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峯上,已經被君慈折磨的有氣無力的黎貓終於知道了什麼叫做惡魔。
整整一個時辰,君慈不停的在它身上施展了上百次的重力咒殺。如果黎貓知道怎麼樣自殺,估計老早就咬舌自盡了。
而整件慘絕人寰事件的始作俑者,此時心情卻是說不出的暢快。在這一個時辰裏,君慈不僅報了黎貓藐視自己的一箭之仇,讓可憐的小獸有苦難言,而且重力咒殺也在不斷的練習下變得越來越嫺熟。
現在君慈已經可以把重力咒殺控制到一個很精準的程度,既可以讓黎貓奔跑又能讓它跑不快。
看着在自己前方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黎貓,君慈心裏閃過一絲不忍,“我是不是太殘忍了點?”
可這個念頭剛剛在腦海裏閃過,就被君慈給無情的掐滅了,“不行,今天一定要讓這隻黎貓記住,鄙視君爺,君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堅定了信唸的君慈,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兩份。
君慈尾隨着可憐的黎貓在叢林裏穿來穿去,不知不覺來到一個險峻陡峭的懸崖旁。已經筋疲力盡的黎貓突然發揮出最後的潛能,加快速度向前一個縱躍向懸崖下跳去。
數十米外的君慈看到這一幕,不禁一楞。其實君慈並沒有打算將黎貓玩死,在這一個時辰裏,有了黎貓的幫助,君慈的重力咒殺已經快要接近大圓滿的程度。
自己原本是打算再修煉一會重力咒殺,就放過這隻對自己恩怨參半的小獸。可誰能想到它居然會想不開真的找了個法子自殺呢?君慈有些不解和自責。
帶着疑惑走到懸崖邊,君慈凝神向懸崖下方望去。只一眼,君慈就知道,黎貓是活不成了。接近九十的陡峭懸壁,放眼望去,深不見底。這麼摔下去,就是十隻黎貓,也只有粉身碎骨的份。
輕嘆了口氣,君慈帶着一絲歉疚準備離去,可偏偏有種不妥的感覺在心裏慢慢升來。驀的回過頭,君慈將神識向懸崖下方投射過去。
神識一發即收,君慈的表情有些古怪,自己差一點又讓這隻狡猾的黎貓給騙了過去。
在懸崖下方十來米的位置,有一處突起的巖石,粗看之下沒有任何的問題。可當君慈用神識掃描時,才發現這塊突起的巖石下是一處一人高的洞穴。而洞**輕微的生命跡象,正是那隻跳崖跳的十分瀟灑的肥黎貓。
有些驚訝黎貓的智慧,君慈運起御空術向突起處緩緩降去,左手輕揮,突起的石塊翻滾着向一旁飛去。
正在休息喘氣的黎貓看見君慈居然發現了自己的老巢,嚇得渾身的汗毛都倒立了起來。君慈微笑着伸出右手,凌空一抓,黎貓就被吸進了君慈的手心裏。
肥嘟嘟的黎貓終於屈服了,眼淚汪汪的曲起兩隻前爪,向君慈作揖討饒。
看着黎貓如此人性化的一幕,本來就沒打算把黎貓怎麼樣的君慈不由開懷大笑。
“以後別再目中無人了。”君慈也不再爲難這隻隨時都會變神經的黎貓,輕輕的將它放下,然後仔細的打量起這個讓人難以察覺的洞穴起來。
很明顯,這處一人多高的洞穴並不是黎貓挖出來的,更不是天然形成的,這裏應該是有人刻意開闢出來的。
向裏面走了幾步,君慈感覺到洞穴裏的光線漸漸暗淡下來。
輕輕打了一個響指,一個金色的光球憑空而現,一下子將昏暗的洞穴照射的如同白晝。
不再停留,君慈快步的向洞穴深處走去。沒多久,君慈就走到了並不是很深的洞穴盡頭,一個慈眉善目,正在閉目打坐的和尚就這麼出現在君慈眼前。
一路上君慈預想了各種可能看到的情形,但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狹小的洞穴裏遇到一個大腦袋和尚。情況有些出乎意料,君慈尷尬的站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措辭。
“大師?高僧?佛爺?”一時之間,君慈對於如何稱呼這位莫名奇妙出現在天都山上的和尚顯得有些糾結。
看着身材魁梧,臉色祥和的大和尚一動不動,君慈突然靈機一動,向前走了兩步,伸出右手探向和尚的鼻息。
“果然是坐化了。”君慈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
看着已經死了不知道有多久,但仍然栩栩如生的和尚。君慈面色一整,畢恭畢敬的對着和尚的遺體磕了三個響頭。
“大師,看在我如此虔誠膜拜的份上。等會我搜身的時候,可千萬別出什麼幺蛾子,突然發威把我給整死了,你有什麼遺願,我會盡力幫你完成的。”君慈口裏唸了聲阿彌陀佛,自言自語道。
彷彿是聽到了君慈的保證,本來閉目打坐,如同活人的和尚瞬間化爲了塵埃,隨風而逝。一本金色封面的書籍和一顆黑色的舍利落在地上。
拾起書籍和舍利,君慈看到了和尚坐化的的巖壁後還留下幾行用手指刻下的遺言。
逐字逐句的讀完石壁上的留言,君慈終於明白了這個神祕和尚的來歷。
原來這名和尚法號智信,來自一個叫做天佛宗的修真門派。智信在天佛宗的地位不低,是天佛宗的執法長老。在一次外出清理師門叛徒的過程中,智信一時不察,反被叛徒設計暗算。雖然最後智信大發神威,殺出了重圍,可是臨走前卻中了叛徒歹毒的一掌,身受重傷。勉強壓下自身傷勢的智信,爲了逃脫叛徒的追殺,結果誤打誤闖之下來到了天都峯。
本來準備療完傷就返迴天佛宗的智信最終發現自己低估了叛徒的能力,那霸道的一掌居然滅絕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生機。
自知必死的智信無奈之下,只有將自己的來歷和遭遇寫在堅硬的石壁上,希望將來有緣人可以將自己留下的舍利和書籍有朝一日歸還天佛宗。
看完這段遺言,君慈驚歎不已,從文字裏透露的信息可以看出來,智信坐化了起碼有五百年的時間,沒想到他的屍身竟然可以做到不朽不壞。更難得的是,直到生命終結的那一刻,智信還惦記着自己的師門,希望後來者可以將遺物歸還天佛宗。
“放心吧,只要我不死,有生之年,我一定將你的舍利和書籍歸還天佛宗。”親眼目睹了智信的忠義和坐化過程的君慈,這句話的確是發自肺腑,沒有任何的私心。
凝視着手中的黑色舍利,如同黑珍珠一般美麗圓潤的舍利在光線的照射下,顯得深邃而幽暗。
“佛家舍利向來是得道高僧的屍骨所化,傳說中都是具有莫大法力的神聖之物,每一顆都佛法無邊,可以用來降妖除魔。。。。。。可成型舍利一般都是象徵着聖潔的白色,怎麼這一顆卻是黑色的呢?”心中疑問重重的君慈拿着手中的黑色舍利翻來覆去,卻始終摸不清門道。
放下心中的疑慮,君慈把目光聚集在了金色封面的書籍上。
三個金光閃耀的隸型大字顯現在君慈眼裏,字字如刀。
君慈一字一句的輕聲念道:“金,剛,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