胳膊上的疼痛讓蕭峯頃刻回過神來,眼睛的餘光瞧見了龍允兒的動作。
龍允兒伸出的左臂緊緊的搭在蕭峯的左臂之上,看龍允兒胳膊那繃緊的線條,很清晰的在反映着龍允兒的目的是想將蕭峯帶倒,只不過兩人之間的絕對力量差距,讓龍允兒的目的大大的打了折扣,只是造成了蕭峯身子輕微的晃動,不過龍允兒的預警,倒也起到了作用,因爲這一刻蕭峯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一個有着彩色羽毛的鳥,向着自己的臉部撞來。
兩者之間的距離,甚至不足五米。
對於蕭峯來說,自然是沒有想到會有惡鳥來襲,不過年輕賦予的超快反射神經,卻足以讓蕭峯作出最快的應對。
順着龍允兒發力的手臂,蕭峯順勢就倒,整個身子直接壓向了身邊的龍允兒。
有了蕭峯的配合,兩人自然山倒玉柱,齊刷刷的跌在一起,而就在兩人跌倒的那一刻,那隻對着蕭峯迎面撞來的鳥,也恍如子彈一般從剛剛蕭峯臉頰的位置飛過,不光氣勢十足,那速度更是驚人非常。
也就是蕭峯的決斷快,反應也快,否則這一下真的撞個正着,那可絕對不僅僅是破相那麼簡單。而第二個恨龍允兒的人則是宋佳,當然宋佳的恨,多少有些牽連的意思,雖然知道龍允兒並非那種無聊之人,但是之前的表現確確實實有種戲耍蕭峯的傾向,再加上之前龍允兒和蕭峯過密的互動,宋佳對於龍允兒可是着實有些意見。
當然宋佳也很明白此時自己的地位和龍允兒還並不能夠相提並論,這點無論是在蕭峯這裏還是在所有人心中都是如此,所以即便對於龍允兒有着再多的不滿,宋佳也都只能夠默默的壓在心裏。
不得不說經歷了之前朱元章的強力扣留,如今的宋佳對於蕭峯的態度已經演化成了一種另類的依從,同時對於實力,宋佳也有了最初的期待。
狐狸就算當到了極致,又哪裏有老虎來的威風。
至於說最後一個對龍允兒發恨的人自然就是蕭峯本人。
想到可能來不及去救蕭雨,想到因爲自己的失職妹妹可能命喪死體口中或者惶惶的忍飢挨餓,蕭峯這心中就恍如針扎一般的疼痛。
從之前的表現看,蕭峯算是一個冷靜的人,或者某種程度上來講,說他有點冷血,也未嘗不可,但是這種冷靜的範圍當中肯定不包括蕭雨,剛剛就是越想越心疼,越想越執念,蕭峯差點就不管不顧的要來上一出強行破門的把戲。
黑光就是龍允兒的黑刃,君子劍在和黑光的對捍當中尚且沒討得任何好處,對上強度超出五倍的火星金金屬門,結局絕對逃不過一個劍折的命運。
自然隨後龍允兒的一盆冷水姍姍而至,直接將蕭峯澆了個透心涼,只是這種大喘氣挑撥自己神經的做法,蕭峯又如何能夠不恨。
不過比起剛剛想要魚死網破的心境,有些小恨總比絕望來的好得多。
抬頭看一眼六七米高的屋頂,純粹是因爲自己的期待,蕭峯甚至一時間感覺整個窗戶都在放着光芒,哪怕此時尚且天亮,只有蕭峯自己最清楚,那光叫做希望。
“給。”
一個寸長的小**子,不知道被龍允兒從何處翻了出來,對於龍允兒這手變東西的本事,蕭峯如今是當真見怪不怪,不過在下意識接過**子之後,蕭峯還是馬上發現了**子的特殊之處。
通體的木質,再加上嚴絲合縫的木塞,最重要的是,蕭峯還聞到一股深深的木香!
**身上被打磨的無比光滑,沒有絲毫刺手的感覺,如果不是因爲**身之上沒有其他的圖案,這個小**子甚至都能夠當做小樣的藝術品。
當然既然這個小**子被當做解決辦法拿出來,就一定能夠接下來爲蕭峯解決問題,只是明顯孤陋寡聞的蕭峯,還看不太懂這個小**子究竟神奇在什麼地方。
“這是?”
“萬能玻璃軟化劑。”
龍允兒又一次給了蕭峯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名字,不過光從名字本身,其作用蕭峯倒也瞬間秒懂。
“謝啦。”
蕭峯一直氣憤的臉上終於有了樂模樣,也沒有傻氣的在向龍允兒追問效果,反正龍允兒掏出來的東西,素來極品,無論是黑槍,還是黑刃,亦或者全息光幕,所以,現在蕭峯所要做的,正是要將軟化劑塗在頭頂的窗戶之上,而這點對於擁有君子劍的蕭峯來說,好像也並不困難。
一手提着君子劍,一手拿着小木**,蕭峯走到最近的牆邊,對着灰白的牆體摸了摸,隨後君子劍被蕭峯抬起,切紙一樣的插進了半個劍身。
有着加持後的力量,配合着君子劍的鋒利,這六七米的高度,蕭峯完全不需要其他人的幫忙,唯一所需的,不過時間罷了,而在金屬門關閉之後,蕭峯所擁有的時間,確實不要太……。
“咯吱”
就在很多人都以爲被困之局要被蕭峯輕鬆的解決,結果門外的長廊當中再一次有了聲響,並且更重要的是,這個響聲,並不陌生,不久之前就聽過一次。
“門開了?”
“不是說只能關不能開的嗎?”
“外面的莫非還有我們的人?”
“我就說隊長爲什麼會這麼着急的關門,原來是早就在外面留有了後手,不虧是朱隊,深謀遠慮,想法周到,高,實在是高。”
有着一個帶頭的,便有十幾個響應的,恭維,推崇,讚美,雪片一般的飛向朱元章。
對於現在這種節奏,保安們可不要太駕輕就熟,自打朱元章上任,保安們就是按照這種方式生活,只要給朱元章吹捧的舒服了,那麼朱元章就會從手指縫中露出點好處,最不濟也能少上幾個夜班。
越說越激烈,越吹越大聲,男保安們根本就是怕被其他人壓過,從而惹來朱元章的不滿,所以那是一個徹底的放飛自我,至於說“臉”是什麼,根本就不是問題。
只是因爲習慣,也因爲其他保安的影響,所有這些鼓吹者們居然沒有覺察到朱元章的臉色是在變化。
不是因爲吹捧,內心愉悅從而臉上越來越紅,而是臉色越來越深,並且很快深到了青,深到了黑。
“閉嘴,麻痹的,**,朱煒,關門,趕快關門。”
氣急敗壞已經不足以形容此時此刻的朱元章,喊聲無限逼近撕裂的邊緣,讓朱元章的聲音聽起來格外的難聽,活生生就好像一頭要被屠宰的豬。
而朱元章如此的反應很明顯超出了保安們的預估,一時間迷茫遍佈十幾個吹噓的男保安的臉上,不過很快這些男保安也清醒過來,並且如出一轍的加入到吶喊的大軍當中。
“死體。”
十幾個男人同步的音量有多大,如果一同響起絕對會激盪的耳膜嗡嗡亂響,然而這一刻卻絲毫沒有人出來責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已經徹底升起的金屬門上。
那遍佈門後,將長廊塞得滿滿當當的死體,讓實驗室中的男男女女心中瞬間生寒,一股子死到臨頭的絕望,刺激的所有人手腳冰涼。
(本章完)