經。”林謹言把鼠標一丟，“要不要把位置讓給你？”
“唔……”方棠低頭瞄了一眼，眨眨眼睛，思慮道，“你稍微往後退一退。”
林謹言依言照做，順便還把椅子往後挪了一點。
然後……他就眼睜睜看着對方側過身，坐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由於兩個人的身高差有將近二十公分，因此當對方坐下後，上半身也只是比他高出了半個頭，完全不影響兩個人一起玩遊戲的體驗。
只是，用這樣的姿勢一起玩小黃油……
“只要點擊鼠標就可以了嗎？”方棠握住鼠標，回頭問了一句。
“嗯，你也可以點擊自動播放，等看到分支選項再進行選擇。”林謹言說明道。
“好的。”方棠點點頭，將目光轉回到電腦屏幕上。
遊戲開始後的畫面十分清新自然，背景音樂也頗爲歡快，兩相結合，相得益彰，直接營造出了滿滿的和風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沉浸其中。
“怎麼感覺像是在看正經的後宮漫……”方棠對這款遊戲的印象有了些許改觀。
“我說了，這本來就是一款很正經的遊戲。”林謹言面色肅然地重述自己的觀點。
事實上，如果不加補丁，這遊戲確實就是款純愛galgame。
可惜，他之前已經在裏面加了非常不和諧的補丁。
男人的這些惡趣味，沒有多少人可以免俗。
“你說了沒用，要真正玩過才知道……”
方棠撇了撇嘴，不再多說，開始認真觀看、推進劇情。
她玩遊戲有個習慣，就是喜歡把人物的臺詞一字不差地念出來。
尤其是這種，跟她以前玩過的一些橙光遊戲差不多的視覺小說，更是少念一句臺詞都會渾身不舒服。
這個遊戲本身有語音，不過全是聽不懂的日語，因此她還是選擇了一句一句念出來。
跟一個人玩這類遊戲的情況不同，兩個人湊在一起時，可以一邊推進劇情，一邊很歡快地吐槽人物的行爲邏輯、以及劇情的奇怪走向。
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由方棠出聲吐槽，林謹言在一旁附和。
“感覺還挺有意思的。”方棠突然提了一句。
“嗯，有意思就慢慢玩吧。”林謹言微笑着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時間慢慢流逝。
方棠逐漸沉迷在遊戲劇情當中，忍不住帶入了自己的情感思維，開始隨着角色的喜怒哀樂而表現出自己的相應情緒。
至於遊戲途中遭遇的小黃油部分，已經被她直接忽略，掀不起絲毫波瀾。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女生攻略美少女的熱情，其實絲毫不亞於男生。
另一邊的林謹言觀看了全程，內心同樣毫無波動。
哦……其實他還是有感覺的。
他感覺自己的腿快被坐廢了。
就算方棠這姑孃的體重再輕，那也有將近一百斤。
被一百斤的重物壓了將近一個小時……
“已經一個小時了，差不多該休息一會兒了吧？”林謹言摟着女孩纖細的腰肢，臉上戴着了一層痛苦面具。
“再等等，等我把這段劇情過了。”方棠扭了扭屁股，頭也不回地說道。
“那你自己玩，我先去休息？”
“不要……你走了，我玩着還有什麼意思？”
“那要不你換個姿勢？”
“嗯？”方棠疑惑地哼了一聲，把屁股往他胯部挪了挪，“這樣嗎？”
“我是叫你換姿勢，不是讓你移上來！”林謹言的表情變得愈發痛苦。
“哎，先等一下嘛，等我過了這段劇情再說。”
“……”
林謹言沒有直說是自己已經被壓得堅持不住了。
事情走了這一步，他打算做點什麼，讓對方主動退讓。
念及於此，他即刻移動雙手，從女孩睡衣的下衣襬探入，摸到對方光滑細膩的腰肢和軟乎乎的肚子。
方棠的身子僵硬一瞬，又迅速放鬆下來。
她依舊神情專注地玩着遊戲，好似什麼事都沒發生。
林謹言見狀，便又加大力度，將其中一隻手往上攀附，很快就摸到了她身上的內衣。
一番動作之後，那邊的方棠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哼。
林謹言聽到聲音，動作依舊不停，甚至還變本加厲了起來。
方棠低頭看了一眼，又偏頭望着他，表情十分微妙。
“看我幹嘛？”林謹言一臉無辜。
“你——”方棠被他的態度刺激到了。
不聲不響地佔了她半天便宜，非但沒有不好意思，居然還擺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人！
她忍無可忍地站起身，怒目而視，“起來！”
林謹言收回雙手，揉了揉自己的大腿，悠悠起身。
“你去休息吧，我自己玩。”方棠冷冷道。
“嗯，那祝你玩得開心。”林謹言離開座位，站到了一旁。
方棠瞥了他一眼，感覺有點奇怪，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詢問，最終還是默默地坐了下來，不再理會。
“哎，腿痠死了，我去牀上躺一會兒。”林謹言親了親她的臉頰，輕笑着走出書房。
“唔……”方棠秀眉微蹙，思慮片刻，很快理解了對方先前那番古怪行爲，心中釋然。
‘死要面子的大色狼……’她在心裏默默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